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鲶鱼大踏步,尾巴一甩,二十多只毛家伙全飞到天上。
一片欢笑。
“梁爷家又养了什么东西?”
义兴镇乡民抬头观瞻小巨人,啧啧称奇。
今早上有野猪、大虎、蝙蝠,平日里便有小龙,小江獭上街采买,不知道的,真以为是个什么深山老林,人妖混居之地。
“说明啥,说明咱们义兴镇富了!”有人喊。
“这是个什么道理?”
“我知道,这就叫大国气象!包容!”
“哈哈哈!”
涟漪荡漾。
让阿肥自己自顾自地兴奋一阵,冲拳踢腿,自由奔跑。
直至天色不早。
“阿肥,走了!”
梁渠跳到肥鲶鱼肩膀上。
肥鲶鱼赶忙扶住,询问要到哪里去。
“去寻陆师兄,给你整一副免费的披挂,打一把上好的兵器!”
摘披挂,夺兵器!
轰!
黑球蹿升上天,猛地落到街道之上。
幸得梁渠提前以金身覆盖街面,没有砸出大坑。
肥鲶鱼用力蹬地,避开人群、马车,载着梁渠大步奔行!
呼呼呼!
罡风狂舞。
吾乃天神座下,凶牙大将!
冲冲冲!
第九百七十七章 只差一线
“黎渊,再加把火!”
“马上!”
轰。
竹筐连带火石投入熔炉,赤裸上身的青年汗流浃背。
梁渠拍拍青年锤铁的大膀子:“不错,高壮许多,铺子里当几年学徒了,今个能打百炼的兵器不?”
“哈,快七年了,梁爷莫要小看我,今年三月,可是用一百块玄铁叠锻出了一百六十七炼!”
“呦呵,可以啊。”
昔日学徒,如今锻铺里的小师傅黎渊咧嘴:“全是陆师傅教的好。”
“聊什么呢,莫停!”陆刚大喊。
“来了。”黎渊挪步再忙。
院子外,肥鲶鱼双手撑开,趴伏地面,瞪一只圆眼珠探入窗户,见铁水熔融,尾巴拍地,满心欢喜。
梁渠失笑,步出小门。
六月酷暑炎热,可从锻造室内出来,竟有几分“凉爽”。
“阿肥,看半个时辰了,想好没有,打个什么兵器?”
肥鲶鱼连连点头,两根长须甩动,端起手中小书,翻到中间一页,站立起身,它双手虚握,一手头上顶天,一手腰间立地,威风凛凛。
再看书页。
两柄龙纹战锤。
锤柄短,锤头大,关键锤身布满大小不一的珊瑚孔洞。
“涡潮锤?”梁渠一目十行,“黑曜珊瑚、玄鲸骨,霍,不便宜啊……”
“材料不必担心,海商常驻,有好材料我皆会出手,去年囤了一些,大家说,各自凑一凑,够用。”陆刚擦擦汗来到院中。
“大家……是师兄师姐?”
“梦白火哪能白看。”
梁渠懒得计较得失,他能挣,会挣,自己人算来算去,平白浪费精力,攒钱什么的,交给媳妇就成。
“师兄觉得这锤怎么样?”
“挺好,水中锤虽不如枪、戟利,但蜂窝孔洞可以减少水阻,且锤体内是空心的,能额外嵌一个共鸣核心,形成共振腔,升华作更好的灵兵,双锤一碰荡出冲击波,阻、杀、避皆可,还可以往里面塞荧光水母囊,一锤迸发闪光。”
听上去确实好。
“阿肥,确定要这个?选好不能改啊。”
肥鲶鱼用力点头,尾巴撑地,转一个圈,双手挥动,再摆一个帅气姿势。
要大!
要帅!
要猛!
肱!
骨!
单看脑袋和肚子,真和蛙族一模一样……
宽宽胖胖,适合抡大锤。
“那行。”梁渠尊重水兽个兽选择,“师兄,就给它打这个。”
陆刚往书页上做个记号,贴上尺寸:“锤子太大,连同披挂不好造,兴许要两三个月,你后面还有几个吧,江豚、螃蟹、鳄鱼,前前后后置办下来,少说一年功夫。”
“没事,材料缺钱就去武院里支,打个条子不算借,不能动、拳头的铠甲当个装饰就行,主要就圆头和几个兵器。”
不能动有鳞甲,拳头有硬甲,全不是披挂需求者,拳头甚至不要武器,单要一条皮草裙。
两手抓,两手硬。
水上陆地两开花!
人分身乏术,故而需要势力,到了大雪山,几头妖兽往官道上一站。
面儿!
“行!”
陆刚认真做好记录,回到锻造室干活。
十数人各司其职。
蓬!
铁锤砸落,火星无穷迸射,宛若铁砧上开出一棵绚烂大树,撞到天花板的火星散落,汇成树冠。
子夜。
万籁俱静,河狸一家呼呼大睡。
梅雨季难得天晴,绿豆大的萤火虫自灌木中旋转。
“呼。”
泡入水池,梁渠长舒一口气。
车马劳顿,给肥鲶鱼选披挂、修功法,四师兄徐子帅又大出血,请完客去鲛人岛看一场影片,一系列事情下来,真有几分疲气。
“歇不下来啊,河神祭、梦白火……”
吱嘎。
门轴转动,梁渠靠住浴池,脑袋后仰。
世界旋转。
龙娥英长发散落,单裹一条白浴巾,弯腰将梁渠散落在地的衣服挂起,袜子、内衣分门别类收入竹篓。
丝绸浴巾系得很紧,让臀部曲线格外的突出,一个漂亮的蜜桃心形,俯下身时,能望见浴巾之上挤压出的白腻丰满。
光洁润滑,羊脂美玉。
脑袋本为后仰,血涌上来,晕晕乎乎。
再内视己身,一枚淡金种子沉浮,近两个月养出的小芒种!
芜湖!
噗通!
池边小木屋。
河狸烦躁翻身,蹬开兄弟,堵住耳朵。
好烦的蚊子。
……
点卯、请回大师的功劳申请报告、批报告、给奖励,检查梅雨季水情,安排梦白火、平阳山上平阳庙、老虎洞、团结对抗蛟龙大联盟……
回来后的梁渠不得空闲。
陪同大师兄回顾平阳府变化之余,其中最重要自然是义兴镇一年一度的大节,获取眷顾的固定场景——河神祭!
“陈乡老要请辞?”
神清气爽的梁渠坐于厅堂,惊讶出声。
陈兆安手撑拐杖,提了提气,老年斑沿着干瘦的脸颊张开。
“老儿今年七十有九,常言道,六十花甲、七十古稀,过了十一月,便算八十有整,可谓耄耋之年,腿脚日渐不便,眼花耳聋,不比曾经。
义兴镇又人数渐多,皆不通风俗,早两年便觉心力不济,只是想着有始有终,便坚持到了今天,今年尚可落个圆满,明年……”
“哎……也是辛苦陈乡老了。”
梁渠叹息。
生活琐事看似无关轻重,实则非常消耗人之精力,年年河神祭,梁渠只出个祭品,当天登台,陈兆安全能安排妥当,能力显然不错。
无奈年纪上来,没有办法。
悬空寺时尚且念叨陈兆安八十岁,一转眼,无情岁月的影响真摆到了眼前。
“何时办寿?”
“便是八月三日。”
“届时我若有空,定会赴宴。”
陈兆安面上生红,拄开拐杖,躬身一礼。
许家是九十寿宴,八十九过,八十岁没这个避讳,于情于理,梁渠该打个黄花梨的拐杖。
“今年之后,乡老以为何人合适操办祭典?”
“林松宝。”陈兆安早有腹稿,“私心而论,自是想让我的大儿来,无奈我大儿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堪大任,我孙儿外出闯荡,林松宝虽说年轻,却可面面俱到,地方风俗了如指掌,今年让他多加留心,同我办一遭,大门大户认一遍,不会比老儿差。”
细节敲定。
河神祭照常。
江淮泽野之内,肥鲶鱼收到命令,再担重任。
中庭大淮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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