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 第70章

下午的时间,陈逸没做别的,就坐在那几位医师的旁边看着他们诊断病人、开方子和针灸。

每来一位病人,他都会依着近来学习的医书,结合脑海中的医道,在心里给出一个结果。

有时和几位医师诊断结果一致,便连开得方子都一般无二。

有时不一致。

最后多半都是他诊断错误。

“医道四诊,望闻问切,我就只占了前三个,最关键的诊脉没上手,有错漏倒也正常。”

陈逸这般宽慰自己。

好在不论结果正确与否,他的医道技艺总算有了些进展。

[修习医术·四诊成功,等级:初窥门径]

[修习医术·针灸成功,等级:初窥门径]

这两个只算是医道实际能上手的技艺。

实际上整个诊断过程大致是通过四诊收集病人信息,再运用八纲,确定“表证”。

所谓八纲,就是表里、寒热、虚实、阴阳这些。

最后开的方子,以及针灸等等都是依据“表证”,做的“解表”。

而这些还只是医道入门级的一小部分内容。

其他还包括阴阳五行、脏腑经络、药材等。

若不是陈逸近来又看了几部医书,以及那部《伤害杂论》,单单弄清楚整个过程都费劲。

“好在有医道玄奥的指引,不然这条路怕是比武道还难走。”

回去的路上,起初雨水稍歇,便是乌东街上熙熙攘攘,都有股清新芳香。

然而好景不长。

陈逸带着刘四儿、葛老三还未回府,阴云便再次聚拢。

细密的雨水滴答飘落。

甫一回到春荷园,陈逸便让小蝶的去打水洗澡。

除去身上被雨水打湿外,他那身在药堂沾染的药材味道更为刺鼻。

小蝶去忙活着。

萧无戈跑过来,小脸幽怨:“姐夫,你总算回来了,都不带我去玩。”

陈逸也不解释,直接把沾了药味的袖子盖在他脸上。

“闻一闻?”

萧无戈皱着眉,“什么味?好难闻。”

“知道难闻就好,看你下次还想不想跟我去药堂玩。”

“去,姐夫能去,我也能……”

一墙之隔的佳兴苑内。

萧婉儿听到旁边的说笑声,心下一松。

她知道陈逸今日去了济世药堂,本还担心他不习惯那里的环境。

如今听到他这般欢笑,总归是迈出了第一步。

“二妹先前说过,若他表现好,就会安排他去其他地方……”

萧婉儿看着屋外细雨,不觉间拢了拢身上大氅,苍白脸上映出一抹复杂神情,轻声呢喃:

“也好。”

……

此时,乌东街以东,临近蜀州府城东城门的一处酒肆内。

柳浪仍旧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独坐在窗边角落,桌上一壶酒、两盘羊肉,自顾自的吃着。

原本挂在他腰间的长刀,正平躺在他左手边,刀柄朝外,由细密丝线缠绕,刀鞘质朴,看不出任何纹路。

约莫一炷香后。

柳浪喝完那壶酒,打了个酒嗝,方才开口道:“大老远让我来,不会为了请我吃饭吧?”

声音轻微,几不可闻。

没想到接着便有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找你来自然有事。”

“有人出了大价钱,劫一批货。”

“劫?”

柳浪皱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那道声音不为所动,继续道:“是萧家的货。”

柳浪顿时有了兴趣,“可是那萧惊鸿押送?”

“虽不是,但押货的人倒也师出名门。”

“哦?”

“天山派嫡传沈画棠,剑道已有小成,应是能让你耍两下。”

闻言,柳浪面露失望,砸吧砸吧嘴道:“完成之后,我可否去寻那萧惊鸿?”

“听说她一柄剑一杆枪堪称同辈绝巅,恰好与我刀、枪两道一会。”

沉默片刻。

那道声音悠悠传声:“随你,只要你不怕死。”

柳浪咧嘴一乐,“江湖人不说死,这叫‘证道’。”

胜者生,败者死。

如此证道,岂不快哉?

第82章 百草堂

进入六月,蜀州地界阴雨不断。

一连下了十天的雨,自是驱散了夏日的燥意,但也令府城北面的赤水河河面上涨一尺,堪堪与水则碑“平”字线齐平。

虽还没达到往年洪涝的大线,但已令蜀州布政使司上下重视起来。

右使杨烨亲自带人去大堤查探水情。

除了命人日夜值守外,他还特意下令蜀州知府衙门做好准备,物资调拨、人员调配和预防等等。

一时间,府城内随处可见身着蓑衣的衙差步履匆匆,跑遍每条街巷,通知每个住在低洼处的人家疏通各自屋前的排水渠。

便连济世药堂都有衙差登门。

不过与民宅住户不同,东市属于商户集中区域,按照惯例都是由各铺子出钱雇人维护沟渠。

银钱不多,每间铺子出三两银子。

因而陈逸便让账房先生刘全取了银子交给衙差,登记后由他们带去集市行会。

刘全将人殷切送走,转头回到药堂,瞧见正坐在医师身侧聚精会神观看他们诊断病人的陈逸,不禁心下纳闷。

这位掌柜的据说是位书生才子,怎么看着他对医道也有涉猎?

刘全朝门边的学徒询问道:“掌柜的这几天是不是都在跟着你师父他们瞧病?”

学徒回忆片刻,点点头:“掌柜的来了后,倒的确一直坐师父他们边上。”

“不过他是不是在瞧病,俺就不清楚了。”

刘全了然,便让他继续擦拭门窗。

在瞧了瞧仍旧专注的陈逸后,他也跟着去柜台内,将算盘打得啪啪响,盘算上月账册。

连掌柜的都在忙碌,他可不敢清闲下来。

对此,陈逸自然是不在意的。

距离药堂众人签字画押已经过去三天,期间他都是卯时就来,直到酉时才回。

除去正常的休息时间外,他都在结合医道玄奥,提升医技。

不可谓不用功。

再又将一名得了风寒的病人送走后,陈逸给出与医师相同的诊断结果后,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思索片刻。

他开口道:“李老,下回方子里的白芍降一钱,效果相同,价格能便宜两文。”

李老是济世药堂四位医师中年龄最长的人,岁数已过半百。

虽说他不算名医,但从出师至今,行医也有三十年,药方从未有过错漏。

此刻听到陈逸的话,李老面露古怪:“掌柜的,您懂医术、药方?”

陈逸并不解释,反而笑着说些和医道无关的话:“咱们这儿来的都是穷苦人家,能给他们省点钱也好。”

东市内多是偏远山族来人,或者中原过来讨生活的手艺人。

每日风吹日晒,卖艺为生。

这几天阴雨天气,便是有来到东市的行客,也都匆匆来去,使得那些手艺人没了收入。

就如方才受了风寒的那位,听口音应是兖州人。

抓药时便是掏出一文钱他都满脸肉疼,着实看得陈逸暗自摇头。

虽说他见多了穷苦人,也没想过援手一二,但是分内的事情,他能做就顺手做了。

李老闻言,却是没应下来,反而一脸严肃的说:

“掌柜的,您若真懂医术,方子改一钱就改了,不过您若不懂……”

没等他说完,陈逸抬手打断道:“听我的。”

李老见他如此说,愣了片刻,方才说道:“稍后老朽尝试一下新方子,若是无碍,白芍少一钱也不打紧。”

陈逸笑着点头,起身去里间倒水。

待他走后,李老面露难色的叹了口气,嘴里嘟囔着门外汉懂什么医术?

旁边的医师听到他们的对话,跟着小声劝说:“李老啊,您别管掌柜的懂不懂,暂且先听他的。”

“您别忘了他手里可还有着咱们的‘罪状’呢。”

李老瞪着他们:“便是老朽真的做错事,药方都是老一辈的心血,岂是说改能改的?”

其他三位医师劝说不动,便不再劝,转而说道:“掌柜的也算好心,给那些人省钱。”

李老兀自不忿,“他真要好心,就别让老闫搬走。”

“先前王掌柜订的规矩就不错,堂内药材价格贵,旁边的药材铺子价格便宜,倒是的确能给病人省钱。”

“掌柜的来了,别说了老李……”

他们的话,陈逸听到了,却也不去理会。

药材铺子搬离东市是必须要做的。

否则王纪跟那位闫老板闫海,与济世药堂之间的牵连太大,容易被有心人察觉。

至于改药方……些许小事,值得去说?

陈逸本就不在意什么故老规矩传承,何况他这三日医术进境顺利。

四诊、针灸之术都已达到熟练级。

结合医道小成境界的玄奥和《伤寒杂论》,改个医治风寒的小药方,实在不足挂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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