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68章

不等他呼喊,刘四儿直接一手捂住他的嘴。

待陈逸走进去后,葛老三直接关上店门,守在门外。

放风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门口的那些注意到这里动静的路人,根本没让他过多在意。

这么点小场面,比上次姑爷在罗衣巷“强抢民女”闹出的动静差远了。

而那店老板哪见过这样的阵仗。

几乎是在陈逸开口的瞬间,他就如实招了。

“掌柜的,您大人大量,饶过小的这回,此事都是那王掌柜吩咐小的做的啊。”

实在不是他眼拙,而是他根本没想到侯府的人竟这般低调。

原本在得知王纪被萧大小姐责罚后,他就想关门歇业,等待后续消息。

但是贪心不足,他就想多赚点儿。

不,不止是他,还有王纪也想趁着最后几日,多赚一些银钱。

这才被陈逸有心算无心的逮个正着。

陈逸坐在柜台后面,翻翻桌上的账册和药方,又拉开几个抽屉看看里面的药材,方才笑着问道:

“你在这里开店多久了?”

“俩月,不,不不……两年,两年。”

“两年?你囤的那几根老山参年份都不止一百个两年了。”

陈逸从最上方的抽屉里,取出三根足有二指宽的老山参,笑着问:

“不说实话的后果,知道是什么吗?”

店老板顿时哭丧着脸说:“瞒不过您,小的已在这里做了五年买卖。”

“但小的发誓,都是受王纪所托,这里的药材、定价也都是他的主意。”

陈逸摆了摆手,“我不关心这些,我只想知道五年时间,你赚了多少银子?”

他可是清楚那王纪还兼顾了上交萧家的一份钱。

每月应有四百两。

想来这间药材铺子赚得只会更多。

粗略估算五年下来,怎么也得有个两三万两银子。

即便去掉进货、分润、打点的钱,那王纪的家底儿应也很可观了。

这时候,店老板瞧着他的脸色,期期艾艾的说:“没有多少,就就两千两……”

陈逸笑着点头:“姑且算你两千两吧,扭送衙门之后应该能判你个秋后问斩。”

“若是知府大人再心善些,兴许等不到秋后,就能送你上路。”

噗通。

店老板哪经得起这般吓唬,直接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说:

“求您饶命,求您饶命……”

陈逸瞧见他的样子,笑容收敛起来,平静的朝刘四儿摆手:“问出经过,签字画押。”

刘四儿看到他这般动作,不禁愣了一下。

倒不是说他还在不悦雏鸟古怪行事,而是雏鸟刚刚那两下吩咐竟有几分上位者的仪态。

他这是开窍了?

没过多久。

陈逸和刘四儿走出药材铺子,店老板心有余悸的恭送他们。

下一刻,他就看到陈逸转头进了济世药堂,心中不禁发狠。

他自身都难保,哪管得了王纪死活。

不过显然店老板都会错意了。

陈逸没打算让人死,反而觉得像王纪那等“人才”轻易死了不免有些可惜。

想着,他平静的走进济世药堂。

在两名医师、几位学徒和账房先生惊愕间,他直接命葛老三关门谢客。

“四哥,劳烦你去一趟王纪家中,亮明身份,拿他过来吧。”

待刘四儿应声走后,陈逸坐在堂中,看着葛老三“狞笑”着把其他人控制起来,说道:

“我呢,是新来的掌柜,陈逸。”

第80章 他莫不是疯了?

陈逸,陈轻舟。

这个名字在济世药堂几位医师、学徒和账房先生听来可谓如雷贯耳。

先不说他接替王纪成为济世药堂的新任掌柜,单单他入赘萧家成为二小姐萧惊鸿夫君的身份,便让他们不敢轻视。

何况近日以来,蜀州城内多有传出陈逸之名。

虽然褒贬不一,但是总归可以确定他是出了名的不守规矩。

因而这几位被葛老三逼到角落的医师、学徒和账房先生,此刻倒也挤出一张笑脸。

恭敬行礼,口呼掌柜。

陈逸自是平静以待,拿出方才药铺老板签字画押的笔录,拍在身侧的桌上。

“隔壁药铺之事,便是我不说,相信你们自己心里也都清楚个中情况。”

“所以我不想听你们废话,只管把你们知道的,你们做的一五一十的写清楚,画个押。”

陈逸顿了顿,目光扫过愣神的几人,淡淡说道:“敢贪墨定远侯府的银子,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这话不可谓不重。

但是据药铺老板所写,五年来,单他一人就捞了不下千两纹银。

济世药堂的王纪更不消说,万两或许差点儿,大几千两银子总归有的。

余下的医师和账房自然也有分润,差别只在于他们拿的银钱少一些而已。

听到他的话,药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几名医师和账房的年龄老成些,尚还沉得住气。

另外的学徒却已是吓得脸色苍白,双腿打着颤儿,慌忙跪倒求饶:

“掌柜的明察,我们来此只为学门手艺,不但没有拿过一分银子,每月还得给药堂交些学费。”

“掌柜的明察啊。”

陈逸瞥了一眼,“把你们知道的写清楚即可,若有与他们所写内容有出入,你们便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多,多谢掌柜的。”

几名学徒根本没办法顾及医师、账房的心情,都已经吓破了胆。

外地人或许不知,但是他们这些本就在蜀州出生长大的人,怎会不清楚“定远侯”三个字的意义?

真要是被萧家知道他们所作所为,掉脑袋都是轻的。

甚至可能牵连家人,闹不好就全家流放岭南苦寒之地去了。

学徒们不足挂齿,陈逸的目标也不是他们。

此刻他看着无动于衷的医师和账房,问道:“不打算配合?还是说有恃无恐?”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身着锦衣马褂的账房上前说道:

“掌柜的,您方才说的我等虽然承认确有其事,但这银子乃是药堂经营分润,并未违反大小姐订立的规矩。”

陈逸笑着摇头,“我倒是第一回见有人把贪墨主家银子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账房再次弯腰行礼,“劳不得掌柜的夸,实在是我等都是依照前任掌柜规矩做事。”

“不说勤勤恳恳,但也本本分分,不该我们拿的银子一分都没多拿。”

陈逸依旧笑着,不得不承认他还有几分诡辩的本事。

“你既是账房,那我问你,每月上交萧家银子可是定额的?”

“是。”

“那么超过的部分,你们是否就让那些病员推去旁边药铺依方拿药?”

账房迟疑着点头,“掌柜的说得对。”

陈逸笑容一收,“既如此,那你便去衙门走一遭。”

“若是知府大人也认为你做得对,且符合大魏律法,我不仅不罚,还会重重奖赏你。”

“甚至我还会在蜀州各城张贴告示,以此宣扬你们是如何恪守本分,如何为萧家效力的。”

“……”

账房面色微变,压低身体不敢抬头,“掌柜的原谅,我,我这就写。”

陈逸斜睨他一眼,旋即看向几位医师,“你们呢?”

“不敢劳烦掌柜的,我们这就如实写来。”

一时间,药堂内再次安静下来,几人都咬着毛笔,在纸上写出他们几年来所为。

陈逸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对那位账房的心理有了些想法。

别看他只是小小的诡辩一二。

但从这一点便不难看出萧家,或者说萧婉儿平日里是如何待他们的。

说好听点叫用人不疑,说难听点就是规矩不严、奖罚不分,太过心慈手软了。

换做寻常时候,陈逸或许会夸赞萧婉儿人美心善。

但是在如今萧家内忧外患的境况下,点滴错漏都可能满盘皆输啊。

一旁的葛老三看不到那么长远,却也知道姑爷是立威了。

单单一位药铺老板就贪墨萧家千两银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幸好姑爷发现了,不然萧家损失就大了。

没过多久。

正当几位医师、学徒和账房写着各自贪墨银钱时,刘四儿压着王纪赶来。

字面意义的压着,几乎五花大绑,连嘴都给王纪堵住了。

“姑爷,幸不辱命,王纪带到。”

陈逸看了刘四儿一眼,摆手让他去门外守着,顺便瞧瞧隔壁的药铺老板有没有逃走。

刘四儿迟疑片刻,便领命离开药堂。

虽说他闹不明白雏鸟打算,但从今日结果来看,只要雏鸟将此事报给萧大小姐和老太爷,应是能获得些赏赐。

若他再使使劲,入朝为官或者入定远军也不是不能。

就是不知他究竟如何打算。

待刘四儿走后,陈逸示意葛老三去给王纪松绑,顺便让他也去门口守着。

王纪揉着被勒得生疼的手腕,环顾四周。

便瞧见那位账房给他的眼色,他顿时今日之事很难善了了。

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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