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322章

  “第二件更为特殊,昨日获悉,我朝圣皇昭告天下,册封威宁侯为柱国上将,开府于淮南宁江!”

  “威宁侯?”

  梁渠觉得耳熟,记忆却相当模糊。

  刘世勤提醒道:“我朝新晋武圣,去年大脯天下,梁水郎没印象吗?”

  “哦!记得。”

  梁渠猛然回忆起来。

  去年威宁侯悟道成圣,大脯天下五日,自己正和师兄们吃席,第二天醒来顿悟更适合自己的猿拳,获大造爵,还是同一个人来报的信。

  此后袭杀鬼母教,用的两柄武圣玄兵,其中一把枪形玄兵,正是威宁侯的。

  倒是有些渊源,算间接见过面。

  没想到过去那么久,威宁侯才获封?

  刘世勤见梁渠记忆清楚,继续道:“凡为国效力之武圣,皆可获封柱国上将,拥有开府之权!

  此番威宁侯获封于宁江府,紧挨南直隶,正式向周遭州府广发求贤贴,意为组建府衙班底。”

  梁渠听闻宁江府紧挨南直隶,顿时明白为何会拖延那么久了。

  南直隶为本朝自留地,天下丰腴之所。

  大是大,可没有任何一个武圣,柱国上将,能有资格在南直隶里求得一块封地。

  宁江府虽不在南直隶范围内,然其紧贴!

  淮南府翻过池州,就是宁江府!

  池州已经是南直隶的边界州,作为州,它的规模只比寻常县大一点。

  南直隶周围一圈,虽没有明确不能分封的说法,却几乎是默认的。

  能分出去,必然有理由。

  梁渠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鬼母教,亦或者来自蛟龙的威胁。

  鬼母教老生常谈。

  蛟龙要化龙,必将走水,朝廷不会不知道,恐怕亦有防范。

  有江淮大泽在,往旁边安插一个武圣作为先锋,配合南直隶明面上的两位,要安全得多。

  不过安全是相对的,武圣寿数绵延,纵然不世袭也和世袭无异,朝廷里恐怕为此吵破了头,争执个一年半载很正常。

  刘世勤默默喝茶,不打扰梁渠思考。

  梁渠年纪轻轻,做事风格完全不像个二十不到的年轻人。

  毕竟一般大世家出来的天才,不会想到做事之前,先去要好处……从小锦衣玉食的人,脸皮往往比较薄。

  半晌。

  梁渠眼珠活动。

  刘世勤放下茶杯:“梁大人若去响应求贤贴,我相信宁江府内必会奉为座上宾,少说从六品起步,若让武圣看中,身份比那大宗门中的真传更为显赫啊。”

  开府衙门同朝廷衙门之间的官员能够互相迁调。

  朝廷内迁过去的,往往能升任,迁出来则降任。

  梁渠过去,以他实力和功绩,的确少说从六往上。

  “刘知县说笑。”

  梁渠有圣皇口谕,脑子昏头跑去宁江府限制自己发展。

  一时之内固然地位颇高,未来前景却完全比不上。

  再者说是能平调,具体怎么做是另外一回事。

  极少听说有人能反复横跳,同时位居高位的,除非那人本身为朝廷委派,行辅佐(监督)之权。

  没想到自己挖两天遗迹,外头发生那么多事。

  有种跟不上时代的错觉。

  不知一位紧挨着淮阴府,哦,平阳府的武圣,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饮尽杯中茶。

  “第三件事呢?”

  “前两件事与梁大人算间接相关,第三件就直接相关了。”

  梁渠听得与自己有关,心一跳。

  “什么事?”

  “应香邑百姓,庙祝请愿,为本县水神庙更易神像!”

  梁渠心有所感,但还是问了出来:“要改成什么样?”

  刘世勤笑而不语。

  “白猿?”

  “正是白猿!此前刘某本想找梁大人寻那白猿王商议一番,谁知一连数天未曾找到……”

  梁渠不等刘世勤说完,连连摆头。

  “万万不可,陡然换一白猿坐于庙中,岂非变成淫祀?”

  刘世勤一愣:“梁大人为何会这般想?所谓‘淫祀’,是指‘非其所祭而祭之’,意为不能祭不该祭的。

  夫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菑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

  白猿救民于水火,有功社稷,上报上去,如何能为淫祀?”

  一县县令,科举考出来的,掉点书袋子没什么问题。

  梁渠却听得有点糊涂。

  最近读的书全是古来贤臣传记,这一段没听过。

  刘世勤解释道:“圣王制定祭祀的原则:凡是被百姓树立为榜样的就祭祀,凡是因公殉职的就祭祀,凡是为安邦定国建有功劳的就祭祀,凡是能为大众防止灾害的就祭祀,凡是能救民于水火的就祭祀。

  否则许多祭祀古之贤臣的都是淫祀了,毕竟他们属于天神、地祇、人鬼中的人鬼。

  人鬼之类,以祖先、宗族为主要,然百姓祭祀古之贤臣,显然无宗族之关联。”

  梁渠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还没坑刘世勤呢,怎么感觉要先被坑了?

  刘世勤无奈。

  “梁大人回复河泊所的信件应当还在路上,事实上这件事本身要河泊所批准,实在不放心,大可再书一封,问一问同僚,上官。”

第四百零八章 不作头首作将首

  梁渠上下扫视。

  眼识法没觉察到恶意。

  不过既要河泊所同意,刘世勤作为本地知县,必然要上书获批。

  “刘知县一早写好公牍了吧?”

  “不错,大人既与白猿交好,成与不成,自然要先与您过目,故未经同意,一直没有上报。”刘世勤喊来丫鬟,“书房桌案左手位置,第一份公牍,替梁大人取来。”

  “是。”

  不消片刻,丫鬟小步快出,递上公牍。

  梁渠翻开册页,摩挲纸张。

  墨迹水分干燥,确实写好不发。

  整体浏览,字迹工整,措辞不说多优美,比梁渠自个写的那份白话文牍要好不少,前因后果一目了然。

  大抵意思为,蛇妖自春节前闹到春末夏初,百姓积怨已久。

  白猿众目睽睽下,斩杀作孽妖蛇,还出一个朗朗乾坤,更暴尸数日,百姓情绪得到释放,先抑后扬之下,高涨到极点。

  况此白猿诛妖,非野兽相争,乃奉命行事,当下设立神像,实属顺应民心之举,多有裨益。

  梁渠从文牍内容上咂摸出味来。

  怪不得老小子那么积极。

  想留个政绩出来吧?

  来时李寿福曾言,香邑知县刘世勤升迁在即,担心闹出民怨,特发书求援。

  换做自己升任在即,肯定会尽可能顺着民意来,反正不用自己掏钱。

  做得好,离任之际说不得能蹭一把万民伞,极有谈资。

  结合眼识法反馈,单纯想捞点名声的可信度颇高。

  梁渠眸光一闪,合上文牍:“原先香邑河神庙供奉的谁?”

  “江淮龙王。”

  “龙王?有何典故?”

  “典故……香邑县供奉龙王超百年历史,前朝由北往南撤离之际,沿路焚毁文献众多,香邑县志本地留存资料极少,多口口相传。

  我上任数年,未曾听闻太多龙王显圣传说,倒有老人说,过去香邑附近有鲛人,倘若真是如此,大抵为鲛人所传颂,传得多了,地方百姓就供奉起江淮龙王。”

  有理有据。

  梁渠摩挲茶杯。

  他对进到庙里当石头不太感兴趣,但对大泽眷顾度颇有兴致。

  祭祀江淮有眷顾度,供奉水神庙有没有?

  祭祀一年数量有限,水神庙天天在,年年有。

  迄今为止梁渠总获得过四次眷顾度,义兴镇两次,华珠县两次,独一次引得蛟龙注意,其余三次未有异常。

  少量多次,蛟龙或许无法察觉?

  但天塌下来,先砸高个的事,梁渠也不想干。

  好动者,云电风灯;嗜寂者,死灰槁木;须定云止水中,有茑飞鱼跃气象,才是有道心体。

  有没有既要又要的办法……

  良久。

  梁渠开口:“刘知县,不如这样,不作头首作将首。”

  “不作头首作将首?”

  “河神庙里格局如何?”

  刘世勤以手拢袖,端起茶杯,倒出小团茶水,食指从晃动不歇的饱满水团中引出一道水迹,于褐色桌面上牵出一身穿宽袍,持笏端坐的神龙,周遭以竖线作壁,横线作台。

  梁渠抬手,也从水团中引水,三两下,于龙王左侧画一约龙王三分之二高的白猿。

  刘世勤恍然:“不易改增?”

  “正是如此。”

  谁说河神庙里只能供奉一个?

  河神没有下属吗?

  世人皆知川主帝君,哪知梅山六友姓名。

  往龙王旁边悄悄添一尊小白猿像,姑且试上一试能不能捞到好处,同时法理名义上的存在感大降。

  今后万一闹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端,龙王首当其冲,往下纵有影响亦不会太大。

  坚决不做最高个。

  “那一大一小两神像,二者关系该如何向百姓解释?”

  “刘知县自行决断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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