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194章

  当他进入了洪州之后,才发现他想错了。

  洪州的武林秩序非常差,远远比不上云州,而对比青州,那就差得更远了。

  在青云二州,不论江湖争斗如何激烈,都还是默认不波及到普通百姓,但是,洪州却不一样。

  顾观棋进入洪州才不过半个月,就已经见过不下好几次帮派当街火拼,甚至还有在村镇之中相遇,直接不管不顾就开打的情况,还有很多的马贼土匪,十分猖獗。

  至于经济,

  顾观棋就感觉洪州挺穷的,路过两个郡城,其繁华程度甚至还比不了青州、云州之地的大县。

  这日,

  一行人马途经一座县城,时值傍晚,便住进了一家客栈里。

  “阿哥,”蓝蓝跟掌柜的点完菜之后,便坐到顾观棋旁边,说道:“再过两天,就能到我们苗寨了,不过,我们苗寨位置偏僻,而且在深山老林之中,你怕是会不习惯。”

  顾观棋轻笑道:“我又不常住,习不习惯的也无所谓了。”

  蓝蓝撇了撇嘴说道:“那你还想认识我师父呢,你要是见了不舍得离开了呢?”

  顾观棋说道:“都不舍得离开了,那肯定就是住得习惯呀!”

  蓝蓝愣了一下,道:“你说得好有道理啊!”

  一边说着,她给顾观棋倒了一杯茶,问道:“对了,阿哥,你这些时日怎么没有突破修为了?是对我不够心动吗?”

  勾柳也好奇地望向顾观棋。

  顾观棋想了想,说道:“这东西讲究感觉的,随缘,毕竟,你也说了是心动,这种事情就是突然某一瞬间的悸动,不是说想怎样就怎样,要是我自己能控制,那我天天闭关就行了。”

  “这倒也是。”蓝蓝点了点头,问道:“阿哥,你是第一次来洪州吧,你觉得洪州怎么样?”

  顾观棋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实话说,挺失望的。”

  “为什么呀?”蓝蓝问道。

  顾观棋说道:“经济我就不说了,毕竟这是朝廷与官府的问题,但原本我以为洪州能够拥有撼岳门这样的魁首门派在,武林秩序应该非常好,可这一路上的见闻,有点出乎我的预料。”

  蓝蓝想了想,说道:“以前我还没觉得有什么,但这次去了一趟青州,我发现青州那边的武林门派真的很讲规矩,对比来说,洪州这边的武林门派就有点像是土匪了。”

  顾观棋疑惑道:“我挺疑惑,撼岳门、六扇门不管吗?”

  蓝蓝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说着,她望向勾柳,问道:“大祭司,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勾柳缓缓道:“管不了的。”

  顾观棋不解道:“以撼岳门的江湖地位,还有谁敢不听吗?”

  勾柳摇头,道:“不是不听,而是因为没法管,因为洪州江湖秩序乱的根本原因就是撼岳门自己,包括顾盟主您所说的经济问题,也是撼岳门的责任。”

  顾观棋说道:“还请前辈解惑。”

  勾柳说道:“撼岳门在洪州盘踞多年,根深蒂固的同时,也就意味着内部组成非常的复杂,武林世家也好、门派、帮会也罢,能够在洪州出头的,哪个跟撼岳门没几层关系?

  而要想约束武林,只靠命令是不行的,必须要有雷霆手段,杀鸡儆猴、严守律令,谁若是违背江湖条例,就严肃处理。

  可撼岳门处理不了,人情关系太复杂,遇到事情,只能是和稀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然而然的,洪州武林秩序就变得越来越乱。

  至于六扇门方面,这洪州不比青州、云州,在洪州地界,官府都受撼岳门钳制,准确来说是官府之中,绝大多数人也都是出自撼岳门,或者就是与撼岳门有其他关系。

  道理与武林一样,在洪州当官,若与撼岳门没点关系,那就不可能掌权。所以,撼岳门都管不了的事情,洪州的官府自然更是管不了了。”

  顾观棋恍然道:“所以,经济问题也是一个道理。”

  勾柳点头道:“在洪州为官,重要的不是政绩,而是关系,这种风气之下,官员自上而下都懒政,没几个办实事的人。没有官府调控引导,地方的经济自然好不起来。

  蓝蓝疑惑道:“大祭司既然您都能够看得出问题的根本,那撼岳门那些高层看不出来吗?他们怎么不想着改变一下呢?如果洪州能够发展起来,对撼岳门不也是好事吗?”

  勾柳摇头道:“撼岳门太大了,已经到了那个层次,随便一个举措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一个决策,实施起来的阻力都非常大。

  所以,即便是看出了问题,撼岳门掌门、长老这些高层也没法改变,毕竟,他们就是如今这规则下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寻求改变,最先动摇利益的就是他们。”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

  这撼岳门相当于地方诸侯,如果洪州是一个国,那撼岳门就是朝廷,多年运转,内部早已积弊深重,但是,只要还能运转,就没人愿意去医治,也没人敢医治。

  世间王朝,逃脱不了三百年命运诅咒,也是这一个道理。

  不过,

  顾观棋也算是直观的见识到了撼岳门在洪州的掌控力。

  难怪都说八大门派,就相当于八方诸侯,朝廷的政令,落到洪州,还真没撼岳门的话好使。

  几人一边闲聊着,

  两个跑堂小二就端着托盘出来上菜了。

  就在吃饭吃到一半时,

  外面长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哄闹声,

  然后就传来有人大喊“杀人了,杀人了……”

  蓝蓝与顾观棋对视了一眼,

  随后便起身走到门口,

  便见到对面酒楼门口围着很多人,正在议论纷纷。

  顾观棋与蓝蓝一起走过去,便看到此刻酒楼大堂里正有一个少女躺在血泊之中,一对中年夫妻正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而在那尸体旁,正有三个身着撼岳门服饰的青年坐着,三人手里都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云淡风轻。

  蓝蓝向旁边的人打听了一下,便弄清楚了其中缘由。

  那对中年夫妻是酒楼请来的说书人,他们那女儿是负责收赏钱的,在收赏钱时被那三个撼岳门弟子当众调戏,还动手动脚。

  那少女一怒之下打了其中一个撼岳门弟子一巴掌,那撼岳门弟子顿时恼羞成怒,直接当场就把那少女打死了。

  “太可恶了!”

  蓝蓝捏着拳头,说道:“早就听说撼岳门的人张狂嚣张,没想到这么嚣张,大庭广众之下调戏不成就杀人!”

  顾观棋微微皱了皱眉,

  从那三个撼岳门弟子云淡风轻的神态,便能够看得出来,这些人对普通人的命是完全没放在心上,甚至有可能对于打杀普通人完全就是习以为常。

  “让开让开!”

  这时候,人群外来了几个衙门捕快。

  众人立马让开通道。

  那几个捕快走进去,简单的询问了一下,随后,领头的捕头就望向那对跪在地上痛哭的中年夫妻,问道:“你们是不是要指认那三位撼岳门高徒杀了你们女儿?”

  那中年妇人抬起头,喊道:“官老爷,您可要替我们做主,就是他……”

  “慢着慢着!”

  就在这时候,

  那酒楼的掌柜连忙跑过来,打断了那妇人的话,然后陪着笑,说道:“几位差爷,这中间有些误会,您几位请稍微坐一下,我跟他们夫妻俩沟通一下!”

  一边说着,

  那掌柜很是娴熟的握住那捕头的手,同时悄然的塞了一张银票在那捕头手里。

  捕头微微点了点头,道:“快点沟通,我们忙得很!”

  “是是是,您几位稍坐,先喝杯茶。”

  掌柜引着几个捕快到旁边坐下。

  那捕头转身,竟然向着那三个撼岳门弟子拱了拱手。

  那三个撼岳门弟子都是微笑着拱了拱手以做还礼。

  而那个掌柜连忙走到那对中年夫妻身旁蹲下,低声道:“认了吧,你们家中还上有老下有小,死一个,总比一家人都死要好吧他们是撼岳门弟子,咱们这县令大人都是撼岳门出身,衙门里那些官老爷,哪个与撼岳门没点关系?谁为你们申冤?”

  那妇人结结巴巴道:“我……我……”

  掌柜悄悄给那中年男人塞了一锭银子,低声说道:“走吧,快回家吧,若是去了衙门,你们就走不了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满是绝望,说不出话。

  掌柜见状,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然后起身走到那几个捕快面前,陪着笑脸,点头哈腰道:“几位差爷,我已经替几位问清楚了,就是误会,刚刚那姑娘走路不小心摔地上摔死了,正好摔在几位公子面前,没有杀人,没有杀人!”

  捕头起身,望向那对中年夫妻,沉声道:“你们二人可看清楚了?若是有冤,现在便可随我等去县衙请县令大人决断!”

  那中年男人眼中满是悲戚,说道:“老爷,是误会,是误会啊……那几位公子也只是恰好站在那里……是误会……”

  捕头说道:“既然是误会,那你们就自己把尸体带走。”

  说完,

  那捕头便带着人离开。

  门外那些围观的人全都沉默死寂,纷纷让开道路。

  那三个撼岳门弟子也起身出门,路过那对中年夫妻面前时,其中一个还吐了一口口水,说了一句“晦气”,然后就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现场所有人都沉默着,

  只有那对中年夫妻歇斯底里地痛哭哀嚎。

  门外,

  蓝蓝看着那三个撼岳门弟子大摇大摆地离开,怒不可遏,当即手中就出现一把小虫子。

  但她正准备丢出去时,却被勾柳抓住了手。

  “大祭司,”蓝蓝说道:“您别拦我,太气人了!”

  勾柳叹了口气,道:“你一直在苗寨,不清楚,其实,这种事情在洪州是司空见惯的,你改变不了的。”

  “可我今天撞见了!”蓝蓝说道。

  勾柳说道:“苗寨也惹不起撼岳门,你现在出手,事后呢,撼岳门追究,或者报复其他苗人怎么办?”

  “我……”

  蓝蓝咬了咬牙,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将手中蛊虫收了回去。

  她低着头,心情非常不好。

  就在这时,

  顾观棋突然低声道:“没事儿,让他们走远一点,这酒楼掌柜人还不错,别给他惹麻烦了!”

  “阿哥……”

  蓝蓝抬起头,看向顾观棋,只觉得这一刻的顾观棋似乎身上有光。

  勾柳听到顾观棋的话,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与顾观棋的身份,到了嘴边的话没有说出去。

  这时,

  那三个撼岳门弟子已经翻身上马,慢悠悠地在长街上招摇过市,渐渐远去。

  顾观棋微微抬手,便准备施展弹指神通。

  就在这时,

  一道人影从人群之中飞掠而出,如同黑色的流光划破暮色。

  那人身形矫健,一袭黑衣劲装,脸上覆着一面鬼脸面具,只露出一双冷厉的眼睛。

  她手中握着一杆长枪,枪身通体乌黑,枪尖泛着寒光,在夕阳下如同一抹冰冷的月光。

  她一跃而起。

  枪出如龙。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最前面那个撼岳门弟子的脑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西瓜,当场碎裂,脑浆鲜血飞溅一地。

  血雾在暮色中散开,洒在青石板路上,格外刺目。

  紧接着,黑衣女子的身形在半空中一转,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枪尖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第二名撼岳门弟子的心脏。

  “噗——“

  枪尖透胸而出,鲜血顺着枪杆涌出,在暮色中飞溅出一串殷红的血珠。

  那撼岳门弟子瞪大了眼睛,随即身子一软,从马背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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