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独属于他的场域,可谓是从水下,蔓延到了水陆交界处。
应龙是风,天吴是云。
倒是和风从虎,云从龙相反,变成了风从龙,云从虎。
不仅如此……
梁渠盘膝而坐,催动金身,龙虎二气交缠盘绕。
定眼望去,龙身缠绕清风缕缕,虎身携眷白雾淡淡。
威势更甚以往!
果然不同。
龙虎金身会诞生龙虎二气,有诛邪破祟之效。
在获得虞纹的刹那,梁渠便感觉到龙虎金身有异变。
现如今看,是连带着先前的应龙纹,一同反馈到了龙虎二气上。
梁渠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大概率是好的。
应龙,天吴,怎么都比寻常龙虎要猛得多。
啥小鬼敢往这两尊大神身上撞?
八百里外瞪一眼都得死!
再试试控水。
大雾消散,澎湃的巨浪自周遭涌起,哗哗的水声填满整个天地,到处都是溅落的水沫。
恍惚间,整个泽面都好似被梁渠抬起,震颤大泽。
逼近八千吨……
五百吨到八千吨,一下子翻出十六倍。
倒也正常,融合度翻倍,梁渠本身实力又翻好几倍,再加上刚刚0.02眷顾度,十六倍是一个正常数值。
而且也就听起来多,实际体积只是一个长宽高二十米左右的正方体。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约莫一个富贵人家的池塘规模。
再者控水多对小目标没什么用,主要针对大目标效果好。
梁渠让圆头和疤头把先前看到的佛雕搬运上来。
没想到水下光线不好,原先发黑的佛像带到岸上来后,竟变得美轮美奂。
周身琥珀色的纹理中透出金黄丝线,让整个佛像瞧上去多出一丝神性。
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梁渠不敢冒然破坏它。
伸手摸到背后盖板,轻轻敲动,一点一点震动开来,最后稍稍一压,揭开整个背板。
没有水淌出。
梁渠松出一口气,没水淌出,证明那么多年过去,里头没浸水,倘若是什么经书,多半保存完好。
平放下佛雕,他借着阳光,看清里面是一卷合拢起来的卷轴。
把卷轴从里面拿出来,展开少许,上头字迹清晰,纸面光滑。
或许是隔绝空气的缘故,纸页都不曾泛黄。
逐字逐句看过去,梁渠失望地合拢。
丫的,就一普通经书。
不是什么秘籍,也不是什么武学,就是讲大道理的佛经。
对普通人来说毛用没有。
好事不会全砸一人头上,回头给老和尚送过去,可能会喜欢。
梁渠卷好卷轴,塞进背部,重盖背板。
这一趟出来收获巨大。
江淮泽野当真遍地是宝,且开发的竞争者极少。
一个小小的江豚族群都能收拢到那么多好东西,不敢想蛤蟆那边是个什么胜景。
“圆头,阿肥,你们留下帮疤头它们搬家,就搬到莲藕水域附近。”
梁渠留下一道吩咐,自个驾着舫船回上饶,再把佛像与虎噬人卣用麻布一兜,匆匆回家。
正巧老和尚在家。
“大师,我找到一个好东西!”
梁渠从厅堂搬出一张桌子,在光线更好的院子里展开包裹佛像的麻布。
老和尚盯住佛像,观摩上头的金色纹理。
“冥木根?”
“冥木根?”梁渠低下头,“佛像的材质?”
老和尚点头。
“冥木价比黄金,呈琥珀色,冥木根更是数倍于它,方有金色纹路,你站在在它旁边,有没有平静祥和之感?”
“有。”
“便是如此,冥木能平和人心,助长思维,开慧启蒙。
雕成木坠,只需食指大的一块,孺子常年佩戴,会比旁的小孩更加聪慧,便是武者,也能助长开悟。
而冥木根的效用,数倍于冥木。”
梁渠眸光一闪,没想到佛像本身就是宝。
不对,那么贵重,背后的卷轴也应当不凡才对。
“如此巨大的冥木根块,从哪找来的?”
“水里捞上来的,不知道泡了多久,一点水藻没长,背后还有装藏,是一捆卷轴,想着大师可能会感兴趣,就带了回来。”
“可否容老衲一观。”
“随便瞧,喜欢送给大师好了。”
梁渠听闻冥木价值,愈发小心地揭开盖板,取出卷轴。
背后的经书价值定然不低,但也要看人,好比初稿金刚经,佛门瑰宝,但对梁渠来说,想要实现价值只有把它卖给和尚。
老和尚想要给了就是,《降龙伏虎金刚经》本身价值,绝对要高于这卷经文。
捧过卷轴,老和尚徐徐展开,观摩。
阳光斜照下来,透出卷轴,黑字成影,斜斜映在桌面上。
梁渠亲眼看着老和尚眉头一点一点皱起。
破天荒的头一回!
“大师看出了什么?”
“不敢断言,还需研究一番。”
老和尚摇摇头。
“那大师可以带回屋慢慢看。”
老和尚点点头,带上卷轴回屋。
梁渠则把木像搬到房间里去,又拿着那颗形似鲛人泪的珠子跑去找老砗磲。
他上前拍拍老砗磲的大壳,把珠子递上前。
“老贝,你是从海里来的,见多识广,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咦,鲛人泪耶?汝何得此?”
“真是鲛人泪啊。”
梁渠捻着小珠子,没想自己随手找到的居然真是鲛人泪。
“鲛人不是在海里吗?怎么江淮大泽也有?”
“吾初至时,江淮大泽尚有鲛人部落,其织物颇受欢迎。后真龙逝去,鲛人部落亦迁徙而去。汝之鲛人泪,应是当时遗留物也。”
第二百零六章 镇不住场子!
真龙逝去,鲛人迁徙?
梁渠摸着下巴。
“为什么真龙逝去,鲛人会跟着离开?”
“无人庇护。”
“无人庇护?”
“鲛人泪非寻常泣泪,唯大悲大痛方能凝结,落地成珠,善解百毒,制饰品值千金,常有珠王之说。
所制龙绡,轻薄如羽,入水不濡,二件至宝,窥伺者不知凡几。
真龙在时尚且安好,真龙不再,蛟龙当道,差之远矣,其自顾不暇,谈何庇护?”
梁渠看着手上透明度极高的鲛人泪,大致能理解。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在不是玻璃的情况下,越像玻璃越值钱?
“鲛人本身实力很差?”
“不尽然。”
“哦?”
“吾问汝,尔等人类,皆为狩虎武者乎?”
“非也。”
梁渠脱口而出。
说完反应过来不对,麻蛋,自己快被老砗磲带偏了。
“然,鲛人皆可产泪与绡。”
“懂了。”
梁渠恍然。
鲛人里头不是没有高手,但架不住每个鲛人都价值非凡,完全没必要把目光聚焦在强者身上。
价值千金的鲛人泪需大悲大痛方能产生,什么是大悲大痛?
看几场苦情戏可称不上是大悲大痛。
商人们绝不会费劲吧啦养着鲛人,等个十几二十年,只为收集几颗鲛人泪,只可能是把鲛人当成消耗品。
底下族人天天被掳走当成消耗品,没有新鲜血液涌入,那便是釜底抽薪,鲛人整体实力自然越来越衰弱。
越弱,越没法阻止,可谓是恶性循环。
真龙在时,对整片江淮大泽有着绝对的统治力,妖庭繁荣昌盛,自然能庇护一方。
真龙不在……
虽说梁渠了解的不多,但从目前的信息来看,他觉得不是蛟龙不喜欢出来,而是它只能龟缩在龙宫里,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一如先前小河里的那条鲟鱼妖,六十米的身躯,窝在一个一里地大小的池塘里,能舒服得了?
究其原因是有龙骨,闹市持金,想要安稳成长,鲟鱼只能龟缩起来慢慢吸收发育。
蛟龙估计是个差不离的情况,只是没鲟鱼妖那么严重。
不知道龙宫里真龙究竟留下多少遗产,能让它蛰伏如此之久,寸步不离?
太远了太远了。
梁渠打散念头,不管龙宫里残留多少宝贝,都和现在他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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