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37章

  薛成全闻声,转头面对一众乡民,将武馆内的事情解释一遍。

  只不过细节有缺,比如同乡二人被打他没说,又比如梁渠是事后被收为杨东雄亲传,被含糊掉。

  围观群众听后,只以为是薛丁义被惯坏了,性情暴虐,冲撞了作为杨东雄弟子的梁渠,薛成全带着他儿子来赔礼道歉,当场下跪。

  梁渠隐隐明白薛成全为什么要这样说。

  抬高他的身份。

  好似他被收徒,是因为足够优秀,而非其他什么原因。

  人们在取得成就时,往往喜欢被夸赞天赋异禀而不是足够努力或好运,因为前者是更稀缺的属性,更能彰显不凡。

  若是详细道来,薛成全担心乡人会觉得梁渠是走了狗屎运,毕竟没有这次冲突,梁渠真不一定会被看中收作弟子,徒惹不快。

  听到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啥玩意,梁渠,梁阿水,成了杨老爷的亲传弟子?

  人群中梁广田的老婆使劲掐着自家男人的小臂,着急道:“当家的,你听到没啊!”

  梁广田吃痛,一把甩开:“听到了听到了,你掐我干什么?”

  “这劳什子亲传弟子,能挣不少钱吧?”

  “我哪知道,什么亲传不亲传,不都一样是交钱在武馆学武吗?有啥不一样?”

  梁广田不以为意,可他不懂其中的道道,有人懂,当即被人嗤笑。

  梁广田转头大怒:“怎么又是你?”

  嗤笑者正是嘲讽梁广田有钱喝酒,没钱借粮的那位乡民,两人被人群挤着,居然又碰一块了。

  “我看你是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亲传弟子和弟子差别可大了去了,去武馆当弟子,交钱就行。

  亲传弟子,那可是真真正正磕过头拜过师的,是半个儿子半个老子,而且阿水去的是杨氏武馆,那里的杨老爷子,县太爷见了都得问好!”

  县太爷都要问好!?

  梁妻,梁广田傻住。

  被人群包围着的梁渠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对方如此做派,他又不可能真当众把薛丁义的头拧下来,拿起枝条再抽一顿也没有意义,挥手拒绝:“就这样吧,事情翻篇了。”

  跪在地上的薛丁义大喜,以头抢地:“梁哥大人有大量,饶我狗命,多谢梁哥!多谢梁哥!”

  梁渠翻个白眼,转身要走。

  “且慢!”

  薛成全上前一步拦住梁渠,骇得薛丁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尼玛,我还是不是你儿子,事主都原谅我了,你真想逼死我?

  却不料事情并不像薛丁义想象的那般,只见薛成全拱手:“梁公子大人有大量,我却不能不知好歹,逆子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管教无方的我羞愧难当。

  我见梁公子居陋室而有高洁之志,可家中整洁,规整一些,终究能舒服些,不如让我替梁公子修葺一下房屋如何?”

  薛成全本来是想赔钱的,还让小厮带了百两白银,可看到房屋,他念头马上就变了。

  给一百两白银,花光了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可用来修葺房屋,那梁渠日后住着,定然能时常想起他。

  梁渠听到后,颇为心动。

  这土胚房他住着确实不舒服,地上都是黄泥,下雨脚上全是泥巴,还有点漏风。

  可修缮的话,少说几个月吧?

  思索片刻,梁渠还是拒绝了,比起能得到的好处,实在是太不方便,反正自己就睡那一张床,真想睡好点,可以去武馆住。

  薛成全大失所望,正当他退而求其次,要拿出那一百两白银时。

  却听梁渠道:“你非要做点什么的话,过两天我们乡有个河神祭,除去大户带头的份额外,每个青壮年要一百文铜钱。

  薛老爷有心就帮忙补上这部分吧,让乡民省下钱过个好年,顺带再施上几天粥棚,这两天乡里的乞讨者越来越多了。”

  梁渠也是最近才意识到此世界居然注重太阳历,指导农业靠农历法,寻常休沐放假靠阳历法。

  听说是钦天监搞的,有什么特殊目的,所以今年春节还没过。

  正好薛成全送上门,梁渠不介意慷他人之慨,日后说不得真能成为乡贤。

  当然,若是梁渠知道薛成全还准备了一百两,可能就是另外的想法了。

  薛成全听后大喜,只要能让梁渠留下印象,那都值得!

  再说,一个男丁一百文,也就几十两,算上施粥都不用八十两,还便宜了。

  吃瓜群众也嗨了,他们只是过来吃瓜凑热闹,没想到还能吃到自己身上。

  足足一百文啊,过年桌上能多几道肉菜,打上一瓶小酒了!

  人群中有几个机灵的半大孩子钻出人群,看向薛成全:“老爷,老爷,让我们去告诉大家吧。”

  薛成全大笑,从怀中摸出铜板一一分发:“麻烦你们告诉大家,河神祭的钱,除去带头的大户,剩下的大家都不用出了,包在我薛某人,哦,不对,是梁公子身上!”

  得了赏钱,孩童们喜笑颜开,冲向街道奔走相告。

  “梁公子成为武馆老爷的弟子啦!”

  “梁公子要替大家出钱祭祀河神!”

  “梁公子要给大家搭粥棚施粥,不用饿肚子了!”

  路过的人们不明所以,拦下一个小孩问:“梁公子,哪个梁公子?”

  “就是梁渠梁公子,梁阿水!”

第五十七章 破关!破关!

  义兴市掀起一阵热闹的浪潮,梁渠的“义举”还在发酵。

  而他本人却是匆匆关上门,闭关修炼。

  与陈叔去江面上捕鱼之前,他在武馆炼过一次皮,当时便感觉皮肤到达极限,不再是先前炼皮的紧绷感,而是胀胀的。

  如同冬天生出冻疮,指关节充血发紫的肿胀感,可表面上看却没有任何异常。

  胡奇说过,由紧到胀是皮关磨炼到极限的表现,破关就在一两次炼皮之间。

  上午出船,下午回来,大半天过去,消耗一空的血气再度充盈,梁渠将水缸摆在房屋中间,打碎表面冰块。

  这个缸一开始是大米缸,可梁渠从来没烧过饭,交完秋税米缸就空了出来,一直当水缸用。

  梁渠摆出架势开始练拳,血气被引导着出现,又在无形的操纵下散向四肢百骸。

  更甚往日的灼热感刹那间涌出,梁渠快速脱光衣物,赤条条的没入水中。

  大量冰水溢出大缸,将干黄的地面打湿。

  最后一次破关,热度会远超以往,稍有不慎便会将脑子烧坏,为此必须进行物理降温。

  滚热的热流流遍全身,散发出的滚滚热流迅速被冷水导走,冷热交替之际,每一次呼吸都会张开毛孔,喷出滚滚白雾。

  房间内,白雾厚重的像是白色帷幕,掩盖住水缸内的可怖景象。

  若有人在此刻拉开帷幕,便能看到梁渠全身的皮肤都肿胀起来,隆起高度足有一指厚,整个人如同在水中泡发开来,大出一圈。

  梁渠本人没有感受到丝毫不适,他只感觉到自皮肤暖洋洋的,在经历着某种惊人的变化。

  细密的油脂、汗水从皮肤上被分泌出来,又被水流冲刷着带走。

  在经历长时间的蜕变后,鼓胀的皮肤仿佛被扎爆的气球,转瞬间干瘪下去,重新贴合梁渠身形。

  前所未有的畅快自心中升起,一如在热到发疯之际痛饮下冰镇的酸梅水。

  成了!

  梁渠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他跃出水面,落在地上,身形挺拔矫健,全身肌肉线条清晰流畅,再不见当初枯瘦的影子。

  望着水缸表面漂浮着的油脂,他轻轻一挥,一旁木桶中的清水便分成两部分,一块卷起肥皂打出泡沫朝他身上卷去,洗的一干二净后,另一团清水卷上,冲刷爽利。

  穿上新内衬,梁渠觉得没有比现在更舒服的时刻,那种皮肤与棉织物摩挲带来的酥麻感。

  他握住拳头,情绪高涨。

  没想到成与不成,差别会如此巨大。

  全身皮肤虽望之触之与常人无异,可一旦受到攻击便能发现,他的皮肤之坚韧之厚重,如蒙上数层老牛皮,寻常刀剑不穿。

  气血更是上了一个层次,没凝聚出来,尚不知道胸中气有多粗,但体态轻盈,好似脱去一层铁衣,比穿五师姐送的踏云靴带来轻身感更强。

  控水也更简单了。

  梁渠念头一动,整个水缸里的水都浮在半空中,非常轻松,比原来容易上一大截。

  根据眼前的水量,约莫估算一下控水极限便能发现,他的控水能力居然涨到了五百斤!

  沟通泽鼎,水猴子的融合度并没有发生改变,依旧是49。

  所以其实相同的融合度,放在不一样的身体基础上,带来的效果也不一样?

  梁渠大喜,一开始他觉得融合度拉满,六百斤的水流力量强大,可自从认识到武师一途的前景后,他便开始觉得白色的水猴子泽灵上不了啥台面。

  现在看来,原来上不了台面的是我自己?

  要是四关皆破,融合度拉满的水猴子,控水怎么也得几吨吧。

  最喜人的是,梁渠还发现,他脑海中的精神链接被压缩了,不,应该说他的精神增长了,又多出一个“不能动”大小的空余位置,意味着他现如今有余力统御其他水兽!

  双喜临门啊。

  突然发现自己的两项能力其实相辅相成,付出一半的努力,得到了双倍的收获,没有比这更爽的事情了。

  梁渠束好头发,望着一地的水渍,推开大门就要清理出去,不料门上却传来碰撞到物体的异样感。

  “哎呦!”

  梁广田捂着鼻子,踉踉跄跄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四仰八叉。

  他手中握着的紧口布袋随之掉在地上,袋口松开,淌出的里面竟是白花花的大米。

  梁渠低头一瞧,瞧不出是什么路数,他抱臂靠在门上乐道:“呦呵,这不是我的好叔叔吗?怎么今天来找我,有事?”

  梁广田鼻子撞得通红,眼泪都出来了,听到声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抬眼看到梁渠时惊讶到说不出话。

  等等,这是他那侄子吗?

  怎么几刻钟不见,变化那么大?

  梁广田蹬蹬蹬跑出去,四处打量,没错啊,就是他哥那间小破屋!

  他又靠近些瞧梁渠,发现的确是自己侄子,轮廓一模一样,只不过白出好多,肤色还是深,可已经称不上黑,麦色的,整张脸上的皮肤细腻红润,完全不像个渔民的儿子。

  就连个子都长高一些。

  不一样,真不一样。

  梁渠微微抬头:“看什么呢?”

  梁广田收回视线讪笑:“阿水,上次你不是来我家借粮吗,当时我们家实在凑不出来,可是你不知道,那些天啊,我是担心的饭都吃不下,觉都睡不好,想你一个人孤苦伶仃,能依靠的只有我这个叔叔。

  现在交完秋税了,终于省出来一点,就赶紧给你送过来了,怎么样,没饿坏吧?”

  梁广田回去后,心里越想越不是个滋味。

  怎么一个快饿死的穷小子,有那么大能耐了呢?

  思来想去,在自家婆娘的催促下,便急匆匆抓了把粮过来,企图装作一切都没发生。

  梁渠当然不信这鬼话,弱智才会信,他刚才都在人群里看见梁广田了,本来没想理会,现在居然能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重新上门,他也是佩服。

  当初去梁广田家借粮,不借粮也就罢了,当众骂他是个扫把星,克死掉自家爹娘,嫌弃他一身晦气给赶了出来。

  这些事情,梁广田一个字都不提,梁渠一个字都没忘。

  “粮食就不用了,你拎着回去自己吃吧,我现在不缺粮。”

  “那感情好,我真担心......”

  梁渠说罢就要关门,懒得与梁广田计较什么,更不想去听他说话。

  今非昔比,没必要去争执,没好处还丢份。

  “诶诶诶,别关门啊别关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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