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262章

  白捡的一样。

  当天晚上,点火归来的项方素面色红润,意犹未尽。

  那种万众瞩目,氛围肃穆,所有目光聚集过来,苍茫浩渺天地之下,一把火把连绵的大纸船全部烧掉,目视它沉入江底的感觉……

  “真的很爽!”

  冉仲轼万分诧异:“不是,你认真的?”

  平日里祭祖之流,自己只觉得累和繁琐,真有人会觉得爽吗?

  项方素叹气:“遗憾纸船不够劲啊,全是穷村子,要是有木船多好,我听说富镇全是木船,能烧得久一点。”

  “木船制作起来没纸船快啊,等祭祀起来,要到十月底。”

  项方素若有所思:“怪不得阿水你自己出钱也要操办河神祭。”

  梁渠怂恿道:“项大哥要是想,出点资,今年冬天我可以在义兴镇再办一场。”

  项方素诧异:“还能这样?”

  “我在义兴镇说一不二的。”

  项方素深以为然,没有反驳,只是犹豫:“不太好吧,会不会劳民?”

  “不出钱就不劳民,冬天大家没活干,来参加祭祀能吃上一顿饱饭,哪会劳民?”

  “一百两能搞定不?”

  项方素是很喜欢那种感觉,但花太多感觉不值。

  “一百两能买百石米,绰绰有余。”

  “你们两个,真是荒谬!”

  冉仲轼无语,掀起帘子回帐,徒留梁渠和项方素二人商讨。

  第三天清晨。

  整个营地喧哗躁动。

  梁渠想起冉仲轼的叮嘱。

  果不其然,陈杰昌马上跑过来通知说使者要来,让梁渠出帐迎接。

  辰时一刻,众人站到营地口排队。

  梁渠张望一圈,正准备插进队伍。

  “梁渠,到前面来!”

  徐岳龙在前面挥手。

  梁渠环顾左右,越过众人繁复目光,排到徐岳龙身后。

  卫绍也排在卫麟身后,见梁渠和自己并列,竟是破天荒地对他点头。

  梁渠挠挠鬓角,面朝北方,眼观鼻观心。

  十月初,阳光晒得人微微发烫。

  没有等待太久,两路纵队出现于地平线上,对朝营地快速逼近,扬起滚滚烟尘。

  奔行于前的执旗手挥舞旌旗,猎猎震响,策马分向左右,排成长队,插旗入土。

  领头人鸣鞭高唱。

  青袍上使翻身下马,捧出敕书。

  众人齐齐单膝跪地。

  使者拆开写有“奉天敕命”四字卷轴,上前三步。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设诚所以为民,卫民方能保国……闻决堤之祸……”

  一番陈述发言,众人终于听到赏罚重点。

  所有人神色紧张,听得一个接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

  “卫麟……停俸三月……

  徐岳龙……停俸三月……

  陆凯云……革职……

  任毅鹏……革职……

  梁渠治水有功,擒获罪首,赐元窍大丹一颗,择上乘功权一次,河泊所内大功二,白银千两。

  卫绍治水有功,尽心尽责,赐……

  ……

  钦哉,特谕。”

  上使收好奉天敕命,却并未让诸位立即起身。

  他环顾一圈,忽地开口问道。

  “不知河泊所里的梁渠梁大人,是哪位啊?”

  找我?

  梁渠一怔,抬头作揖:“正是卑职,不知上使大人有何吩咐?”

  上使观摩片刻,见周围无人否认,正色道:“圣皇陛下有一口谕特令我转告给梁大人。”

  口谕?

  众人惊诧莫名。

  为何会单独给梁渠口谕?

  天空飘过云朵,乍暗还明。

  上使清清喉咙,神情庄严,语气肃穆。

  “搭桥梁,筑水渠,卿其勉之。”

第三百四十章 元窍大丹

  大柳营里军士们高擎着玄色旌旗,耸立延绵,遮蔽天空。

  方帜舒展张扬,繁复的烫金“顺”字在风中纠缠扭曲,呼啦啦地作响。

  梁渠转眼低扫。

  旗影流动,军士们默默侍立,绯服大员恭敬低头。

  一切安安静静。

  雁鸟高飞,云朵徐飘,营地由暗转明,帐布反出耀眼白光。

  他心里忽有所感。

  双手高过头顶,长揖而下。

  “臣,永服辞训!”

  刻刀转停,竹丝曲卷飘落。

  刀笔小吏篆刻回答于青玉竹板上,以证口谕经过。

  “使代皇曰:‘搭桥梁,筑水渠,卿其勉之。’

  梁回:‘臣,永服辞训。’”

  吹散竹屑,显露字迹。

  小吏合盖刻刀,端捧竹板,呈于上使,梁渠。

  双方确认记叙无误。

  领头人再度鸣鞭,众人相继起身。

  卫麟上前收下敕令卷轴,斜视梁渠一眼,没有言语,同徐岳龙及其他绯服大员请使者入营赴宴。

  众人目视使者进入营帐,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

  人群开始交头接耳,营地里响起低低的议论。

  梁渠能感受到投射过来的目光,他人内心的惊诧。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冗词赘句。

  搭桥梁,筑水渠,卿其勉之。

  简简单单十个字,一句鼓励,只因说话之人,变得意义非凡。

  入旁人心中,不亚于一记闷雷炸江。

  冉仲轼给梁渠竖起拇指。

  项方素上前揽住梁渠肩膀,捶胸数拳。

  “好小子!不得了,真不得了,圣皇亲自口谕鼓励,面子那么大,你得请我们吃饭啊!”

  梁渠觉得值得庆祝,一口应下。

  “九月圆脐十月尖,正好日子到,回平阳县我准备准备,请你们吃一顿江淮大闸蟹!”

  “小于六两的我不吃!”

  “小于八两的我绝不端上桌!”

  “我喜欢吃蟹黄包,不能少这个!”

  “吃蟹?不错啊,我听说江淮大泽的大闸蟹最为鲜美,只是在帝都从来没机会尝一尝。”

  几道声音插入谈话。

  项方素大喜:“文彬!还有凯云!毅鹏!你们也回来了?”

  柯文彬满身疲惫:“我们跟使者团一起回来的,念敕书的时候就站在队伍后面,你们没看见,一路赶来赶去,差点累死我。”

  陆凯云和任毅鹏上前,搭上梁渠左右肩膀。

  “阿水,我们俩给你准备的大弓带来了,要不要先去看看?”

  梁渠摇摇头:“大弓的事不着急,不如先入帐赴宴。

  凯云大哥和毅鹏大哥一路风尘,怎么都得先填肚子。”

  同一件事,梁渠获赏,陆凯云和任毅鹏被罢黜,太过急切未免有踩人之嫌。

  面对朋友,梁渠不至于沉不住一顿饭的时间。

  “有道理,先吃饭。”柯文彬捂着肚子,“路上来不及吃什么好东西,半点油水没有,饿死我了。”

  “好,那就先吃饭!”

  几人跟随使团进入营帐。

  阳光透过帐布变为朦胧的黄光。

  梁渠踩着柔软的羊毛毯入座,阔方桌上铺垫着绣上银丝的细缯,到处是浓郁的酒香,肉香。

  此等宴会,唯有七品及以上官员方能参加。

  大体规格与上回南直隶来人时差不多,只是关键人物变为帝都上使。

  一番觥筹交错,上使面色升起红晕,话匣子打开,说起路途上的所见所闻,帝都变化,各地无关紧要的大事。

  期间作为口谕的领受人梁渠自然被提及。

  上使透露出一个众人不太了解的消息。

  “六皇子亦是用的拼音法识字,效果显著,只半年功夫,读书念书无碍!”

  众人恍然。

  一次出色,哪会口谕激励,原来早有铺垫。

  “此番治水,梁大人同样表现出色,加之黑水河床无故加深丈余,朝野上下视为祥瑞之兆,陛下更是欢喜,故特传口谕,以示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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