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7章

想他前世也算见多识广,但那些女人站在萧婉儿跟前,就只剩下“庸脂俗粉”。

该怎么形容她的美呢?

那张冰肌玉白的瓜子脸上如披星月,哪怕是在这昏暗的花园里,仍旧能清晰地看出她的美。

想着,陈逸脑海里浮现一句诗——瑶阶玉树,如卿样,人间少。

萧婉儿见他沉默不语,以为被吓到了,温声问道:“没惊着你吧?”

陈逸收回目光,摇头:“没。”

萧婉儿虽好奇他为何出现在佳兴苑,但扫视一圈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迟疑道:“那,先到房里喝杯茶水。”

“好。”

陈逸没有拒绝,事已至此,他倒也干脆。

不消片刻。

陈逸便被请到木楼的会客间里。

他坐在太师椅上,面上佯装平静地打量着周围,实则心里多少有些嘀咕。

这些日子从小蝶那里听到最多的便是“萧婉儿”,知道她是侯府大管家。

不仅管着各房各院吃喝用度,还管着萧家在外的铺子、良田等,可谓是除了老太爷萧远之外权力最大的人。

某些方面,便连萧惊鸿这位接替定远侯位置从军的将领都没萧婉儿话语权重。

这次偷跑出来被她逮到,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总不能刚被放出厢房,就要回去吧?

就在陈逸打量时,萧婉儿在那名腰挂长剑的女子护卫下走了过来。

萧无戈仍旧耷拉着脑袋跟在她身后。

“妹夫见谅,画棠是我的贴身侍卫,方才因为不知你的身份才会那样,还望你别怪罪她。”

闻言陈逸暗自挑了挑眉,这语气听上去像是不打算追究他偷跑出春荷园?

“自然不会,应该是我说声抱歉才是,深夜打扰,多有得罪。”

文绉绉的语气让他有些不适应,但还是坚持狡辩两句:

“那个今晚,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听见有人喊逃婚郎逃婚郎就过来……”

没等他说完,萧婉儿好看的眉毛轻蹙:“妹夫可知是谁说的?”

萧无戈也抬起头看着他,一双眼睛带着几分委屈。

“自然是那位世子。”陈逸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小侯爷乖巧懂事,气不过才会和他打起来。”

“原来如此,”萧婉儿眉毛舒缓,玉白的脸上温婉的笑着,“却是我错怪无戈了。”

“本来就是……”萧无戈朝陈逸递了个感激的眼神,嘴里不忘嘟囔一句。

萧婉儿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还不快谢谢你姐夫。”

“无戈谢过姐夫,”萧无戈顿了顿,便走上前躬身一礼:“先前姐夫逃婚的事,在无戈这里一笔勾销了。”

陈逸刚露出的笑容瞬间垮掉,“呵呵……一笔勾销挺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是吧?”

熊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无戈腼腆一笑,看向萧婉儿,没发觉她正赞赏的看着陈逸。

妹夫倒的确是有学问的人。

想到这里,萧婉儿微笑说:“无戈,以后你便和你姐夫多走动走动。”

“你姐夫乃是江南府有名的才子,遇到不懂的你也能向他请教一二。”

“大姐,无戈记下了。”

而陈逸却是不明所以的看着萧婉儿,怎么说着说着画风变了?

他哪有什么学问,前身会的那些,他都还没学全。

不请教还好,一请教不得全露馅了啊。

直到陈逸被那名叫沈画棠的侍女送回春荷园,他都没想明白,萧婉儿这话的用意。

总不能真的认为萧无戈能在他这里学到什么吧?

别闹了,跟他学学钓鱼还差不多。

没等陈逸想清楚萧婉儿用意,就听沈画棠开口道:“姑爷,大小姐为人心善不计较,但我有必要提醒您。”

“嗯?”陈逸回过神来,看着她。

先前萧婉儿珠玉在前,他没有过多留意这位腰挂长剑的侍女,此刻方才发现她的不凡。

以陈逸浅薄的气机修为,虽无法看出沈画棠的修为,但却察觉到她身上流露出的一丝锋芒,如同一柄归鞘的长剑。

“沈侍卫,直说便是。”

“希望姑爷在侯府内能够安分守己,类似今晚的事勿要再出现,以免害人害己。”

说完,沈画棠微微欠身,便径直回返佳兴苑,顺带关上长廊尽头的房门。

咔哒,落锁。

陈逸暗自皱眉,她这是让我别牵连萧婉儿,还是……

“姑爷,您,您怎么在这里?”

这时,就见小蝶披着短褂,一脸焦急的跑过来,娇小身材轻盈地好似能被一阵风刮跑。

“您不会还打算跑吧?跑也不能去佳兴苑,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小侯爷和大小姐,您,您……”

陈逸顿时哭笑不得,“把心放肚子里,我就是……听到有人大半夜吵架过来瞧瞧。”

谎话说个两三遍,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小蝶狐疑地看了看他,待确定他说的认真后,方才拍了拍颇具规模放下心来。

“姑爷,您睡不着吗?”

陈逸一边摇头走在前面,一边说道:

“小蝶啊,以后别您您您的了,听得我很不自在,以后在我这儿还像以前那样就行。”

“可是姑爷,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呀。”小蝶愣道。

“哪里不同?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总之听我的,以后再让我听到‘您’这个字,家法伺候!”陈逸吓唬道。

“……哦。”

小蝶歪着脑袋跟在后面,苦思冥想片刻,差点让小脑袋瓜子宕机,都没想明白姑爷受了什么刺激。

待小蝶在隔间睡下,陈逸却是睡不着。

一会儿想想今晚的遭遇,一会儿想想脑海里的拳法秘籍盘算着后续修炼的事。

更多的则是回忆佳兴苑的遭遇,小侯爷、世子,萧婉儿以及那位沈画棠。

显然,侯府远比他先前预想得复杂一些。

翻来覆去大半个时辰,陈逸仍旧很有精神,索性披着条毯子来到书房,点燃一盏油灯,倒水磨墨。

近段时间,随着书法精进,他也发现在写字时,他的心神可以平静下来,不失为一件幸事。

陈逸定了定神,便提笔蘸了墨水,在云松纸上落笔。

起初都是些无意义的字句。

像在“落红不是无情物”,接句“轻舟已过万重山”。

或是写下“小楼昨夜又东风”后,跟一句“只是当时已惘然”。

不觉间,陈逸脑海里浮现萧婉儿的身影,狼毫笔一顿,旋即挥洒自如,写下:

雪魄裁云成鬓,冰绡漱月为眸。

夔门夜涨星河,倒泻千山玉皎。

剑气初凝眉黛色,鹤影暗度蜀天朝。

瑶阶玉树,如卿样,人间少……

陈逸写得入神,甚至没发觉体内少之又少的气机被牵引到字上,一缕缕玄妙在字上飘然升起。

[文字天成,书法:魏青体,突破至精通级,得窥书道之意。]

[书道:小成,进境+60,达到……]

第9章 藏拙,体道小成!

直至书写完毕,陈逸方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云松纸上的那首词作,那一枚枚或大或小,或简化或连笔的字,绵延成片如同画卷般整体如一。

“原来还能如此。”

“小成书道不仅指引书法提升,还是书道意境,只是我先前没有发现。”

“并且我不仅可以靠机缘提升境界获得玄妙,还能通过自身感悟有所进境。”

就如这次,他体内因大枪桩功生出的气机,便在他书写时意外勾连天地意志,让他的字有了一抹神韵。

想着,陈逸再次看了一遍那首词,便提笔在词作右首写下词牌名《庆春泽·婉神赋》,左首落款“陈轻舟于安和二十一年春,夜游随笔”等字。

他丝毫不觉得给夫人之外的女子作词有什么不对。

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一个俗人,自然不会有什么触动。

相反陈逸看着满篇挥洒自然的词作,很是满意。

“前有洛神赋,后有婉神赋,等于我和曹子建共分天下八成才气。”

当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曹植七步成诗靠的是自身才学。

他能写出《婉神赋》除了一些平仄对仗工整外,多是因为心神触动。

若是让他再写一首类似的出来,怕还是只能当《唐诗宋词三百首》的搬运工。

不过这篇词作除了“美”外,更出彩的还是他的书法。

“现在我在魏青字上的造诣,应属于当世名家了。”

“是时候学习其他字体了,行书,草书……”

正当陈逸思索时,门外传来轻缓的敲门声。

接着便是王力行的声音:“姑爷,寅时已过半,您该习练桩功了。”

不知不觉,已是凌晨四点。

陈逸应了一声,将《婉神赋》放在桌上,便起身出门。

“王哥,这是在园子外面守了一夜?”

“军务在身,还望姑爷见谅。”

“无妨无妨,我随口一问,走吧……”

小蝶听到声响,瞬间惊醒,慌不迭的起床穿戴整齐。

在看到陈逸已经和王力行两人走远,她不由得自责的拍了拍脸。

“小蝶啊小蝶,姑爷都起床了,你还在睡懒觉。”

“罚你给姑爷备好早膳,另外姑爷习武之后身上定会出汗,也得备好洗澡水和干净的衣服。”

小蝶一边做着计划,一边收拾桌案上的笔墨纸砚。

待看到凌乱纸张上的诗词内容,她一一翻看,明亮有神的眼眸盯在那篇《婉神赋》上。

别看她只跟萧婉儿一道读了五年书,文章学问不算高,但已经能读懂词作含义。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