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473章

他昨夜里去紫竹林修习技法时,曾察觉虎丫头修炼功法气息,倒也算得上用功。

小蝶瞅了瞅桌上的饭菜,脚下生根说:

“姑爷,今日后厨给您做了好吃的,很多很多,供您岁考时享用。”

那纠结的小模样极像是担心陈逸会偷吃一般——你都带了许多好吃的了,早饭这些留给小蝶?

陈逸自是瞧出她的心思,哭笑不得的说:“快去快回,晚了饭菜都凉了。”

“哎。”

小蝶方才嬉笑着应了一声,快步跑去另一座木楼。

陈逸笑着摇摇头。

不论过去多长时间,小蝶都还是那个馋嘴的丫头。

没多会儿。

裴琯璃跟着小蝶蹦蹦跳跳跑来,她看到陈逸打扮,不由得凑过来,仔细打量完嬉笑道:

“姐夫,乍一看你还挺像个文弱书生的。”

小蝶一边给两人准备碗筷,一边说:“裴小姐,姑爷本来就是书生。”

“是啦是啦……”

裴琯璃坐到陈逸边上,朝他眨眨眼睛,大抵是在说小蝶不知道我知道哦之类的话。

陈逸朝她挥了挥拳头,直让她吐了吐小舌头,方才开口说:

“岁考两日,你们就先在府里。等明日考场开门放行后,你们再让府里甲士驾车前来。”

小蝶自是点头应是。

裴琯璃却是早有安排,眼睛一转说:“姐夫,等会儿我跟你一块出门,刚好我想去济世药堂玩一玩。”

陈逸明白她的用意,颔首说:“玩归玩,别给药堂添麻烦。”

他突地想到今日机缘——幽州来的那位医道圣手问诊济世药堂的事,便隐晦提醒说:

“近日蜀州城内来了不少江湖客,你遇事冷静些,别闯祸。”

“放心放心,我可不会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

陈逸暗自一乐,这么说倒也没错。

以山族在蜀州的地利,等闲江湖客还真不敢招惹裴琯璃。

怕就怕五毒教那类不长眼的人。

说笑一番。

用完早饭。

陈逸来到书房收拾一应用具,笔墨等物,拿上小蝶收拢好的点心,朝屋外走去。

裴琯璃亦步亦趋的跟上。

岁考辰时开始入场,巳时截止,午时四刻开考。

时间尚早,陈逸自是不着急。

刚出了春荷园,他瞧见沈画棠已经驾着马车等在佳兴苑门口,想了想便走过去。

不一会儿。

萧婉儿带着谢停云走来,远远瞧见他,脸上便也露出些温婉笑容。

“妹夫今日岁考,祝功成。”

许是因为要与崔清梧商议学院院长之事,她今日稍稍打扮了些。

素雅的印花大氅遮体,踩着双绿面锦鞋,面上略施粉黛,眉眼如星月般。

美得不可方物,又端庄大气,让人侧目。

陈逸多看了两眼,“借大姐吉言。”

萧婉儿注意到他的目光,眼神闪过一分羞意,却是没再像以往那般躲躲闪闪,直言说:

“时辰不早,妹夫还是赶紧去往考场。”

“我昨日已经吩咐王护卫,着他在前院等候,妹夫可去寻他。”

陈逸笑着点点头,挥手告别。

走出几步,他转头说:“马良才那里稍后我去说,大姐只管放心。”

“另外写给夫人的书信被我放在书房,大姐到时一并寄出去便是。”

萧婉儿轻轻嗯了一声,不待多说,嫩白无骨的纤手摆了摆,示意他先行一步。

陈逸不再多说,笑着点头打过招呼,便带着裴琯璃朝中院走去。

裴琯璃不忘回头跟驻足张望的萧婉儿等人挥挥手,笑容俏皮。

萧婉儿莞尔,待看到两人走出后院,她方才登上马车,吩咐说:

“停云,你给翠儿说一声,让她晌午把信交给陆管家,请陆管家差人送去交给二妹。”

“是……”

谢停云领命暂留,沈画棠适时拉了下缰绳,马车咕噜咕噜转动。

萧婉儿透过帘子缝隙,望着中院方向,双手不自觉的握在一起。

祈祷妹夫岁考顺利顺心,不求三甲,只求他能保住秀才功名。

大魏朝读书人身份地位崇高,即便陈逸如今是萧家赘婿,也可获得些优待。

不论日后在府里,还是在外,陈逸都可受人尊敬。

若无功名,即便他在贵云书院担任教习,也难免会受人口舌。

萧婉儿当然不希望看到那一幕。

尽管她清楚陈逸的本事,但是武道不比科考,文章写得再出彩也需要能入考官法眼。

大魏朝国祚两百年,这等事情发生过不少啊。

陈逸自是不知道萧婉儿的担心,他和裴琯璃有说有笑穿过长廊来到中院。

远远瞧见乾国公张瑄正与两位中年模样的护卫说着话,隐约听到些内容:

“……倭国贼寇现身蜀州不是小事,你们密切注意他们动向,若有发现及时来报。”

“是……”

陈逸路过时,那两名护卫已经走远,他便朝转身的张瑄笑着一礼:

“乾国公大人。”

裴琯璃有样学样,不伦不类的抱拳行礼:“乾国公爷爷。”

张瑄瞧见两人,脸上的严肃顿时变为笑容满面,“轻舟啊,裴丫头。”

他先前在萧家待了数月时间,后面为了得到陈逸的贺寿词还特意出入春荷园,对两人都算熟悉。

“你们这是……岁考?”

“昨夜里萧远那喜欢耍诈的老东西说起过。”

陈逸正要与他寒暄两句,就听身后传来萧老太爷的笑骂声:

“说老夫耍诈?明明是你这老货酒量不行。”

张瑄横眉瞪着他:“老夫不行?今日再比过!”

萧老太爷自是不让他,应承下来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狠话”,看向陈逸:

“轻舟呐,岁考尚算重大嗯……好好考。”

陈逸笑着点点头,“孙婿自当尽力。”

萧老太爷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陈逸,不论远看近看,还是真元查探,都看不出他身上有武道痕迹。

他暗自嘀咕几句,心下稍松之余,却依旧打算等后面找时间亲自出手试探试探。

待寒暄几句。

陈逸方才得以和裴琯璃乘坐马车前往考场。

萧老太爷和张国公回返清净宅,一边让人准备早膳和酒水,一边闲聊。

“你这孙女婿如今着实了不得。”

“哦?轻舟的名声已经传到广越府了?”

张瑄一副你得了便宜卖乖的模样,哼道:

“不提那首《水调歌头》,单是老夫寿宴之上拿出的那幅字帖,足以让轻舟名动广越府。”

“若不是老夫特意放出话去,你萧家的门槛早就被广越府那帮老混账踏碎了。”

“为何?”

“还为何?当然是为你那孙女婿的字帖了。”

“原先还有人说老夫财大气粗,一字千金买了个不知所谓之人所写的字帖,而今……呵呵,谁不说老夫这钱花得值当。”

听话听音。

萧老太爷夹菜的手一顿,看向他问:“一字千金?你买了?”

张瑄脸上的得意表情略微不自然,哼道:“你不替老夫索要轻舟字帖,还不准老夫买一幅?”

“老夫是说,如今轻舟手里有银子?”

“昂,怎么?你,你不会……”

萧老太爷夹菜放进嘴里,颔首说:“他有这本事,倒是可以用在实处。”

暂且不提陈逸是否是“龙虎”刘五之事,他如今倒是可以先想想办法多弄来几幅陈逸的字帖。

便是不拿出去售卖,只留在府库里,他日后也能给萧家留一笔不菲的钱财。

张瑄明白过来,指着他笑骂道:“你这老货,果然没安好心。”

“陈玄机若是得知他的儿子被你拿来当个写写画画的工匠,保准能让你后悔。”

萧老太爷不去过多解释,转而说起陈玄机:

“该当心的是你,当初因为江南府钱粮调度不及时的事,你可是写了几封信怒骂他不忠不义。”

“老夫怕他?”

“哼,他是一品兵卿,老夫还是当朝国公,世袭罔替,身份、地位远远高过他。”

张瑄嘴上硬实,心下却也清楚陈玄机那兵卿位置的权利有多大。

不说巡视边军之事,单单将士提拔、新军入伍一事就能让各处军镇稍稍低头。

一个不好。

该拿得奖赏拿不到手,该提拔的人被按下来,总归影响军心。

萧老太爷自是清楚这些,笑容收敛几分,思索道:

“陈玄机初回返大魏,一朝得势,定然会有一些动作,不得不谨慎对待。”

张瑄给两人倒上酒水,不再嘴硬:“的确该谨慎一些。”

“来的路上,老夫听说陈玄机这次巡视声势不小,除他和兵部之外,崔瑁和褚承宣都要派人跟随。”

他看向萧老太爷正色说:“他们一个管着大小官员升迁,一个管着大魏朝的钱袋子,都不是善茬儿。”

萧老太爷提起酒杯一顿,脑海中浮现出褚承宣的身影。

“崔瑁暂且不提,褚承宣不得不防。”

“吏选多针对那些文官,武臣还是以陈玄机为主,可边军粮饷都要经过褚承宣。”

“倒也是,褚承宣那老小子表里不一,难保他不会暗中使坏。”

张瑄喝完酒,哼道:“老夫当初还曾怀疑是他出卖的逢春,没成想竟是毫不起眼的刘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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