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484章

“先生视功名利禄为粪土,有先贤所说君子之风,学生亦是惭愧……”

当然,也有不少考生心中有异议,觉得不过是一道岁考题目,何必上纲上线之类。

可是看着在场考生的境况,他们只能闭上嘴。

眼见如此。

马书翰脸色已然铁青,他扫视一圈,语气冰寒的说道:

“你们……反了天了!”

说罢,他朝身后挥挥手:“来人,给本学官拿下他们,今日本学官要让他们知道何为‘尊师重道’!”

数名衙差互相看看,却都迟疑不定。

言语争锋而已,又没触犯大魏律法,他们怎敢随意抓人?

何况考场内的考生都有秀才功名,其中有不少人家世背景显赫,又怎是他们能得罪起的?

马书翰更怒,低吼道:“还不快拿人?!”

在他身后的两名副考同样开口:“你们,没听到学政大人的话,还不动手?”

“这……”

哪知还没等那些衙差有所动作,考场外传来一道声音:

“且慢!”

马书翰听到声音看过去,待看清来人样貌,他的脸色骤变。

脸上的怒容瞬间没了,神色变幻,有决然、恍惚,有解脱,也有一丝苦笑。

陈逸转过身看向考场之外,不由得挑了挑眉。

只见考场外面,杨烨带着陈云帆、李怀古以及数位衙差赶来。

这倒罢了。

在他们的身后竟然还跟着蜀州按察使司按察使汤梓辛等人。

而先前开口的则是杨烨。

他匆匆走进考场,扫视一圈,见这里的考生都没有任何受伤迹象,不禁松了口气。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马书翰身上,沉声道:“马大人这是打算做什么?”

马书翰沉默不语。

杨烨却是得理不饶人:“按照规矩,岁考后两日才可公布这些秀才们的成绩,你为何这般唐突?”

“竟还敢私自损毁考生所写回答的纸张,难道你不知大魏律法惩治?”

杨烨最气的当然不是这两点,而是马书翰在考场这么闹,距离布政使司这么近,显然丝毫没把他们布政使司放在眼中。

何况此事闹大,外面的人必然传扬开,届时还怎么收场?

再加上按察使司的人也来了……

杨烨见马书翰不开口,他只得强压怒火,转身朝汤梓辛拱手说:

“让汤大人见笑了。”

汤梓辛一身大红官袍,穿戴齐整,方正面容,不怒自威。

他朝杨烨微一拱手说:“不敢劳杨大人如此,汤某来这里与您一样,都是来问罪蜀州学政马书翰。”

“问罪……谁?”

杨烨反应过来,看着汤梓辛认真神色,先前的一丝担忧尽去。

“你是说马书翰他……”

迎着杨烨的目光,汤梓辛微微颔首。

随即他不再多说,走上前去,目光直指马书翰,仅在路过陈逸时,眼角扫过。

陈逸看着他到来,心中明白先前猜测得到证实——马书翰此人有问题,有大问题!

果见汤梓辛上前后,看着马书翰道:“马大人,跟我走一趟按察使司吧。”

“有些事情需要您配合一二。”

“另外邵临川、邹祈年,你二人也一同跟来。”

不提马书翰、邹祈年、邵临川三位主考副考神色变幻。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明白了汤梓辛的意思。

别看周遭的考生还没出仕为官,但他们都熟读各类典籍,自是清楚按擦使司的权责。

——监察百官。

这时候按察使司来人要请马书翰前去,不吝于提刑司的人抓捕要犯。

只不过前者只对属地官员,后者则多是缉拿黎民百姓。

想归想,这时候杨烨、汤梓辛都在,周遭之人都不敢开口多说一个字。

反观马书翰却是一改先前的沉默,脸上神情收敛,竟是露出些笑容。

他一边整理身上的衣衫,一边走下高台说:“有劳汤大人亲自跑一趟,马某跟你去便是。”

话音一顿,马书翰又看向陈逸,笑容转冷:“此番让你逃过一劫,好自为之。”

陈逸看着他走来,心中越发疑惑。

他已然确定马书翰所为的确是在刻意针对他。

只是他想不明白马书翰为何这般做。

或者说,陈逸不确定马书翰这么做是他的本意,还是有人授意。

是谁?

京都府那边的人,还是蜀州这边,亦或者是如荆州刘家那等世家大族?

思来想去,陈逸仅能将此事归咎于他赘婿身份以及江南府陈家出身两条。

因而他更倾向是刘洪、马书翰背后之人的谋划,借此打击萧家声威。

亦或者是针对江南府陈家,也说不定。

可不管陈逸如何想,岁考一事随着马书翰等人被带去按察使司,都会传扬开来。

到那时,南征、北战的讨论不会少。

同样的,他所说的那番话,也必定会被人提及。

这时,陈云帆、李怀古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不愧是逸弟,心系天下。”

李怀古则是面露苦笑,叹服说:“昨日怀古还在想轻舟兄会如何破题,今日听闻……”

“怀古惭愧啊。”

陈逸笑了笑,正要开口,就听考场外传来汤梓辛的怒吼:

“什么人!?”

“竟敢大庭广众之下行刺朝堂命官?!”

下一刻,马书翰的惨叫声一并响起来。

陈逸面色一变,连忙朝外跑去。

陈云帆、李怀古等人也都如此。

陈逸来到考场外,看着不远处人群之外的汤梓辛等人,以及身首异处的马书翰,心中闪过一丝冰冷。

“那人竟是一刻都等不得!”

第354章 山中霸王!(求月票)

阴云下的蜀州府城,风呼啸而起。

雷霆轰隆隆闷响,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镇南街上的众人。

气氛便就莫名多了几分凝重。

杀害马书翰的人并没有逃走,而是就站在按察使汤梓辛身侧。

仔细一看。

他竟是身着赤色罗衣、青罗缘边的朝服,下配赤罗裳,中年模样,容貌不显,留着两撇八字胡。

他手中握着一柄小臂长短的匕首,血槽里滴滴血液往下流。

当啷。

他丢下匕首,面无表情的看向汤梓辛,沙哑嗓音开口说:“大人,见谅。”

汤梓辛怒瞪着他,一字一顿的道:“徐季同!”

“平素你不显山不露水,不成想你竟还是位武道高手!”

先前事发突然,汤梓辛并没有看清来人样貌,以为是外人闯入。

直至此刻,他方才认出来人身份——竟是他按察使司正五品的佥御史徐季同。

“说!你为何要杀马书翰!?”

“受何人指使?!”

名为徐季同的中年人,默默摇摇头,“下官有不得不为之的苦衷。”

汤梓辛更怒,上前一脚踹在他身上。

“苦衷?”

“徐季同,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你杀了马书翰,已是人头不保,你可曾为你家妻儿、父母着想?”

“究竟是什么人值得你这般不要命?!”

徐季同任由他连踹带砸,身形挺直,纹丝不动。

周遭的按察使司、布政使司衙差,以及提刑司的提刑官俱都戒备的盯着他,防止他有任何异动。

原本围观岁考的百姓,大都愕然无措。

秀才考生们同样面露茫然复杂,不明白刚刚还对他们颐指气使的马书翰马学政怎么会死在这里。

他们更想不明白,按擦使司的人为何要杀马书翰。

陈逸若有所思的看着场中,明白那位徐季同佥御史乃是幕后之人专为解决马书翰的弃子。

“岁考,策问,按察使司来人,后手杀人,环环相扣……下一步,怕是……”

噗通。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逸的推断般,便见刚刚行凶杀人的徐季同已经七窍流血。

汩汩血液自他双眼、口鼻、耳孔内流出。

汤梓辛见状,神色再变,顾不得再踹,上前询问:

“徐季同,季同!告诉我,谁指使这般行事?!”

可徐季同双眼瞳孔快速灰败下去,嘴唇开合间,只说出了一个字:“不……”

随后他整个人便气息禁绝,直直躺倒在地。

汤梓辛愤怒的握着拳头,猛地砸在他身上,“徐季同你,你混账!”

临近的杨烨却是一把拉住他,顾不得解释,朝周遭衙差沉声下令道:

“怀古,速速带人驱散百姓,一并接手岁考之事,封存考卷,留待稍后本官禀明圣上后另行处置!”

“刘巳,着提刑司的人速来此地查探,务必尽快查清此事原委!”

“云帆,你带几名衙差配合刘知府,另找时间前去徐季同、马书翰家中,看看有无发现!”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