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164章

  黑色剑光与银色剑河在半空中相遇。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

  就只是黑色剑光触及银色剑河的瞬间,那条由百柄长剑汇聚而成的剑河开始消散,无声无息地消亡。

  那些长剑在触及黑色剑光的瞬间,剑身上的光泽迅速黯淡。

  百柄长剑,无一例外。

  下一刻,剑河消散了。

  百柄长剑纷纷掉落,如同下雨。

  裴寂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那道黑色剑光,感受到了那股死亡意志。

  他想要躲避,想要格挡,想要做任何事情来阻止那一剑——

  但他做不到。

  在这一剑面前,似乎任何挣扎都是徒劳,任何反抗都是虚妄。

  那道黑色剑光穿越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时间的流逝,如同一道不可违逆的天命,朝着裴寂的咽喉刺来。

  裴寂的听潮剑意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光逼近。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刺入皮革。

  秋水剑的剑尖刺进了裴寂的咽喉。

  黑色的剑光在这一刻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秋水剑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银白色的剑身上映着裴寂那张清冷的面容。

  裴寂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刺入自己咽喉的剑锋,然后抬起头,看向剑柄另一端的那张年轻的面孔。

  顾观棋就站在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白衣染血,面如冠玉。

  裴寂看着顾观棋,

  鲜血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

  然后,他的眼睛失去了色彩,生机尽数消散。

  就在这时,

  “咔嚓、咔嚓、咔嚓——”

  以顾观棋和裴寂两人为中心,青石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那些裂痕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从中心到外围,从稀到密,转瞬之间便蔓延了方圆数丈。

  “掌门师兄!”

  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打破了死寂。

  邓无锋双目赤红,整个人如同发狂的猛兽,挥动一柄宽阔的重剑朝顾观棋杀来,整柄重剑上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芒,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邓无锋双臂青筋暴起,肌肉鼓胀,将重剑高高举起。

  这一剑,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劈下。

  重剑未至,剑风已到。

  那剑风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头顶压下。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

  顾观棋眉头微微一挑。

  快速将剑从裴寂喉咙里拔出,然后挥剑抽打。

  在裴寂身体倒下的瞬间,秋水剑的剑身如同一根软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脊精准地砸在重剑的剑身之上。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如同洪钟大吕在广场上空回荡。

  音波所过之处,许多人只觉得耳膜生疼,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邓无锋只觉一股磅礴到不可思议的内力从剑身上涌来。

  那内力浑厚如渊,沉重如山。

  他整条右臂瞬间发麻,整个人也被巨力冲击倒飞出去,双脚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出三丈多远,重重撞在身后的一根石柱上。

  “砰——”

  石柱应声而裂,上半截轰然倒塌,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一刻,

  众多听潮剑派的弟子都被震慑住了。

  邓无锋快速站起,大吼:“他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耗都耗死他,杀!”

  霎时间,

  听潮剑派那些弟子纷纷冲杀出来。

  数百人齐声大喝,声震云霄。

  那声音与钟声、江风、水汽融为一体,形成了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

  那些听潮剑派的弟子们一边冲来,一边快速变换步伐,来回穿插,组合成一方剑阵,向着顾观棋包围而来。

  顾观棋脚下一点,飞掠而去。

  阳光从他身后洒下,将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手中秋水剑一探剑尖指向剑阵,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飘飞,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谪仙。

  天外飞仙。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光。

  那道光从天空直直落下,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如同一颗流星划破天际,拖出一道银白色的尾迹。

  剑气在他身周凝聚,

  然后疯狂席卷而出,密密麻麻,

  刹那之间,

  他冲入剑阵之中,

  当即,鲜血飞溅,

  那些听潮剑派的弟子一个个身上都出现密密麻麻的剑伤,鲜血如雨落。

  银白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数丈范围内的所有人都笼罩其中。

  光芒散去之后,地面出现了一个丈许宽的深坑,坑壁光滑如镜,仿佛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切削而成。

  邓无锋站在原地,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中满是惊恐和不甘,但已经没有了生机。

  随即,

  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然后轰然倒地!

  顾观棋抽出秋水剑,剑锋从邓无锋咽喉中带出一缕鲜血,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猩红。

  他转过身,目光扫向那些依旧朝自己冲来的听潮剑派弟子。

  然后,他持剑冲入人群。

  秋水剑在他手中化作了一道银白色的闪电,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雾。剑气纵横,剑光如匹练,在人群中炸开一朵又一朵猩红的血花。

  一道道真气在他体内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疯狂灌注到秋水剑中,化作一道道凌厉至极的剑气向四面八方激射。

  那些剑气如同暴雨梨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所过之处,兵刃折断,肢体横飞,鲜血与残肢在空中交织成一幅惨烈的画卷。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有的弟子被剑气洞穿胸口,有的被削去头颅,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四肢齐断。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在石板的缝隙中蜿蜒流淌。

  尸体横七竖八地堆积在广场上,有的叠在一起,有的散落各处,断臂残肢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随着一批一批的人倒下,

  那些听潮剑派的弟子们终于开始害怕了。

  心头那股血气之勇在尸山血海面前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底涌起的恐惧。

  那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越来越快,越来越烈。

  “鬼……他简直是恶鬼……”

  一个年轻的弟子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止不住地颤抖随即转身就跑。

  有人带头,便有更多的人效仿。

  “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听潮剑派的弟子队伍便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下手中的长剑,丢下同门的尸体,丢下曾经引以为傲的听潮剑派弟子身份,争先恐后地朝四面八方逃去。

  有的往大殿里跑,有的往山门方向跑,有的往两侧的厢房跑,有的甚至直接翻墙跳出了院墙。

  霎时间,原本还杀声震天的广场,此刻只剩下慌乱的脚步声、惊恐的喊叫声和偶尔传来的兵器掉落的哐当声。

  顾观棋收剑而立,站在原地。

  鲜血从他手中的秋水剑上缓缓滑落,一滴一滴地滴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尸体,落在那座巍峨的大殿上。

  大殿的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

  牌匾上刻着四个大字——

  “听潮剑派”

  那四个字笔力遒劲,铁画银钩,乃是听潮剑派创派祖师亲笔所书,历经百年风雨,见证了这个门派的兴衰荣辱。

  顾观棋一剑劈下。

  秋水剑上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银白色光芒,那是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如同一柄无形的巨剑,朝着那块牌匾斩去。

  “轰——”

  剑气斩在牌匾上,发出一声巨响。

  那块传承了数百年的牌匾应声而碎,木屑四溅,从中间断裂成两半,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随后,顾观棋转身。

  他走过血泊,走过尸骸,走过那一地狼藉,朝着广场外走去。

  他走在风中,衣袂翻飞,即便浑身染血,依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飘逸与出尘。

  此时,

  武林各派的人依旧站在广场边缘,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当顾观棋朝他们走来时——

  “哗——”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自发地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不论是法缘大师等一众宗师,还是那些武林名宿们,或者那些普通江湖人,此刻,望着顾观棋的眼神里都充满了震惊和敬畏!

  顾观棋大踏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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