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
整个镇上的适龄青年都能选出来去习武了,还不收钱!
真是时过境迁。
众人听出言外之意,好奇得很。
“李哥你知道什么事?”
李立波抬头。
“松宝,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人什么,鸡犬不宁?”
林松宝无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对对对,鸡犬升天。梁爷心善,今后每三月,都要从咱们镇挑几个好苗子,送到杨大师的武馆里头去学武。
你们几个沾了光,谁要是日后有了大出息,莫忘记梁爷的恩德,更别忘了自己乡亲,自己的根!
以前咱们义兴市里头,那也不是没出过武者的,嘿,怎么着,一关二关的,一有门道,全搬到了镇上,毛都没留下来一根!”
众人眸光大亮。
“不收钱?”
“不收钱!”
“水哥!”
梁渠和陈兆安跨过门槛。
“全摸清楚了么?”
“齐了。”
李立波接过陈杰昌和林松宝手中的名册。
三份册页汇总。
梁渠简单浏览。
下等数个,中等居多,良等比下等的多两个,上等总共两个。
众人听完李立波言语,已然知晓要做什么,不自觉地挺胸抬头,希冀能选中自己。
“水哥坐。”
林松宝搬来座椅。
梁渠大马金刀地落座,也不寒暄,直接按照摸骨等第,依次叫人上前,询问几个问题。
例如自身情况如何,去了武馆能否刻苦,耐不耐得住性子。
有《耳识法》,想听出一个人心诚不诚不算太难。
基本和陈兆安说的一样。
倒是。
多为农户、渔夫的儿子,哪会懂得什么伪装,从小穿个开裆裤撒尿玩泥巴,谁不清楚谁。
人前人后差别不大。
判断完。
综合考虑年龄、摸骨等第,梁渠选出第一批的五位子弟。
选中的五人,其中四人皆神色兴奋。
唯独一人面露忐忑。
李立波眼尖:“你不乐意?”
“水哥,我爹身体不好,武馆一去三月,家里的活就没人干了……”
梁渠望向林松宝。
林松宝靠上来:“陈阿三他妈生他的时候难产,落下了病根,再生他二弟后没两月就死了,他父亲积劳成疾,一人养三个小子,身体一直不好。”
“我道何事。”
梁渠扫视一圈,少年们不敢直视,低下头颅。
奔马武师开出九窍,气质就与常人大不相同,更别说梁渠身上有诸多传奇事迹加成,寻常乡民根本不敢对视。
“没选中的不要气馁,眼下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第二批,第三批和第四批。”
话罢。
梁渠墨笔勾画,接连选出第二批和第三批的十人。
“陈阿三学武,多有不便,你们十人抽空就去帮忙,表现好的,优先轮到第二批,提前三月。”
此话一出,场内少年无不振奋。
梁渠本来是要直接给几两银子,然转念一想,不如换个方式。
足足十人帮忙,陈阿三心中亦少了顾虑,连连道谢,要不是梁渠拦住,几乎要磕头。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们去了武馆,自己好好用心。”
“水哥放心!”
傍晚。
陆陆续续有水兽兜个大圈回到平阳,见到埠头上的血腥味,打个寒颤。
上饶埠分胙未结束,一艘三桅大船自西向东,徐徐靠岸。
“阿水!”
杨许等人船头挥手。
“大师兄!二师兄!”
梁渠来到埠头,不等船只靠岸,跨步纵跃,跳上甲板。
张望环顾。
“师父,师娘呢?”
“甭找,没回来。”徐子帅扛上大包小包,从舱内走出,“师父师娘信上知晓你要去帝都,大师兄、二师兄全有公务在身,不好多留,就让我们先回来,他们留到许家过年节,回来得二月。”
“你们呢?”梁渠上前搭把手,“不留到黄州过年?”
“我们?”
徐子帅咧嘴。
“嘿,师父师娘说了,让我们跟你去帝都长长见识!”
第六百五十三章 验明真伪(4k)
“空活二十余年,从未去过帝都,今年沾沾小师弟的光!”
“天下第一大都啊,我听人说,皇城里的望月楼足有几百丈高,隐入云烟,不知是真是假。”
向长松抱住桅杆滑下。
“大家都去?”
“除开二师兄,大家都去,怎么,莫非师弟不乐意?”曹让笑问。
“求之不得!”
梁渠欣喜。
正愁去往帝都没什么熟人,能和师兄师姐们一块热闹,再好不过。
一箱箱的货物搬上板车,皆为黄州特产,其中布匹尤多。
来时比去时载货更多。
跳板搭好。
杨许牵引马匹上岸:“今年大笔之年,帝都热闹得很,能有机会去见识见识,肯定不错。”
“大笔之年?”
俞墩解释:“秋闱次年为春闱,春闱次月为殿试,三个离得近,读书人就管前后一整年叫大笔之年。”
杨许颔首。
“师弟去往帝都,要不了多久就能碰到二月中的春闱,再隔一月正为殿试,不忙的话,多留半月,能见到状元郎游街。”
科举?
徐子帅惊醒:“对了,武举不也三月吗?”
“你倒没忘记。”杨许解开绳扣,松开缰绳给马透气,“科举、武举,同为今年三月,朝廷会新选狼烟二十八宿,你们可以去瞧瞧有没有人堵门。”
“我说呢!咱们走,霍洪远、祝宗望他们两个也走,敢情要去京城等发配。”
“什么等发配?”杨许失笑,“那叫等授官,两人起步正七,多为从六,地方任选,干两年,什么功不用立,不犯错就有机会拔擢,打头开始就是旁人终点,多少人求之不得。”
“哈哈,一个意思,一个意思。”
向长松问:“大师兄,咱们没人参加科举、武举,帝都有没有旁的好玩的?莫去了错过。”
“旁的……”杨许陷入回忆,“你们去,主要就是年节吧,年节要能赶上,就能见到大朝会‘排正仗’,百官朝贺。
到傍晚,圣皇会给臣子发‘馈岁’钱,一个小荷包,里面塞几枚金豆子、银豆子,阿水肯定能领到。
其外不少小国会遣使者祝岁,夜郎、楼兰、闽越、龟兹、巴……再者年节后就是元宵。
从初八到十七,帝都会办上整十天的灯火会,什么样子我不多说,你们自己去逛,肯定比天下任何一地都要热闹。”
听得杨许描述。
众人双眼放光,摩拳擦掌,生出许多期待。
去完黄州再到帝都。
天下第一等繁华地。
美啊。
……
翌日下午。
阳光正好,融融的积雪沿着屋瓦滴答落下。
河泊所府衙后方,工匠们砌好石块,铺设木板,紧锣密鼓地修建大澡堂。
府衙内则一片悠闲,吏员来往间落针可闻。
年关将近,忙碌完海商事宜,吏员们大多无甚要事,难得闲憩,眯眼午休。
主薄李寿福半梦半醒,恍惚间,似见有军汉挥舞信旗。
哗!
灰皮江豚闪烁微光,劈波逐浪,层层踊跃,领头的两头巨物更是拉动楼船撞开水浪,长风呼啸,金黄的帆页抖动,彰显不凡,阳光下好似一片闪耀的金叶。
未等望清。
楼船已收拢风帆,投下船锚,漂行着泊船靠岸。
岸上乡民们探头探脑,从未见过如此阵仗,楼船河泊所内便有两艘,就没有如此威风的。
金叶船?
李寿福打个寒颤。
府衙前的埠头专供官船停靠,加之金黄帆叶……
帝都来人了!
“快快快!莫睡莫睡!”
不等李寿福叫醒众人,船上人影纷纷跃下,冲入河泊所,朗声喊话。
“平阳府梁水使何在?”
半刻钟。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