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620章

  梁渠闪身,抬手扶住青铜大柱。

  咚!

  象柱回正,烟尘四起。

  “咳咳。”

  柏志端猛地咳嗽,浑身泻力,靠倒到大柱之上,双手双腿发软,气喘吁吁。

  场下嘘声大作。

  如此自信上场,以为有真本事傍身。

  没想到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柏志端自觉羞愤丢人,却顾不得多想,趁香未灭,缓了缓,紧忙去搬抬虎柱。

  此次倒容易许多,不至于抬都抬不起。

  整根立柱让柏志端抱住,血涌上脸,额角的青筋蛇一样钻动。

  咚!咚咚!

  鞋面炸开,脚步艰难挪动。

  短香袅袅燃烧。

  所有人盯紧红线,默默测距。

  所谓的十步距离,是指正常十步,抱住大柱,奋力之余,一步压根迈不出那么多,大约要走上二十余小步。

  三分之一未到。

  梁渠瞧出不对,再扶铜柱。

  柏志端跪倒在地,汗如雨下,喘息剧烈。

  回头瞥一眼。

  “尚有六分之一炷香。”

  柏志端听得提醒,口干舌燥,心头大跳,擦擦汗,酸软着腿脚来到牛柱前。

  如此方“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费劲气力,堪堪于短香燃尽之前搬柱成功,爬倒跪地,久久不起。

  场下嘘声不断。

  虽然知晓地境搬运牛柱不差。

  可有梁渠单手擎举五柱在前。

  柏志端单举个牛柱如此费劲,一下子拉了胯,丢人丢大发。

  圆台内红线有两根,正好一来一回,互作起点和终点,省得来回搬。

  梁渠此前搬过去,柏志端恰好搬回来,抬脸面对上万人观摩,脸比猴屁股红,不知憋力憋的还是羞的,喘了两口气,骨头里再榨三分血力,踉跄着跑出去。

  “牛柱往上,虎柱未满。”

  “假使此前不去尝试虎、象,不至如此艰难。”

  梁渠和魏教头稍作交流,如实登记情况,盖上印章,送到宗师大员手中。

  五分。

  搬动牛柱即为标准五分,

  对方倘若开始便搬牛柱,八分之一炷香内走过,其实可以多上一两分,怎奈懂得“量力而行”,同样为考核的一部分。

  “下一位,沈金童!”

  有前车之鉴,后面搬柱之人安分清醒许多,不再妄自尝试虎、象二柱,老老实实从马、牛二柱开始。

  直至排到第八位,梁渠展开画册,反复打量,眉头紧皱。

  “这画像上是你吗?”

  “是我。”

  “是吗?”

  “是……儋州路途遥远,去年十一月便已成画,画的时候,我还很瘦,京城烤鸭着实美味,吃多了便胖了。”

  说谎!

  梁渠《耳识法》一听便知,却不好当作证据拿人下场,瞥向魏教头。

  见有争议,魏教头跑来望上一眼,直接盖棺定论:“这就不是你!拖下去!”

  如此果决,原本自信满满的青年一下慌了神,望向梁渠:“冤枉啊大人,冤枉啊,真是我!真是我!”

  “你要喊冤?事后派人查清,可不单单成绩作废如此简单,无论主家亦或是你,少不得一个发配充军!”魏教头眯眼,“正好南疆不安分,你能受得住几只蛊虫蛰,几条毒蛇咬?”

  对方张张嘴,偃旗息鼓。

  羽林军上前拷上枷锁,押到演武场外跪着。

  五组眼下测试不到五十人,外面已经跪了三个,钻空子人不可谓不多。

  魏教头告诫道:“梁大人莫要心慈手软,见有不对的,只要怀疑,甭管证据不证据,直接拉他出来,先吓他一吓。

  朝廷要验明真假,少不得到地方上去,本就为一件麻烦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当场承认罪责会轻上不少,反之,你越和气,越会让人觉得有可乘之机。”

  “梁某受教。”

  一个替考的小插曲,队伍蠕动往前。

  小蜃龙待上一阵,闲不住,不停地往队伍里游荡,摇头晃脑。

  许多年轻人眼热非常,一条龙宠,男人的梦想,可却无人敢碰,谁都清楚它的主人是谁。

  况且不知怎么的,一头小龙身上竟觉察不出气息,似乎有狩虎之境……

  宰相门前七品官。

  惹不起,惹不起。

  中午休息半个时辰。

  下午梁渠所在队列又出了一个偷偷嗑药的,气息收敛的很好,架不住现场有高手。

  嗑药验起来倒简单,此刻吃的丹药多入口即化,吐不出来,直接当场押着,过一两个时辰就老实了。

  爆发药物能撑上半个时辰都算药性好。

  果不其然,一刻钟不到,什么没干,考生遮掩不住的萎靡。

  抓住不认,性质严重得多。

  场内十个教头全部盖章,再交由宗师大员,关押起来,留后处理。

  直至傍晚,全天考核下来,龙柱全无,堪堪出现三位象柱者,且全是卡着年限的狼烟天桥。

  收工!

  明天继续。

  上交全部文书,不等蒙强招呼,梁渠收拾收拾,于诸多目光中纵马回家。

  “奇怪,看起来怪急的。”蒙强挠挠头,他本来想喊上梁渠一起去吃酒的。

  家宅。

  梁渠冲入房门。

  静室内。

  阿威张合口器,正同一头金甲大虫对峙。

  大虫生出一排短足,通体如黄金浇筑,头部尖锐狰狞。

第七百零五章 生生造化

  静室内杀机弥散,死寂无声。

  阿威张合口器,弯钩腭牙闪烁寒光,垂落的毒液腐蚀出凹坑。

  金色大虫弯曲足节,虎视眈眈。

  同最初见到情形比,时虫整个外貌特征大变,躯体膨胀出一圈,头部愈发尖锐,好似尖枪,后脑延伸出少许尖刺,腹下更生出对称的十二足节。

  嘭!

  砖石碎裂,烟尘腾散。

  歘歘歘!

  金蓝残影相交,火星迸射,红粒落到蒲团上,蒲团冒出淡淡灰烟。

  原本整洁的屋内狂风大作,乱作一团,满地的桌椅板凳残骸,细碎木屑当空飞舞,玉质竹筒倾倒翻滚。

  小蜃龙俯冲捞起竹筒。

  梁渠举到面前。

  竹筒底部全让蛀空,能从盖口一眼望到两虫打架。

  双方显然早有交战,难分胜负。

  长气的融合比梁渠预料的要久,本以为一两天能完成的功夫,岂料枯木逢春和天水朝露的合并比想象的更费力,最后半步卡到今天下午武举时堪堪完成,故得到阿威传讯,工作结束的梁渠立马回赶,生怕意外。

  一人一龙的进屋动静惊扰到了全心打斗的时虫。

  种种思绪涌上心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时虫尖锐暴鸣,当即抛弃阿威,纵跃而来。

  金光闪烁,锐锋割面。

  梁渠燃起金目,不慌不忙,伸手一挥,牢牢握住穿过竹筒的破茧时虫。

  时虫大惊,拼命甩动尾巴,然见挣扎无果,当即低头乱啄。

  乒乒乓乓!

  虎口淡淡金辉闪烁,如卵击石。

  时虫所做皆为徒劳,反倒给自己震得晕晕乎乎,眼花目眩。

  梁渠咧嘴。

  平日也罢,劳逸结合,该吃吃该睡睡。

  神通种子孕育在即,元宵到武举的十天里,他从未停下过修行脚步。

  内视己身,天地人三条大龙蛰伏,两“瘦”一“胖”,“胖”的一条天龙内,另有一粒小小的金光豆子焕发璀璨光芒,整条大龙皆处光照之下,充满生机与活力!

  本来空洞残缺的天龙,有了脊骨!

  神通种子!

  龙虎金身!

  真正的狩虎下境大武师!

  神通种子一种,此法即刻蜕变,境界不变,偏沾染上三分神异,没有吞服宝植,防御和气力尽皆突飞猛进,高升一层楼。

  否则今日单手托柱,真不定能有如此轻松写意,故任凭时虫能耐非凡,手段尽出,根本破不开他的防!

  甚至眼下仍且不是龙虎金身的完全状态。

  昨日种子方种,潜移默化的蜕变尚处进行之中,未曾到顶,需等两天方彻底稳固,届时能再涨三分!

  强悍。

  无需多言!

  有蜃虫的梦中修行,川主垂青加持,梁渠本该做个弯道超车技术选手。

  怎奈条件太优渥,血牛之路一去不返。

  只是……

  融合后的长气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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