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589章

  “干!”

  天羽卫高举瓷碗,抄起勺子。

  稀里哗啦。

  香!

  除夕夜。

  夕阳西斜,云似火烧。

  石板流淌着深厚的郁红,隐隐映出稀疏人影。

  满地的迎春花纸翻飞倒卷,大大的红色喜花挂到门前。

  獭獭开抱个笤帚打扫院子。

  肥鲶鱼和圆头一口含一道水箭,噗噗给梧桐浇水。

  龙瑶、龙璃贴上花纸。

  梁渠和向长松一人拎一个大红灯笼,挂到屋檐正下,流苏垂髫。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从街头炸到街尾,空气中满是呛人的硫磺味。

  “关门炮呢?”梁渠回头喊,“不放炮晦气可就跟到下一年了!”

  “来了来了!”

  徐子帅兴冲冲跨出灶房门槛,手里拿根烧到一半的炭火棒,吹得通红,来到宅门外点燃炮仗引线,高高抛出。

  梁渠抬头。

  嘭!

  啪!

  竹筒崩裂,淡淡的灰烟炸散在夕阳之中,随风淡去。

  新的一年了。

  梁渠关上大门。

  “开饭!”

第六百七十章 全知道了

  夜。

  门口的棉帘子一动,冷冷的风携着暗香钻进来。

  龙瑶探出脑袋。

  “长老,起床了,今天有大朝会,错过了要打板子的。”

  “几点了?”

  “寅时半。”

  “呼!”

  梁渠掀开被子,翻身坐起,长吐一口气,静得愣神。

  昨晚除夕年夜,大家热闹到子时方歇,困倒不太困,只是小睡一觉,浑身懒洋洋,实在不太想出去吹冷风。

  望向窗外。

  天光未亮,乌漆嘛黑。

  朝会整得那么早做什么呢?

  卯时上朝,就是早上五点。

  官员寅时就要到午门外等着,即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

  起得真比鸡早。

  幸好大家或多或少有修为傍身,自己也只上关键几次,要天天如此,不得休息,折磨到家。

  打个哈欠。

  龙瑶,龙璃把相应的衣服全部准备好,从腰带到配饰方牌印章,折叠好放到床边,靴子鞋头并排朝外,立靠到地上。

  系好腰带。

  院子里静悄悄。

  连獭獭开都没起来晨练,蜷缩在小毛毯里呼呼大睡,爪子里抓有半块大鱼骨头,看上去像是昨晚啃累了睡着的。

  “劳碌命。”

  “长老,热水倒好了。”

  “来了!”

  龙璃打好热水,拧干毛巾。

  敷到脸上。

  温热的蒸汽熏得人精神一振。

  “舒坦!”

  侧房内传出微响。

  少顷,木门敞开。

  龙娥英迈入厅堂。

  梁渠放下毛巾:“吵到你了?”

  “不曾,只是算算时辰,长老该上朝了,便起来看一看,莫出了差错。”

  “如何?”

  龙娥英上下打量,轻轻点头。

  “不错。”

  等上半天,没有其他话语。

  “行吧……”

  龙娥英目露思索。

  ……

  树梢挂上冰棱,满地霜雪咯吱作响。

  河边起伏的浪涛挤碎薄冰,半干半湿的花纸沉浮消失。

  积水潭同皇宫内的太液池隔墙相连,皇宫内四季如春,故积水潭哪怕天冷亦不太容易结冰,但离得太远,偶有例外。

  噗!

  梁渠勾住马镫,弯腰拾起一块圆石,斜手抛出,整个石块疾驰到潭面之上,无数涟漪串作一线,直至消失进蒙蒙薄雾。

  “梁大人真是闲情逸致,上朝路上有心思打个水漂。”

  “咳咳。”梁渠坐直身子,尴尬回头,“徐叔?”

  徐文烛挑开帘子:“怎么不备一辆马车?”

  “太麻烦。”梁渠策马来到车轿旁,相伴而行,“拢共来帝都没几天,何况我才从五品,平时上朝轮不到我,回头全得荒废着。”

  “如何,紧不紧张?”

  “紧张?有什么紧张?”梁渠脑袋转动,“此前上过午朝大典,想来同早朝没什么区别,站着不动就行……”

  “装傻!”

  徐文烛嗤笑。

  梁渠心头一跳:“不知徐叔问的什么?”

  “我问你和北庭使团的比斗,紧不紧张?”

  梁渠口干舌燥:“什么比斗?”

  “继续装!”

  梁渠知道瞒不下去,环顾前后,悄声问道:“徐叔您怎么知道?”

  “呵,本来不知道,蒙强那小子瞒得挺不错,消息来路也颇巧合,但你小子无缘无故跑到人家羽林军的校场里,光天化日下同张少凡、花清都、李秉中三人相斗。

  四个大武师,光刀罡斩出去有十几丈,箭痕挂半天不散,闹出的声势方圆数里全能看见,”

  梁渠讷讷:“如此不至于走漏风声吧……”

  大家比试一番,就把消息比出去了?

  京城大武师少说数千,不说掐架,平日全不切磋比武?

  “旁人确不至于,大武师比斗罢,一年有个千百场算少的,偏你太小看自己的能耐,小看有多少人关切,且什么人做什么事。

  你不是爱挑事的人,蒙强也不是,他小子圆滑着呢,整个羽林军十多个校尉,属他混得最开。

  老实人突然发难,里头没隐情,谁信?

  留心一问,好家伙,今个大朝会天辰殿上的仪仗全让他给打点安排了,事能瞒得住?不知道的以为你们要搞宫廷政变呢!”

  “咳咳咳。”梁渠剧烈咳嗽,回望前后,“徐叔,现在这事有多少人知道?”

  “不多。”徐文烛淡淡道,“公爵,尚书以上吧,再加个别有门路的。”

  干!

  这他娘的不全知道了吗?

  “陛下怎么说?”

  梁渠忧切。

  事说到底,就是给圣皇提供一个情绪价值。

  北庭出乎预料的跳脸,天羽卫出乎预料地吃下。惊喜和寻常高兴,其中的情绪度是不一样的。

  自己狼烟入狩虎,各种奖励拉满,说到底也是圣皇在乎自己文治武功成就,提供出不少情绪价值,换个不在意的三流皇帝真不一定。

  “陛下说,你们要是九赢九胜,他就权当不知道。”

  还好!

  徐文烛话锋一转:“但要是输上一场,非但没有奖赏,更要治你们的罪!”

  嘶~

  梁渠嘴角抽搐。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期盼其他八位同伴够给力……

  午门前。

  文武百官左右列队,不少人投来目光,眼神中意味莫名。

  多像看好戏。

  梁渠:“……”

  抬头望楼。

  花清都,李秉中俱站城头,身披虎铠,手执长戟。

  对视之间皆为苦笑。

  许久。

  大批官员赶赴入队,恭敬候立,包括地方州府使者,小国使团。

  薄雾之中,更有一堵小山横移,如山岳倾倒,压迫十足。

  前排的龟兹使者两股战战,挪步间脚踝一软,趴倒在地,狼狈非常。

  哈鲁汗冲对方呲牙一笑,更显狰狞。

  门前遍响低哗。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