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78章

  他又伸出一手,却在半途中被梁渠截落,手掌对轰,空气中扬起微不可查的冲击波。

  黄土灰尘顺着截面飞扬不定,贴着地面翻滚出去。

  双方化身铁蛮牛,不断角力,可一个脚下生桩,任凭另一个如何踏碎地面都无济于事。

  龙筋虎骨,筋大如龙,骨壮如虎,气无穷,力无限,倒曳九牛,势不可挡!

  梁渠口鼻中喷出长气,双脚拔出地面,全身大筋如蟒蛇般虬结缠绕,为其提供爆炸性的力量,骨骼更似铜浇铁铸,刚猛无双,一步步推着寇壮向前挪动。

  寇壮想脱开,可他根本挣不出身。

  两米一的大个,被梁渠一人顶得不断后退,围墙外的观众看得心潮澎湃,武馆内学徒更是大声叫好。

  墙头上的书生激动之下,更是掏出怀中的银元宝,掷入院墙之中。

  赤膊战,梁渠懒得耍小心思。

  衣服是最普通的布衣,仅一个对拳就在激烈的气血绞动中炸裂开来。

  粗腰带上挂着撕裂的布条,露出极为精壮的上半身,胸膛宽阔,肌肉强健,可并不结块,线条如流水般流畅。

  原始的野性扑面而来。

  武馆中的几位女学徒都捂住眼,又忍不住露出一条缝偷看,就连庞清河带来的都同样如此。

  但要说在场众人谁最激动,无疑是抱在一起的李立波和陈杰昌。

  他们是看着梁渠从小小的渔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水哥牛逼!!!”

  寇壮头晕目眩,学武的半年,师父夸他天资非凡,每一个师兄弟都说他力大无穷,天生的练武种子。

  华珠县待不下去了,所有人都对这一次的比武给予厚望。

  不能输,不能输!

  更强悍的力量从寇壮身上爆发出来,肌肉块块隆起。

  梁渠脚步凝滞下来,可他不会惯着寇壮,骤然将其双臂回至胸前,一个扭身,甩腿踢在寇壮侧腰之上。

  脚尖带起的气流发出尖啸,如鞭子般抽打在空气之中。

  寇壮试图伸手阻挡,可根本挡不住。

  恐怖的力量洪水般宣泄而出,自手臂,肩背,腰腹扩散。

  寇壮全身肌肉如水波般震颤,张力震颤不息,最后齐齐炸开。

  犹如投石入湖,溅出水花。

  整个身子飞至半空中,最后砸落到在地上,翻滚不息。

  其后的学徒纷纷退让,寇壮擦着地面撞到石柱上才停下翻滚。

  一脚将一个小巨人踢飞,杨氏武馆的学徒们脸色涨红,只觉得一股亢奋的气机充斥在胸腔之中。

  寻常百姓也是难见这番场景,心潮澎湃。

  不愧是杨师的弟子!

  厉害!!

  有义兴镇的乡民专程跑过十六里路来看比武,口中高呼梁渠姓名。

  寇壮捂住腰腹,所有五官糅皱在一起。

  剧痛如蟒蛇噬人,沿着筋骨,血肉寸寸蔓延。

  可他屏住呼吸又重新站起。

  梁渠站在原地,微微皱眉。

  天生武骨,武道通神,不管是技艺还是实力,双方差距都十分巨大。

  他看在对方师父还比较客气的份上,已然留手,否则刚刚一脚就该踹在对方脑袋上。

  如此不识趣,早知道就该划个场地,出线算输。

  寇壮重新调整呼吸,体力,内息,血气,通通催发到极致。

  地面凹陷,巨人天降,再次袭来。

  梁渠几乎是同一时间相向冲出,右手如电,横劈而出,砸在寇壮用来格挡的手肘上,左手化拳为掌,劈向寇壮脖子,气势陡然爆裂起来。

  澎湃内息激荡,寇壮收缩身体,双手护至身前,不顾裂骨般的剧痛,撞开梁渠左手,探出自己的右臂,去抓梁渠的肩膀,试图侧身撞击。

  不料梁渠及时收手,手掌按住寇壮右臂,轻而易举的别在腋下,整个人以此为中心,左脚踏入地面,右脚如龙升天,踢得寇壮脖颈侧歪,几乎要与身体分离,双脚更是脱离地面。

  寇壮腾飞在半空中,梁渠出拳如箭,连轰数击,最后一个侧踢再次将其踹飞。

  力从地起,寇壮如飘飞的柳絮,破落的布娃娃,无力地顺应狂风,擦着地面弹起,再次砸中石柱。

  血水混着汗水迸溅而出,石柱裂开指宽的裂痕,白灰簌簌落下。

  围观者放声叫好,响起山呼海啸的尖叫和呐喊。

  时隔数月,梁渠早已不是那个凭借蛮力挥舞拳头的吴下阿蒙,对方试图贴靠的伎俩根本不奏效。

  寇壮天旋地转般倒在地上,呼吸中吞入大口尘土,粘连在喉管粘膜之上,他想咳嗽,可肺腑里一口气都没有。

  梁渠最后一脚直直地踢在他的胸腔上,打得他彻底闭气。

  他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可是他撞击的,却是无边的大海,只是溅起了细碎的水花。

  “大壮,可以了,我们认输。”

  庞清河突然出声。

  他已经看明白了,梁渠绝不是什么普通人,大概率有真正的武骨在身。

  一府一州之地,数十年难出一位的天骄种被他们碰上了,只得捏鼻子认下。

  “我还......没输。”

  寇壮喘着粗气,咬着牙关蹦出一句话来。

  他出生的时候十二斤六两,母亲难产大出血,产婆用磨光的石刀破腹才得以存活。

  九岁那年父亲上山打猎,被落石砸中脑袋,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野狼啃得支离破碎。

  十二岁长到五尺五,乡里所有小孩都把他当怪物,村民都说他是扫把星,出生就克死亲娘,长大克死亲爹。

  十五岁周边大旱,里老说是他得罪了上天,要为村民赎罪,套上犁,每天像牲口一样挨家挨户耕地。

  后来山匪来了,他们杀掉了村民,解放了寇壮,又想让他去杀人,是师父路过,把他救了出来,教他习武,说他不是怪物,他的天赋是上苍赐予的礼物。

  终于,终于能帮师父师兄们做一件事。

  “怎么能输,怎么能输,怎么能输!”

  寇壮吐出一口血沫,手臂撑在地上,指关节泛白,捏着石柱缝隙,摇摇晃晃重新站立起来。

  灰尘被气流搅动起来,呼吸间化作旋风一般起伏不停。

  脖颈上的血管像是红色细蛇一样浮凸出来,不断地搏动着,寇壮全身都殷红起来,几乎是在渗血!

  一时间,叫好的观众都沉默下来,为其骇人意志所震撼,更是难以理解。

  再起来,真的要被打死了,不就是一场切磋吗?

  梁渠都感到吃惊。

  这是什么情况,仰卧起坐?

  我是反派?

  紧接着他察觉到身前黑影一闪,回过神来,寇壮消失不见。

  庞清河站在场边,只手抱住弟子,一掌拍在寇壮后脑上,将其拍晕。

  “这一场,我们认输。”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梁师兄天下无敌啊!

  镪!

  铜锣震耳。

  “我们认输!”

  庞清河的声音伴随着刺耳的锣声翻滚,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一旁的俞墩,陆刚,徐子帅放松下来,重新靠在柱子上。

  他们刚刚还以为庞清河输不起,打算捣乱呢。

  武馆内的欢呼排山倒海,庞清河一边的弟子面色晦暗。

  他们清楚,寇壮是他们唯一的胜利机会,也是最大的胜利机会。

  看似只输一场,实际已然全败。

  “水哥牛逼!”

  “我梁师兄天下无敌啊!”

  李立波与陈杰昌两人冲上前来,递上一件新衣服,梁渠顺手披上。

  其余学徒也全都围住梁渠,嘴里满是惊叹赞美之词。

  归根结底一句话,梁师兄牛逼!

  “厉害!太厉害了!阿镔,阿伟,你们看到没啊,看到没啊?”

  “看到了看到了,别挤我,当心掉下去。”

  几个公子哥坐在墙头上手舞足蹈,差点掉下去,幸好下面帮忙将他们抬上来的农夫没有离去,及时扶了一把。

  随手扔下一粒银豆子,锦衣公子收起折扇:“我决定了,我也要去学武!”

  “你不是最讨厌舞刀弄枪了吗?让你去踏青都嫌累,你吃得了这苦?”

  “这怎么能一样,踏青那毫无乐趣可言,习武多厉害,一拳一脚皆是威风!”

  “是啊,看得我也心痒难挠,咱们一起去报名吧,先试一试,五十两银子又不是拿不出来。”

  不仅是书生几人,许多人都动了心思。

  这场战斗当真是酣畅淋漓,反转不断。

  大个子学武半年,六个月,梁渠才堪堪五个月,体型上的差距更是犹如成人与孩童之巨。

  没想到最后不仅赢下,还赢得如此干净利落。

  从一开始以高超的消力技巧接拳,再到用铁板桥的姿势将对方强势压下。

  最后面连消带打,壮汉完全不是对手,和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一脚踹开。

  以“弱”胜“强”,以“小”博“大”,惊爆人的眼球,冲击力无与伦比。

  平时总听别人说武师有多牛,有多厉害,但都没有今天这般震撼人心。

  许多人初来乍到平阳县不知该如何选择,现在很明显,就选杨氏武馆。

  不管是自身实力,还是弟子实力,都是杨馆主更胜一筹。

  选他,选他,不会有错!

  庞清河将寇壮递给一旁的蓝台,对周遭的围观群众抱拳致歉,最后面向杨东雄:“杨馆主弟子入门不足五月,惊才绝艳,庞某人输得心服口服。”

  杨东雄满脸笑意:“侥幸罢了,接下来两场先休息一下,还是继续?”

  他知道梁渠天生武骨,不怯对方,没想到武艺都增进的如此之快。

  武艺有时候比实力增进都要难,换一个愚钝的人,或许一两年都练不出名堂。

  梁渠赢得干净利落,尤其是最开始纯蛮力的比拼,实在惊艳,给足他惊喜。

  “实在惭愧。”庞清河深鞠一躬,“庞某学艺不精,浅薄自大,如今见杨馆主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倒是连累一众弟子,实在惭愧。”

  他转向一众乡亲父老,高喝:“庞某承认,杨馆主实力高绝,技高数筹,教导出的弟子更是人中龙凤,在下敬佩不已,接下来两场,庞某和庞某弟子就不再丢人现眼,贻笑大方了,告辞!”

  说罢,庞清河在杨东雄身前长桌上留下一张三百两的银票,言明为修筑演武场之所偿,便带上一众弟子匆匆离开。

  徒留欢呼得更加大声的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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