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门证大道 第290章

  只是方才在皇都之中,在人皇眼皮底下,没人敢动。

  可如今一看,人皇似乎……格外忌惮?

  那是不是意味着……

  有人悄悄抬眼,望向皇宫深处,心思百转。

  而此刻,那座威严的皇宫深处,一间雅致的殿宇之中。

  茶香袅袅。

  石皇端坐于主位,手中捧着一盏灵茶,茶水温热,却暖不了他此刻的心。他的对面,坐着另一个男人——气度沉凝,目光深邃,周身隐隐有火光流转,赫然也是一位皇者。

  火皇。

  石国的邻居,火国的君主。

  两位皇者相对而坐,品茗叙话,若是被外人看见,定会惊掉下巴。可此刻,这间殿宇之中,只有他们二人。

  “兄弟阋墙,实乃大不幸。”

  石皇轻叹一声,将茶盏放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让火兄见笑了。”

  火皇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静。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当年重瞳者一脉做出那样的事情,以后注定是要还回来的。”

  石皇闻言,沉默良久。

  他想起多年前那场风波——石子陵夫妇的疯狂反扑,族中的血腥内斗,那个被挖去至尊骨的婴孩,还有那些他明明知道、却选择视而不见的腌臜事。

  他不是不知道。

  他只是不想管。

  武王府势大,重瞳者天资绝世,为了所谓的“大局”,为了所谓的“平衡”,他选择了沉默。

  可现在——

  那个婴孩的身后,站着一尊连他都看不透、更不敢惹的存在。

  那一巴掌,那一句“死”,那一道目光。

  还有雨王府无声无息的覆灭。

  石皇端起茶盏,饮尽。

  茶已凉。

  可他心中的寒意,比茶更凉。

  “火兄,”他忽然开口,“你说,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火皇放下茶盏,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知。”

  “但我劝你,不要问,也不要查。”

  他抬眼,望向石皇,目光深邃如渊。

  “有些存在,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石皇苦笑。

  他何尝不知?

  可他是石皇,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是八域巅峰的存在之一。

  如今,却只能坐在这里,品着凉透的茶,与邻国君主说着“不要招惹”的话。

  何其讽刺。

  殿外,夜风渐起。

  皇都之中,无数人彻夜难眠。

  而那个引发这一切的人,早已消失在大荒深处。

  如同从未出现过。皇都上空,夕阳缓缓西沉,余晖洒落,将整座城池染成一片暗红。

  如同血色。

第244章 石皇的担忧

  石皇的目光穿过重重宫墙,落在武王府的方向。

  那座曾经辉煌鼎盛的府邸,此刻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之中——那是被永久禁锢的印记,是那位神秘存在留下的烙印。从今往后,那里将是一座囚笼,困住那些本该死去、却不得不永远活着的人。

  他微微出神。

  武王府……

  除了那位名震天下的重瞳者之外,这座府邸曾经还出过另一位天生至尊。

  这件事,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与重瞳不同——重瞳者一出生便异象惊天,双眸开阖间神光湛湛,瞒不住任何人,也无需隐瞒。那是上天的恩赐,是光明正大可以炫耀的资本。

  可至尊骨不一样。

  那是一种隐秘的至尊之资,藏于体内,隐于骨血,非修为足够高深的强者不能察觉,非天生神异者近距离接触不能感知。

  那个婴孩被抱来的时候,骨还在。

  那对年轻的夫妇满怀希望而来,以为祖地能够救活他们的孩子。可那时的石村已经破败,没有辉煌,没有神异,只有一株焦黑的柳树,和一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族人。

  他们失望了。

  于是把孩子留下,自己踏上了那条十死无生的路。

  而那个婴孩的至尊骨,早在被抱来之前,就已经被人挖走了。

  被自己的族人。

  被武王府的人。

  被那些此刻正困在府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

  石皇闭了闭眼。

  他想起多年前,那场风波初起之时,石子陵夫妇疯狂反扑,武王府内部血流成河。那时他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选择了沉默。

  武王府势大。

  重瞳者天资绝世。

  为了所谓的“大局”,为了所谓的“平衡”,他放任了那一切。

  他以为,一个已经失去至尊骨的婴孩,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那些腌臜事终将被掩埋。

  他错了。

  那个婴孩没有死。

  那个婴孩活了下来,活得很好,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而且他的身后,站着一尊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存在。

  石皇睁开眼,目光依旧落在武王府的方向,却仿佛穿透了那道屏障,看到了那些被困在其中的人——

  他们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在等。

  等那个婴孩长大,等那个婴孩亲自登门,等那个婴孩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

  谁是真正的至尊。

  石皇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古人诚不我欺。

  石皇收回目光,茶盏在指间轻轻转动,却久久没有送至唇边。

  这几年来,有些念头总会在不经意间浮上心头,挥之不去。

  他偶尔会想——

  石国,是不是错过了一个走向巅峰的机会?

  重瞳者,天生至尊。

  这两个词,哪一个不是让无数势力梦寐以求的?哪一个不是足以让一族兴盛数代的资本?

  可武王府,偏偏同时拥有了这两个。

  一个石毅,双眸重瞳,可看破虚妄,洞察先机,那是上古圣贤才有的神异。

  一个石子陵之子,身怀至尊骨,若是成长起来,体魄无双,战力滔天,那是足以与天阶凶兽比肩的绝世天资。

  若是这两人能够并肩而立,齐心合力,携手并进——

  八域都可横行。

  石国,将不再是石国。

  将是超越所有古国、凌驾于八域之上的存在。

  可如今呢?

  石毅尚在,被武王府倾尽全力培养,如今已是名震一方的少年天骄。

  可那个婴孩呢?

  那个天生至尊,那个本该与石毅并称于世的孩子,如今在哪里?

  他的至尊骨,如今在石毅体内。

  他的父母,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他本人,被弃于荒山,若不是被一个荒村收养,早已化作一抔黄土。

  石皇闭上眼睛,指尖微微用力。

  不是没有机会的。

  当年,若是武王府的人没有鬼迷心窍,没有做出那等残害亲族的事——若是他们能善待那个孩子,让他与石毅一起长大,一起修行,一起并肩作战——

  那是怎样的光景?

  一个重瞳者,一个至尊骨。

  两个天生奇才,同出一族,同心同德。

  那将是何等的盛况?

  可这一切,都被那场阴谋毁了。

  被贪婪毁了。

  被短视毁了。

  被那些此刻正困在武王府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亲手毁了。

  石皇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遗憾,有惋惜,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自嘲。

  因为他知道,自己也是帮凶。

  当年之事,他不是不知道。可他没有出手阻止,没有出面主持公道,没有为那个婴孩讨一个说法。

  他选择了沉默。

  选择了“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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