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205章

  第二道剑光斩落,那道剑光优雅而从容,却裹挟着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剑势,如同潮汐漫卷,如同星河倒悬。

  正面扑来的怪物张口喷出的黑雾在触及剑光的瞬间便被荡涤一空,剑势余威不减,穿过雾气,掠过它的脖颈。

  “嗤!“

  一声轻响,怪物碎裂成漫天黑尘,消散于夜风之中。

  右侧怪物的利爪已至顾观棋腰肋三尺之内,爪尖上附着黑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第三道剑光横空,后发先至。

  那怪物从中间一分为二,弥漫出浓烈的黑气,身躯如同被烈日灼烧的冰棱,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随即整个身躯从头部开始消融,化为虚无。

  一切只在瞬息之间,

  然后,三道剑光快速与第四道剑光融合在一起,一闪而过,向着第四个怪物汹涌而去。

  那一刻,

  顾观棋仿佛消失了,又仿佛融入了那一道剑光之中。

  是人,是剑,是仙,

  是一缕风,

  穿透了怪物的身躯,

  那一缕剑光落下,

  是顾观棋落回地面。

  秋水剑垂在身侧,剑尖滴落一滴墨黑色的血珠,

  夜风吹拂,白衣胜雪,

  他就站在废墟之上,偏偏不染半点尘埃,姿态飘逸,如同仙人临凡。

  最后一头怪物僵立在原地。

  那是乌通天的本体。

  那一双暗红色的眼珠还睁着,瞳孔中的光却正在迅速涣散。

  它的脖颈处、胸口、腰腹、四肢……

  全身上下,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剑光。那些剑光细如发丝,从内向外透出,如同月光从云层缝隙间漏出。

  然后——

  “噗——噗——噗——”

  无数道细密的血箭同时从它体内喷出。

  那尊丈余高的怪物身躯在这一刻开始萎缩,虫甲剥落崩解,化作黑色的碎屑纷纷扬扬地散落在地。蛊虫从裂缝中涌出,却又在触地的瞬间便僵死蜷缩。

  乌通天的身形在崩解的虫壳中重新显露出来。

  他跪在地上,佝偻的身躯摇摇欲坠,浑身都是血洞,鲜血将他破烂的衣袍浸透。那一双浑浊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前方的地面,嘴唇微微翕动。

  “真是……武无止境么?”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顾观棋收剑归鞘,转身,说道:“确无止境。”

  乌通天说道:“可我已经超越了当年的玄心,我凭什么不是天下第一。”

  “凭玄心也不是天下第一,”顾观棋说道:“生死禅神功是他三十岁所创,世间应该有比玄心更天才,活得更久的人。”

  乌通天张了张嘴,他想要反驳,可抬起头看到已经走到他面前的顾观棋,突然想到顾观棋如今才二十一岁,比当年的玄心还要年轻很多很多。

  一时间,他到了嘴边的话说不出来了。

  “方寸心在哪里?”顾观棋问道。

  乌通天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带着疑惑:“谁是方寸心?”

  顾观棋从怀中取出那条发带,递到他眼前:“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乌通天的目光在那条发带上停留了片刻,说道:“天妖门……是他们给我的。他们只说,拿这东西……可以引你入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气息已经彻底断绝。

  他跪在那里,头低垂着,再没有动。

  夜风从圣山高处吹下来,卷起满地的灰烬与碎屑,将他佝偻的身影衬得如同一截枯木。

? 第七十二章 :天蚕魔功,再见赵泠鸢(求月票))

  夜风依然在吹,从圣山的峰顶一路卷过废墟与断垣,将最后的尘埃与虫壳碎屑一同带向山下的茫茫夜色。

  废墟中央,乌通天的尸身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态,佝偻的脊背弯成了一个枯槁的弧度,浑浊的眼珠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蒙上了一层灰白的翳。

  鲜血从他身上那数十处剑伤中缓缓渗出,在碎砖与泥土之间洇开,被夜风一吹,很快便凝成了暗红色的痂块。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急促而凌乱。

  木蒹葭是第一个赶到的人。

  她手中那柄软剑已经收回袖中,银冠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在火把的光影间泛着细碎的亮芒。她的目光在乌通天的尸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顾观棋身上。

  “顾盟主,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木蒹葭连忙问道。

  顾观棋微微摇头。

  木蒹葭微微松了口气,然后单手抱腹,深深躬下身去,诚恳道:“我代蛊神教、代苗疆三十二寨、代蛊母,拜谢顾盟主救我苗疆!“

  在她身后,勾柳以及一众寨主、祭司、蛊神教教众也都快速赶到,然后纷纷躬身致谢。

  “谢顾盟主!“

  “谢顾盟主!“

  声音起起伏伏,有苗语,也有蹩脚的官话,在夜风中汇成一片厚重的声浪。

  火把的光在翻涌的人影间明灭不定,将顾观棋那道立在废墟中央的身影衬得格外清晰。

  顾观棋微微侧身,语气温和:“不必如此,乌通天这等为了满足个人野心而不择手段之辈,人人得而诛之!“

  木蒹葭直起身来,银冠下的面容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眼中的神色却很是柔和,望着顾观棋,说道:

  “顾盟主,此前助我教迎回圣物、救下大祭司与蓝蓝的恩情,我苗疆尚未来得及偿还,今夜你又替我们诛杀此獠、平息了这场祸端。

  苗疆无以为报,往后,但凡顾盟主有所差遣,无论大事小事,无论刀山火海,苗疆上下,绝无二话。“

  她说完,再次躬身。

  顾观棋摆了摆手,语气依旧轻描淡写:“木教主,真的不用这样。朋友之间,不用这么见外。“

  他微微抬了抬手,一道真气渡出,将木蒹葭托了起来,说道:

  “不过,我倒是确实需要木教主帮我一个忙。“

  木蒹葭连忙道:“顾盟主请说。“

  顾观棋说道:“乌通天引我入局,是用我朋友的东西,按理说我那位朋友应该一直在撼岳门,她的贴身之物不该遗落在外,我怀疑她在撼岳门那边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

  所以,我得尽快去一趟撼岳门,弄清楚她如今的情况。还请木教主安排一下,明日天亮,送我离开苗疆,我对洪州不熟悉,还得请你帮我指一条近路。“

  木蒹葭当即点头:“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去安排船和向导,明日天一亮,便可送顾盟主去往撼岳门。“

  顾观棋朝木蒹葭拱了拱手:“多谢木教主。“随即,他看了看周围,说道:“那此间之事,我就不掺和了,木教主自便。“

  “今日之事,多谢顾盟主了。”木蒹葭回了一礼,语气顿了顿,“此间善后之事,我自会处理。顾盟主今夜辛苦了,先去休息,养好精神,明日才好赶路。“

  木蒹葭指定身旁一侍卫为顾观棋带路。

  顾观棋拱了拱手,随即便转身,往山下去。

  夜风拂动顾观棋的衣袍与长发,让他的身影在火把与月光的交映中显得很是朦胧,很快就消失在山道转角的阴影里。

  广场上,一众寨主和教众还在低声议论着什么,有人在搬运尸骸,有人在清点伤员,杂乱的声音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木蒹葭站在原地目送了一阵,直到顾观棋身影完全看不见了,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声道:“明日就走,也挺好。”

  一旁的勾柳疑惑道:“教主为何如此说?”

  木蒹葭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大祭司,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江湖上会传出顾盟主多情的名号了。“

  勾柳面露疑色。

  木蒹葭收回目光,垂下眼帘,道:“今日这场面,我都已经抱着同归于尽的打算了,他在按住我那一瞬间,纵然我再理性,再以蛊神教为重,也是把持不住的。

  更何况,他本身就是那样很容易让女子心生爱慕的俊美之人。若再多留他几日,我怕是真的会忍不住不要蛊神教也要跟他离开了。“

  勾柳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顾盟主这般风采,天下间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明知他对你也有动心的情况下,教主能够有这般理性,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木蒹葭轻笑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这种身份,不宜遇见太惊艳的人。”

  夜风从圣山高处吹下来,拂过木蒹葭银冠上的流苏与衣袍的下摆。

  她说道:“原本是想要助他修炼,尽量让他心动,如今,我是真不敢再继续了。”

  ……

  另一边,

  刚回到石院的顾观棋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相亲活动完毕】

  【奖励:满级《天蚕魔功》,已发放】

  【是否领取奖励?】

  ……

  顾观棋进入房间,盘腿而坐,

  心头默念“领取”。

  霎时间,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真气洪流从丹田最深处猛然炸开,如同沉睡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又如同天河决堤、江海倒灌,裹挟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向四肢百骸疯狂奔涌而去。

  正乃天蚕真气。

  它在经脉中奔涌流转,所过之处,原本已经宽阔坚韧的经脉被进一步淬炼,瞬间开始重塑。

  与此同时,顾观棋体内其他数门内功同时被引动,都疯狂暴增猛涨。

  而天蚕真气如同熔炉般淬炼着一切,将所有真气的特性与精华尽数提纯然后扩张,各种内力在丹田中翻涌凝聚,越来越浓,可偏偏密度越来越大,总量却也在不断增长,越涨越快。

  天蚕九变,一变一重天,每一变都是质的飞跃。而系统直接奖励的是满级天蚕魔功,意味着顾观棋直接跳过了九变的漫长过程,一步登临天蚕魔功的巅峰之境。

  此刻,他丹田中的真气总量,奔涌不息,如同汪洋大海,每一缕真气都蕴含着恐怖的威能。

  直达真气超凡之境。

  同一时间,天蚕真气开始向内收敛,从经脉转入血肉、筋骨、脏腑,开始淬炼顾观棋的肉身。

  那是一股深入骨髓的蜕变,仿佛有无形的天蚕丝,从丹田深处蔓延而出,沿着经脉、血肉、骨骼逐层渗透。那些丝线细密到了极致,却蕴含着无比纯粹的再生之力。

  它们所过之处,血肉中的杂质被一层层剥离、排出,骨骼被一根根重塑、加固,脏腑被一遍遍洗涤、淬炼。原本已经经过数次强化的身体,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到熔炉之中,被千锤百炼,被去芜存菁。

  这一刻,他的肉身如同春雷唤醒冰封的大地,每一寸骨骼、每一寸肌肤都在被重塑、被加固,变得如同千年寒铁般坚硬,却又保持着惊人的柔韧。

  五脏六腑都在新生,

  每一次吐纳都仿佛在引动天地之气。

  肉身入道,蛊仙之境。

  由内而外的彻底蜕变,褪去凡胎,重塑仙骨。他的身体已不再是普通人的血肉之躯,而是被淬炼到了极致,近乎不死不灭。

  然后,异变开始了。

  数不尽的丝线,在他四周浮现。

  那些丝线是黑色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莹润光泽,不过数息之间,那些丝线便将顾观棋整个人层层包裹,如同一只正在结茧的天蚕。

  一夜之间,虫茧内不断有温润的黑色光芒流转,如同蚕蛹在茧中沉睡、蜕变、新生。

  那些光芒映在茧壁上,透出朦胧而柔和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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