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84章

  耳识法已然小成,凡是用出,无有不应,哪怕是死物,梁渠照样能听出个一二三来。

  雷字印法的雷符变得更加完整,只不过仍然没有小成。

  万相法果真难练,梁渠梦中加现实,前前后后快一个多月。

  激发雷符,整个符文与寻常能见到的符相比,能明显感觉到少了一部分“精气神”。

  雷字印法严格来说,其实是一本带道家属性的功法。

  其中雷符形式极为接近道符,有相应的构成部分。

  总分四部,依次为符头、符脚、符腹、符胆。

  上下结构的符,上部为符头,下部为符脚。

  左右结构的符,左部为符头,右部为符脚。

  其中符腹好比腹部的肠胃,而符胆就好比门上的锁,对符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后者也被叫做符窍。

  符窍是符的灵魂所在,能引发连锁反应。

  常言道: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

  梁渠手上的雷符,仅有符头、符脚,和符腹三部分,尚未在内部核心处凝聚出符胆。

  所以虽然三部分齐聚,但缺少最为关键的一部分。

  可谓是画龙尚未点睛,没有盘活整体。

  放电电鱼足矣,但想电人还不太够。

  此外除去最基础的雷符外,后边还有几种进阶符,包括阳雷符,阴雷符。

  阳雷更为刚猛,煌煌天威,阴雷侧重内侵,如附骨之疽。

  尤其是最后一种,梁渠很感兴趣,属于撰书者自己未曾尝试成功,停留在想法上的一种符——水雷使者符。

  此符是与多方反应的一个整体大符,表现为巨力飞天大魔肩担五岳,跨海擒蛟,踏罡摄斗,威震虎狼。

  只可惜,原作者自己未尝凝练成功,至少在撰写此书时未曾,效果皆停留在推演猜测上,若是完成,雷字印法或许能更上一个台阶。

  梁渠自己仅能想一想,还是先一步一个脚印,把完整的雷符激发出来。

  “不拘行坐卧,以目闪电光入眼,鼻吸引青雷熏入腹,若能依方取之,故得祖劫阳雷之炁。”

  梁渠正欲进入梦境中,再度观想雷霆,争取凝聚出符窍,几道微弱的喧哗跨过整个庭院来到他耳边。

  “丙火了!丙火了!”

  “两个太阳,今年还是两个!”

  “不对啊,算算日子,上一次看到三个是我十二三岁的时候,今年我三十六了,理应再看一回。”

  “有时候是三个,但不一定是三个一起出现,可能明天或者后天,而且不是说来一次是二十三年到二十五年吗?指不定得明年。”

  丙火日!

  推开房门。

  梁渠微微眯眼,天上的太阳发出锐烈的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肉眼可见的光晕顺着太阳的轮廓往外扩散,好似在平静的池塘中投入一块石头。

  而在那光晕之外,不知何时多出一枚仅有原先太阳三分之一大小,状貌完全相同的“小太阳”!

  两道烈日吞吐着炽烈火焰,仿佛整个天空矗立着一个封闭铜炉,铜炉倾倒,沸腾已久的滚烫岩浆往人世间流淌,悬垂若河,笔直如剑。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梁渠脑海中没由来的冒出一句话来。

  那就是丙火?

  他伸出手,只觉得自己的皮肤发光发烫,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辉。

  天地炽烈,给万物蒙上一层耀眼的白光。

  若说热度很夸张倒不至于,否则每年丙火日都将成为一场生物大清洗的浩劫,只需热死一批稻谷,年年都会闹灾荒。

  人无食,畜无草,兽无肉。

  但热度确实比昨天要明显高出一截,至于心绪上的影响……

  梁渠觉得有一些,但不算太夸张。

  夏属火,与心对应,正常三伏天闷热,本就有躁动万物的情况出现。

  普通人出现脾气暴躁、心烦失眠等症状,都是因为心火太旺的原因,正常反应。

  只不过此世界因为有异象出现,人们自然而然会把此种现象归咎于多出来的太阳身上,觉得是太阳作祟。

  会不会有第三个太阳出现?

  丙火日正常时段为两个太阳,但每过二十三到二十五年一个周期,会出现一次三日凌空的盛景。

  距离上一次三日凌空,今年正好是第二十三年。

  答案在当天的傍晚出现。

  伴随着太阳逐渐西斜,池塘中的水被晒的温吞吞,河狸们不得不钻入到地下河流中纳凉。

  正与老和尚吃晚饭的梁渠听到街上喧哗再起,议论声比上午那一次更大。

  他放下碗筷走出灶房仰望天空,那最大的太阳之下,依顺序排列出另两个“太阳”。

  第三个出现的比上午出现的第二个更小,约莫大太阳的四分之一。

  三者连成一串,由大到小。

  许是时间来到傍晚,气温上倒是没有太大上升,甚至变得更凉快些。

  梁渠转头望向灶房中的老和尚。

  “大师,你以前见过三日凌空吗?”

  “见过……五回罢。”

  怪怪,五回!

  算上这次岂不是六回?

  梁渠迅速计算一番,得出的结论是,以二十三年计,老和尚今年至少一百一十五岁,多的话,可能有一百三十八!

  百岁老人啊。

  上辈子没听说过正常人能活那么久的。

  不对,臻象寿三百。

  按照常人的年龄来算,正好四五十左右,春秋鼎盛之际。

  为何看上去如此苍老?

  梁渠不好意思多问,只回到灶房,快速扒完晚饭回房间做梦,凝练符窍。

  天雷滚滚。

  森林上方乌云密布,然阵阵门环叩击声化作巨手锤散乌云。

  梁渠从床上坐起,正好听到范兴来跑来告诉他,是镇上的李立波找。

  “什么事?”

  李立波气喘吁吁,大声讲述前因后果。

  “水哥,今天我出船巡逻,河泊所突然发令,让我们按照地址挨家挨户把你们全叫过去,而且要带上自己的武器,还说什么,说什么,如若不至,按军法处置!”

  梁渠精神一凛。

  “你先喝口水,我去收拾东西。”

第二百四十五章 开拔!

  李立波接过范兴来的茶汤,咕嘟咕嘟几口喝下,大口喘气。

  整个埠头全部戒严,所有得到命令的河吏全部出去通知,他一刻不敢停留,是憋着一口气跑过来的。

  梁渠提前收到过消息,自不敢怠慢,赶回卧房,启开床底木箱。

  衣袍,大氅,腰牌整齐地叠放其中,最上方两只钨色护臂闪烁着暗色金光。

  他穿上鱼王妖皮内甲,天蚕丝衣袍,系上山牛皮腰带,登上踏云靴,最后扣上护臂,只余一件大氅没披。

  武器上,百炼玄铁大弓,伏波长枪,青狼匕首,皆是一一披挂上。

  腰间再别一只箭筒,收拢箭矢。

  当初缴获鲸帮时配套的箭筒里头总共十二支箭,全都长逾三尺,通体漆黑,箭头寒光朔朔,不是凡品。

  敲敲桌子。

  蜷缩在案上睡觉的阿威飞至梁渠手腕,首尾相连,化作一只严丝合缝的蓝玉镯。

  全部穿戴整齐,梁渠跟着李立波赶到上饶埠,早有军士划着小船在此等候,总共三人,有两个手持火把,立于黑暗之中。

  领头的军士拱手一礼。

  “梁大人准备妥当?”

  “万事俱备。”

  “请上船。”

  “好!”

  小舟陡然吃水三寸,几位军汉见怪不怪。

  武者自身分量不说,用的武器没一个轻的。

  “那三位军爷,我先走了?”

  李立波提出告辞,送到这里,身为河吏的他任务算是完成。

  三位军汉俱没有异议,目送李立波离开,摇动船橹驶离埠头。

  长橹带起的水珠落入大泽。

  宵禁下没有一位渔夫出船,周边茶肆空空荡荡,整个义兴镇分外安静,只余船橹击水之声。

  涟漪破碎月光。

  一船四人,俱是无言。

  行至一半,梁渠看到岸边时有举着火把的军汉巡逻,沿途时有河泊所的熟面孔经过,或骑马,或步行。

  “其他人不坐船?”

  领头的军汉抱拳答道:“回梁大人,人手不足,只能派发少量船只,至于其他人,自行想办法。”

  梁渠点点头,不再言语。

  行至平阳埠,楼船栏杆上插满火把,熊熊火光照亮周遭一片。

  小舟没有靠岸,载着梁渠径直靠至楼船身下,原先延伸下的长木梯子早已收起,只在船身一侧甩下数条绳梯。

  梁渠没有冒然起跳,背着长弓,长枪,老老实实抓住绳梯上船。

  此刻已是戌时三刻,天空漆黑一片。

  站在甲板上往下看,军士们以埠头楼船为中心,每隔二十步一支火把,静静地立在街道屋舍的阴影中。

  他们往四面八方延伸成数条长而细的火线,纵横割开整个平阳县。

  楼船顶上的大旗在半空中呼啦啦地震动,柴木劈啪作响,骑兵们敲着梆子,纵马奔走在长街上传递命令,引着官员们在埠头下集合。

  一阵夜风吹得急,裹着水汽撞来,梁渠的衣襟上都带着些许湿润。

  竟然有那么多人。

  梁渠抚平衣襟,凝出几滴水珠抹匀在指腹上,迅速在风中吹干。

  整个河泊所来时声势浩大,总船只数有数十艘,其中两艘楼船总领,剩余不少战舰,再往下是商船,想来那些战舰上都是军士。

  “梁大人,这边请。”

  三位军汉拉起铁链收上小船,领头的那位带着梁渠上到楼船第二层,用钥匙单独打开一个小房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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