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门证大道 第319章

  这位老族长身上那些盘踞了数十年的陈年旧疾,那些连柳神都需费一番手脚才能拔除的暗伤,如今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充盈而平和的气血之力,如同一潭被疏通了淤塞的深泉,重新汩汩流淌。

  他的修为不仅恢复到了当年的水准,甚至还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已然踏入了洞天境的高深领域。

  石云峰年轻时便是洞天境的修士,在石族中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一次意外让他身受重创,体内的洞天几近崩塌,修为尽废,连性命都差点保不住。

  那些年,他只能拄着拐杖在村口踱步,连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都不敢去。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石村会在他的手里一日日衰落下去,直至被大荒吞没。

  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多亏了李先生和柳神。”石云峰的声音微微发颤。

  李沉舟又将目光转向围拢过来的石村众人,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缓缓颔首,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

  “都不错,每个人都下了功夫。”

  短短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汉子们挺直了腰板,让妇人们脸上泛起了红晕,让躲在大人身后的孩子们也忍不住探出头来,眼巴巴地望着他,盼着也能被夸上一句。

  除了石云峰这位老族长之外,村子里每一张面孔都或多或少地有了改变。

  有人气血比从前旺盛了许多,有人筋骨淬炼得更加扎实,有人体内的符文流转间隐隐多了一丝此前不曾有的灵性。

  那些原本只会挥锄头、拉猎弓的庄稼汉和猎户,如今一个个都摸到了修行的门槛,虽然距离高手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可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精气神,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

  而在所有人当中,变化最令人惊叹的,当属小不点的那位祖爷爷。

  那位曾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走路都要拄着木杖的老人,此刻正站在人群边缘,脊背挺得笔直,面色红润得像是抹了胭脂。

  他手中虽然还拄着一根木杖,但那已经不是用来支撑身体的拐杖,而是一柄他新近琢磨出来的法器。

  他笑眯眯地望着李沉舟,眼中再没有了当初那种灰败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灼的光芒。

  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垂暮之人。是李沉舟以洗筋伐髓的手段,硬生生从他体内拔除了积攒多年的暗疾,为他延寿了十几年。

  而这位老人也没有辜负这来之不易的生机,他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扑在了修炼上,日夜不辍,终于在日前冲破了那道困住他大半辈子的屏障。

  从化灵圆满,到铭文境。

  这一步,他年轻时曾无数次尝试,却始终差了一口气。

  后来被流放到第二祖地,资源断绝,灵气枯竭,他的修为不进反退,那扇通往更高境界的门扉在他眼前越离越远。

  他本以为这辈子只能带着遗憾入土,本以为铭文境不过是年轻时一场奢侈的梦。

  可如今,梦不仅醒了,还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铭文境。

  在下界八域,这已经是足以封侯拜将的境界。

  一位铭文境的修士,足以坐镇一方,统领千军,让无数修士仰望。

  而这位曾被武王府抛弃、在破败庄子里苟延残喘的老人,如今却成了石村第二位踏上这个台阶的强者。

  老人迎着李沉舟的目光,微微躬身,没有说一句感谢的话。

  那些话太轻了,轻到承载不起这份恩情。他只是用那双已经不再浑浊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李沉舟一眼,然后缓缓直起身,嘴角带着一抹释然的笑。

  李沉舟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有些东西,不需要挂在嘴边。

  周围的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了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老叔突破了,石村的实力又厚了一分,他们的日子也更有盼头了。

第264章 一家人

  细说起来,这位老人的天赋本就不差。

  年轻时在武王府,他也是被寄与厚望的子弟之一,修行速度远超同辈,若非后来遭逢变故,以他的资质和毅力,说不定早已凭借自己的本事封侯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那场意外不仅让他身受重创,更将他打入了流放之地。

  第二祖地灵气枯竭,资源匮乏,连维持修为都艰难,更别提突破了。

  那些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境界一点点滑落,看着曾经的梦想越来越远,那种无力感比肉体的伤痛更让人绝望。

  如今苦尽甘来,一切都不同了。

  而更让他受益的,除了李沉舟的洗筋伐髓,还有石村如今积累的底蕴。

  那些从吞天雀、穷奇身上剥离的原始宝骨,那些至尊殿堂传承中记载的至强宝术,随便一门都蕴含着深奥的天地法则。

  对于铭文境的修士来说,宝术不仅仅是克敌制胜的手段,更是参悟符文、铭刻道印的重要指引。

  高深的宝术中往往藏着先贤对天地大道的理解,研习它们,便如同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眺望远方。

  石村如今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巨人肩膀”。

  老人每日除了修炼,便是捧着一卷兽皮反复揣摩,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抚掌大笑,如痴如醉,仿佛回到了年轻时那段意气风发的岁月。

  他常对身边的人说,有这些宝术指路,铭文境的路他走得比当年化灵时还顺畅。

  至于村子里的那些大人,李沉舟闭关之前,他们才刚踏入搬血境不久,脚跟都还没站稳。

  如今他出关,自然不可能指望他们一步登天、直接跨入洞天领域——那太不现实了。

  可每一个人身上的变化,都实实在在地写在了脸上、刻在了骨子里。

  他们的气血比从前旺盛了一大截。

  那些汉子,如今个个面色红润,双目有神,举手投足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他们的力量增长了数倍不止,从前劈柴要用斧头,如今随手一掰便能将碗口粗的铁木折断。

  在搬血境这条路上,他们虽然走得不算快,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极实。

  与此同时,又有更多的大人迈过了那道门槛,从普通的凡人变成了真正的修士。

  这其中既有正当壮年的猎户和农夫,也有平日里围着灶台转、拿着针线活的妇女。

  她们放下锅铲,擦干双手,跟着孩子们一起蹲在练武场上,一笔一划地描摹骨文,一招一式地搬运气血。

  起初还有人笑话她们,说妇道人家修什么炼、打什么坐。

  可没过多久,那些笑话的人便闭上了嘴——因为有几个天赋不错的妇人,进步的速度比他们这些大老爷们还快。

  孩子们就更不用说了。

  年纪稍大的那几个,已经有人踏入了搬血境。虽然只是初入,气血还未完全稳固,可那股精气神已经与普通孩童截然不同。

  他们走路带风,眼神锐利,偶尔在村口比划两下,拳风震得树叶簌簌作响。至于那些年纪小一些的,虽然还没能正式踏入搬血境,可对骨文的领悟已经相当深厚。

  他们能熟练地刻画十几种基础符文,能够用符文催动简单的法器,甚至有几个天赋出众的,已经开始尝试将不同的符文组合起来,探索其中的变化与奥秘。

  整个石村,从老到小,从男到女,从壮年到孩童,

  每一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着、进步着。没有谁偷懒,没有谁掉队,因为每一个人都看得见——这座村子正在一天天地变好,而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这变好的一部分。

  财侣法地,修行路上最要紧的四样东西,石村如今一样都不缺,甚至可以说样样都称得上顶级。

  财,有吞天雀、穷奇等尊者级凶兽留下的无数珍宝,有至尊殿堂传承下来的盖世宝术,有灵湖异果,有真血宝药。

  侣,有李沉舟这样的准仙王指点迷津,有柳神这样的上古存在护佑加持,有石云峰这样的老族长统筹规划,有祖爷爷这样的铭文强者言传身教。

  法,六道轮回天功、草字剑诀、三千大道,哪一门不是足以让外界疯狂的无上法门?

  地,石村所在的这片土地,被李沉舟和柳神联手布下了重重阵法,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了雾,比那些古国的皇都都不遑多让。

  在这样的条件下,石村整体的进步不可谓不明显。

  那些村民,那些曾经连骨文是什么都不懂的妇孺,如今一个个都踏上了修行之路,成为了真正的修士。

  这座藏在大荒深处的小村子,已经可以说是一方修行之村了。

  如果将李沉舟和柳神这两位定海神针般的存在暂时搁置不计,单看石村本身的实力,也足以让人刮目相看。

  一位铭文境的强者,是小不点的祖爷爷,曾经被流放等死,如今却重新焕发了生机。

  一位化灵境的祭灵,是那头与石村交好的青鳞鹰,它的修为在化灵境中已算得上深厚。

  一位洞天境的老族长,是石云峰,他的伤势痊愈后修为更上一层楼,踏入了洞天境的高深领域。除此之外,还有诸多搬血境的族人,有壮年,有妇女,有孩童,每一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成长着、进步着。

  这样的实力,放在石国的任何地方,都足以立足了。

  不是寄人篱下,不是仰人鼻息,而是堂堂正正地站稳脚跟,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曾经那个破败的、被人遗忘的、只能在大荒深处苟延残喘的小村子,如今已经脱胎换骨,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力量和底气。

  “李先生的大恩大德,石村上下没齿难忘。”石云峰收敛了笑容,深深一揖,声音里透着发自肺腑的郑重。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没有眼前这个人,石村现在恐怕还是那个破败凋敝、朝不保夕的小村落。

  是李先生和柳神,一肩扛起了这片天,把他们从泥沼中拽了出来,送到了阳光底下。

  他们是石村的守护神,更是照亮前路的引路明灯。

  “族长这么说话,可就见外了。”李沉舟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难道我没把自己当成村里的人?”

  石云峰怔了一瞬,随即拍着大腿笑了起来,笑得眼眶都有些泛红。

  “怪我,怪我这张老嘴不会说话!自罚三杯,回头我自罚三杯!”

  周围的村民们也跟着笑了,笑声混着柳条摇曳的沙沙声,在村口荡开一片暖意。

  是啊,李先生从来就不是外人,从第一天起就不是。

  “我们都是一家人!”小不点猛地从李沉舟怀里窜出去,绕到身后,两条小短腿一蹬,直接跳上了李沉舟的后背。

  他两只小手紧紧搂住李沉舟的脖子,整个人像只小树袋熊一样挂在上面,小脸贴着他的后脑勺,声音清脆得像是敲响了村口的铜钟。

  “一家人,一家人!”周围的孩子们跟着起哄,笑声闹成一片。

  李沉舟反手托了一下小不点的屁股,免得他滑下去,然后忽然皱了皱鼻子,猛地偏过头去。

  “小不点,你身上怎么这么大一股奶味?刚才是不是又偷喝兽奶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种“被我抓到了吧”的促狭。

  “我没有!”小不点的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急得直蹬腿。

  “小不点五岁了!五岁的大孩子不喝兽奶了!你闻错了,那是……那是灵泉的味道!”

  “灵泉?”李沉舟侧过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灵泉是甜的?你身上明明是甜的。”

  小不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忘了,李叔叔的鼻子比狗还灵。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李沉舟的后颈窝里,闷闷地喊了一句:“李叔叔你坏!刚出关就冤枉人!”

  “冤枉你?”李沉舟笑出了声。“那你敢不敢张开嘴让我闻闻?”

  小不点死死地闭着嘴,说什么也不肯张开。

  “哈哈哈哈!”旁边的孩子们笑成了一团,有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有的笑得直拍大腿。

  “羞羞羞!小不点羞羞羞!”瘦猴蹦着高喊,鼻涕泡都笑出来了。

  “五岁不断奶,追雀小昊昊!”鼻涕娃摇头晃脑地编起了顺口溜,一边念一边拍手。

  “追雀小昊昊!追雀小昊昊!”孩子们齐声起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小不点从李沉舟后颈窝里抬起红透了的小脸,气鼓鼓地瞪了那群小伙伴一眼。

  “你们等着!等我走完三十万里大荒路回来,看我不一个一个收拾你们!”

  “哎哟,小不点要收拾人了,好怕怕哦!”瘦猴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

  一群孩子哄笑着四散开去,只留下小不点挂在李沉舟背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李沉舟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再说破。

  这孩子,五岁了还喝奶,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可他偏偏要面子,非说自己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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