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半天。
梁渠终于听明白了。
子嗣的子!
面上阴影渐沉。
对面楼兰,巴国使臣毫无察觉,侃侃而谈,极尽好话。
昨日两人作为使臣,一同参加了元正大朝会,梁渠和哈鲁汗的比斗看得真真切切。
猛!
太猛了!
不似凡人,真似神人!
乃蛮族廼蛮王的转世身都给干趴下了。
这得是何等精壮的身子骨,何等不凡的武骨!
十八岁的大武师更是闻所未闻,其子嗣又当如何威猛?
龙生龙,凤生凤。
乃蛮族不是人人丈高,二三甲子方有一位哈鲁汗,武圣种,但其余乃蛮男性贵族同样远超常人,个个是以一当十的勇猛武士!
机会难得。
留种!
必须留种!
要把大顺天才的天赋带到楼兰/巴!
倘若能继承梁渠十之二三,日后不奢望武圣,多出一两个宗师,那都是宝贵的财富!
至于女子本人,更无意见。
本就是带来进贡的舞女,送给大顺的王公贵族,梁渠年轻孔武,相貌堂堂,假使怀上带回本国,更是一步登天,不比去陪老头子好?
偷着乐吧!
自顾自的说上一阵,似乎终于看出来梁渠心情不太好,巴国使臣赶忙点出关键:“梁大人,事不白干,十万两!”
“十万两?”
楼兰使臣补充:“没怀上是十万两,怀上了那就翻个倍,二十万两,要是两个全怀上,就是五十万,当然,梁大人年轻力壮,四个全怀上,就是一百万两!今后要是顺利出生,一个再添五万!”
“……”
“哈哈哈!哈哈哈!”
皇宫内。
蒙强等人听了梁渠的迟到理由疯狂大笑,直乐得挺不起腰。
“十万两,十万两一次,好事啊!你答应没有?”
“怎么可能,我把他们赶走了。”
“我听说御马监有种大公马,不用来骑,专门用来配种,配一次就要好吃好喝的伺候,要是外头的人来配,成功了几千两不止,你这,哈哈哈,咳咳咳,不行了,岔气了。”
“听闻进士及第,二十八星宿去逛青楼,那都不用给钱,梁衡尉远胜之啊。”
“何止不用钱,一百万,我领一百年薪俸都攒不出。”
经历昨日一战。
天羽卫和梁渠的关系亲近许多,言语中尽是打趣。
蒙强揽住梁渠的肩膀,满是揶揄:“梁衡尉为什么不答应?好事啊,换我来,这一百两,哦,一百万两我就挣了!”
“可惜,袁遇文早些年没赶上这好事,要不然他能挣一千万。”
“巴国楼兰从此改姓不无可能!”
“行了行了,赶紧上去吧。”
今日之事,梁渠着实无语。
小国疆域不大,想象力倒挺丰富。
众人取笑一阵,蒙强压住嘴角,直起腰来:“李公公,咱们去哪泡?”
“望月楼顶楼,陛下已经全安排好了。”
第六百七十九章 日辉月华
望月楼。
帝都第一高楼。
天下第一高楼!
能登临此楼,无疑是一种殊荣!
梁渠心生欣喜。
此前金叶船位于运河之上,他便能望见高耸入云的望月楼,生出无限好奇。
奇观啊。
可惜晋升狩虎的奖赏里不曾得到登顶之机,本以为今年无望,万没想到打个北庭,峰回路转。
其余天羽卫莫不兴奋。
李公公前头领路,几人骑马跟在后面私语交流。
望月楼单望着近,实则距离颇为遥远。
“蒙统领登顶过望月楼么?”
蒙强摇头。
“身为天羽卫,偶尔来望月楼值守过,但除去前十层和第十七、十九两层,其他的再未去过,十层往上,必须要有通行令牌,否则踏上半步,格杀勿论。”
“望月楼做什么的?”
“藏经、藏宝、采纳天地日月精华,助力修行。”蒙强抬头遥望高楼,“望月楼的主体为阴阳造化神木,造化无穷,能采纳周天日月之气,天地间的第一等神树宝木。
你虽入狩虎,却不曾埋下神通种子,等埋了神通种子就知道,蕴养神通种子,使其生长作顶梁大柱有多困难。
但再难,只要跑到望月楼里修行便能事半功倍,十七到二十五层,全有专门的修行室,用大功置换,一次四五个月,每年丙火日都抢不到位置。”
“造化神木能收拢灵机?”
梁渠惊异。
狩虎的神通种子要构建成臻象神通,需服用天地长气。
老和尚曾将其比喻为“建房”,天地万物,山川水泽皆有气,只是其气乃渣木,淤泥,无法建房,唯有特殊节点方能找到良木、坚石。
狩虎大武师蕴养神通种子没那么夸张,只需要“堆肥”。
把小小的种子养成建楼的承重柱,不用良木、坚石,寻到相性合的淤泥即能用作养料,一丝一缕皆可。
然即便如此,一样不容易。
运气不好,采到烂泥、臭泥,说不定会养蔫,养败。
蒙强此言,无异说望月楼有采气之效。
“对头!造化神木能吸纳日月精华,其性中正平和,好比春雨后的泥土,堆肥后的黑土,上好的肥料!”
“倘若无人去吸收,任由其日积月累,会不会显化作真正的天地长气?”
“梁衡尉天资聪颖!极善于举一反三啊!”蒙强夸赞一句,没有否认,“世人皆知玄黄气为天下第一等中正平和气,实则咱们制造长气的手段何止一种。
望月楼内凡有真正的长气精华产出,皆会被人为收集起来,慢慢积累作日辉和月华长气,二者皆属上等长气,且互为表里。
倘若男性食日辉,女性食月华,或者倒反过来,再结为宗师道侣,阴阳调和。
咳咳。
其中奥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呐,总之,生活修行,大有裨益!”
梁渠若有所思。
日月精华……
赤气和日辉有没有关系?
会不会仅是名字不同?
对此他持怀疑态度。
毕竟一条鱼,隔开一府一州,叫法名称都能不一样。
真要相同。
赤气年年有,月华该从何处来?
想了想。
“蒙统领,日辉和月华是不是有比例,前者多,后者少?”
蒙强后仰:“你怎么知道?”
“猜的。”梁渠手指太阳,“丙火二日同出,乃至三日,偏月亮没有如此情况,且日光大于月光,以阴阳论,阳气应当大于阴气,收集更快。”
蒙强点头:“平日约莫四比一,碰到丙火日,尤其三日同出的丙火日,或能到三比一。”
“三比一?”
“日辉增多,月华亦会大幅增长,乃至比日辉更多,区别为稍晚两天。”
三比一,稍晚两天……
梁渠思索。
如此说来……
自己今年差不多该有月华了?
好消息啊!
言谈之间。
望月楼愈靠愈近。
临到楼下,抬头仰望,任谁都要生出敬畏。
大!
无与伦比的大!
远眺望月楼,高而细长。
可等真正临到跟前,实际占地面积大得出奇,底层四十亩不止,阔大到难以想象。
众人下马,任小厮牵到马厩中,步行进楼。
“诸位,请吧!”
李公公甩动拂尘。
众人收敛心绪,恭敬迈入。
旷然之风扑面而来,浓郁的木质书香缭绕鼻尖。
放眼望去。
望月楼中心一根参天巨柱,焕出莹莹绿光,生机盎然,工匠沿着整根巨柱,雕凿出蜿蜒向上的环形曲线台阶。
其后……
“一楼怎么全是典籍?”
梁渠环顾。
整个一楼全是密密麻麻的书架,吏员往来,归纳整理,记录。
里头甚至有比较原始的竹简和玉简,瞧着不太像一个时代的东西。
说里面有上亿典籍他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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