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两人只觉无力阻挡,浑身肌肉濒临极限,心中狂叫。
精钢锻造的刀身更是响起崩裂声,扩散裂纹。
“快来!”
“谁敢!”
不待周围人跟上,梁渠双手握住枪柄,猛然下压。
龙筋虎骨,别说在场的帮众只是三关,四关,便是刘义和郑天赋来,他照样能在力气上一较长短!
砰!
长枪弹抖,劲力激发,两柄精钢大刀炸成碎片,暗器一般袭向四周,嵌入船身红木中,散出袅袅青烟。
数声闷哼接连响起,梁渠挥动大杆,开阖之间,好似横扫千军,狂风卷落叶,砸在人身上便是脏腑如泥,骨骼爆响。
完全不必理会枪前有多少人,自无人能挡!
砰!
砰!
一把接一把钢刀崩裂,一道接一道人影飞出,寒芒闪烁间,数个血洞大开。
“跑!”
“救命!”
半漫水的船舱之中惨叫连连,到处都是崩断的武器碎片。
刘节,刘义,郑天赋三人面色骇然,在他们眼中,梁渠只是一个闪身,十数位骨干便接连血洒。
谁都没想到梁渠会如此悍勇,明明释放出的气息只是四关武师,可打起来,竟是比奔马都猛!
“小杂种,你敢!”
鲸帮发展足有二十年,每一位都是手足弟兄,怎能被如此残害。
三人双目赤红,正欲跨水而行,整艘画舫再度下沉,江水倒灌越来越急。
全木结构寸寸崩裂,窗口处更是伸出两只巨钳,撕碎窗沿,木屑纷飞上浮。
一头浑身漆黑硬壳的蟹怪跳入船中,拦住三人去路。
“真是养了个好畜生!”
刘节大怒,大刀翻转,刀锋拉扯着凶戾的罡风袭向蟹怪,一股致命危机兀得让他汗毛直立。
“后颈!”
刘义、郑天赋急忙提醒。
刘节转刀格挡,可仓促间依旧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刀锋相向,残影飞出,碰撞间竟是有金铁交击之声。
刘节再回头,发现是一条长了翅膀的蓝蜈蚣,硬如金刚,与他的大刀相碰,仅仅是在背上砍出一个豁口。
不待他人反应,阿威一触即飞,顺着刀上巨力蹿入水中,快速游走,身上淌着丝丝血迹。
长翅膀的水蜈蚣?
水边长大,刘节如何能不熟悉这剧毒虫,当即挑开后颈上的皮肉放血逼毒。
“帮主,救我!”
耳边惨叫不断,容不得屡屡被拦的三人多想,无有任何沟通,郑天赋欺身而上,缠绕住蟹怪。
不料此时整个画舫顶都被掀开,又有两头巨兽冲杀进来。
“杀!”
刘义暴喝一声,一马当先,同郑天赋一起,缠绕上三兽。
河泊所手下究竟有多少水兽!?
“该死的畜生!”
刘节脸色阴沉,他从未对付过如此棘手的人物,心中记挂着弟兄们的生死,再顾不得那么多,潜入水中,浑身劲力薄发如龙卷,搅得水流四起,长鱼般飞射而出。
“小畜生,受死!”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功到手
“贼官!”
刘节怒吼,激起阵阵水浪,转瞬间冲至梁渠身后。
一双粗壮小臂青筋毕露,大蟒般扭曲缠绕,浑身劲力薄发如龙卷,刀锋劈开浑水,拉扯着汹涌澎湃的罡流袭向梁渠。
“死来!”
奔马武师,臂挽奔马数十匹。
挥击间,好似万马奔腾,踏物成泥!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猛,梁渠只觉身后气血涛涛,一层盖过一层,洪流倾泻,强过惊涛骇浪!
寻常武师为水所困,根本施展不出拳脚,刘节挥刀间却劲力绵绵,涛涛不觉,似与江水融为一体,自无阻力所扰。
正是其成名绝技,斩浪刀!
大刀卷起流光,江水溅开成圆,势必要将梁渠一分为二!
“好刀!”
刀威赫赫,梁渠竟不闪不避,转身迎上,衣衫猎猎间,捏合五指。
无形波动扩散,化作最锋利的钢针,刺破了刘节刀势这颗水球,劲力一泻千里。
无势无威,无劲无伤!
卷起的流光骤然熄灭,溅射成圆的水刃成了断线的风筝,只余半截筝面飘飞,撞断亭阁一角。
断面扬起木屑,竟止在水中,不浮不沉。
这是什么妖术!!!
刘节瞳孔猛缩。
百般武学,皆是从自身出发,影响外界,他人,刘节没见梁渠有丝毫动作,却仅是瞬息之间,他便无法动弹。
一身骇人气力皆被禁锢在身躯之中,无法肆意倾泻。
这,这绝不是武学所能做到的事情!
呼!
梁渠握住伏波枪柄。
每一次武道修炼的提升,都能带动他对水流控制强度的增长。
水牢,自初融泽狨时便获得的能力,能让指定水域阻力激增,禁锢其中一切动静物。
破开血关,此术更上一层楼,便是九窍皆开的奔马极境,休想在里面自如行动!
唯一的缺点便是体力消耗极大,尤其在禁锢一位奔马极境武师的前提下!
瞬息间,体力犹如开闸泄洪,梁渠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闪电一样旋枪,枪刃带着流光,转身,蓄力,出枪,在短瞬间一气呵成,困龙升天,长枪在水中激起低沉的吟啸声。
刘节瞳孔缩至针眼大小,眼睁睁看着寒芒飞来,惊惧至极。
他试图做些什么,拔刀去抵,大筋跳动间几乎要冲出身体,周身动作依旧慢过百倍,连孩童都有不如!
一旁与三兽缠斗的刘义心有所感,转头望去,只看见大哥刘节不知为何痴痴傻傻地呆在原地,又瞧见梁渠挥舞长枪,要朝刘节的脑袋上削去!
不好!
刘义目眦欲裂,面色赤红,不管不顾蟹怪攻击,抄起手中利刃砸去。
无有兵器,拳头见势大好,一钳朝刘义腹部戳去,二次进化,它的巨钳堪比利器!
轰隆!
狂流骤起,倾泻而出。
低沉而又骇人的声响在水下炸开。
以梁,刘二人为中心,整个亭阁一如强行塞下一颗巨球,撑得亭柱外裂,屋檐坍塌。
桌椅板凳一切杂物纸片般支离破碎,流动间沿着窗口沉浮于江中。
血雾升腾,笼住中心战场。
梁渠退出血雾圈,手臂震得发麻,瞥向水底那柄砸向自己长枪的断刀。
紧要关头,刘义一刀砸出,刘节拼死抵刀,合力击偏他的攻击。
然。
攻击只是偏,没有空!
梁渠转动长枪,红缨翻舞,逸出丝丝血水。
一条粗壮小臂连着半截大臂从血雾中掉出,坠落间带出一条长长的血迹流。
死寂!
所有人都呆立在水中,满目惊惶。
梁渠无事,便只有……
帮主的手!
从一个渔民小子,一路走到丰埠县第一大帮帮主,将县域内全部渔民拿捏在股掌之中,刘节遇到过的厮杀,刺杀更是数无胜数。
他的威,他的名,是一刀一拳打出来的!
照面间,被一无名小卒断去一臂!
众人蓦然发现,直至此时此刻,都不知道面前这位年轻得发指的官员究竟叫什么。
明明只是四关……
骨干帮众战栗起来,再度望向梁渠,仿佛有一千一万根长针在刺扎全身的每一处。
世上真有如此天纵之才?
另一边,抛出武器的刘义被蟹怪一钳戳中腹部,遭受重创。
整个下腹位置被拉出一条近乎半尺的巨大豁口,腾挪间隐约能看到脏器。
形势恶化,郑天赋拼死爆发,逼退蟹怪,护住腹部遭受重创的刘义,拼命间竟是一人独抗三兽!
缠斗带起的水流狂舞,流动中船尾血雾渐淡,终是显露出刘节身影。
刘节捂住断臂,双目赤红,几无眼白,他死死盯住梁渠,胸膛里憋了一座火山般的怒火。
剧痛侵袭脑海,便是强行蠕动肌肉止血,依旧流出丝丝缕缕的血水!
一个小小的四关武师,缘何能逼他至此!
缘何!
一声怒吼,刘节面目狰狞如赤鬼,又是一记斩浪刀劈出。
“给我杀!”
这一刻,即便心中再是惊惧,骨干帮众俱是勃发血气,厮杀上前!
覆巢之下无完卵!
帮主死,他们也要死!
藏匿隐户,把持渡口,贿赂上官,胁迫渔民上万,杀人伤人无数。
此等行为仅是鲸帮平日所为,论及个体,更有恶行者奸淫辱掠甚多,足够他们脑袋掉上十几回!
今日势要将对方沉水溺毙,否则谁都活不了!
梁渠冷眼扫过,默默转动长枪,红缨散如烈火。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