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222章

  寒意所过之处,齐天阳的金身开始失去光泽。先是拳面,再是小臂,然后是肩膀、胸腹……一层厚厚的坚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了他的全身,将他整个人冰封其中。

  “破!”

  齐天阳在金身冰封的最后一刻,发出一声雷霆般地咆哮,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试图以撼山拳劲震碎坚冰。

  可就在他运功的瞬间,他的脸色骤然大变,因为他察觉到顾观棋体内涌出的真气浩瀚到超乎他的想象,他一生都从未见过有人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内力,如同汪洋大海,将他所有的真气尽数淹没。

  坚冰迅速蔓延,从脚底一路覆盖至头顶。

  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齐天阳整个人已经被封在了一座丈许高的冰雕之中,保持着双拳被握、怒目圆睁的姿态,面容上的震惊之色凝固在了透明的冰层之下。

  顾观棋右手一探,秋水剑便从数丈外飞入掌中。

  他一剑挥出。

  密密麻麻的清冽剑光,如同一道道月光切开夜幕。

  冰雕自正中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裂纹迅速蔓延,随即轰然碎裂。无数碎冰向四面八方迸溅,在晨光中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

  齐天阳的身躯从碎冰之中跌落出来,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砸在地上,他的衣服已经化为粉末。他身上的赤金光泽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遍布全身的密密麻麻的剑伤,每一道都非常深,鲜血从数十处伤口同时渗出,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快速爬起来,惊骇道:“一个人怎么可能拥有这么深厚的内力,这不可能,啊!!”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一声,恐怖的音浪震得无数碎石乱飞,烟尘漫天,然后他猛地往地上砸了一拳,霎时间,地动山摇。一道恐怖气劲如同大河决堤涌向顾观棋,地面上裂开一道丈宽的裂痕。

  顾观棋长剑一挥,磅礴剑气如同大河一般奔涌而起,瞬间破开了那一道气劲,然后他趁势便杀向了齐天阳,速度奇快,瞬间冲入那漫天烟尘之中。

  然后,齐天阳却在那一刻猛地转身,脚下金光一闪,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朝山下都尉府大军的阵中疾掠而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虽然身受重伤,但那逃命的速度依旧快得匪夷所思,转眼之间便已在数十丈之外。

  “龚师弟!救我——!”

  他的声音撕裂喧嚣,带着狼狈与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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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天阳这一声大喊,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侧目。

  正在带兵冲杀的龚鹍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齐天阳会败,还会如此狼狈。他脸色骤变,猛地举起手中令旗,声嘶力竭地吼道:“结阵!五行大阵——起!“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数百铁骑瞬间动了起来。

  马蹄声轰鸣如雷,铁甲碰撞声铿锵不绝,队列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换交错,如同一座由人和马组成的精密机关开始运转。

  尘土在铁蹄之下被翻起,越扬越高,越扬越浓,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方圆百丈之内便被一片灰黄色的尘雾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而在另一边,

  正在节节败退的浮屠山阵营中,众人都神色大振。

  赵天放一刀劈退身前两名围攻他的撼岳门弟子,眼中骤然爆出一团精光,猛地将手中长刀举过头顶,运转全身功力,声如洪钟,在整座山坡上炸开:

  “齐天阳败了——!顾盟主无敌——!“

  那声音裹着雄浑的内力,在群山之间回荡,层层叠叠,如同惊雷滚过天际。

  唐玉一剑荡开身前数名洪州武林盟的刀手,跟着大吼:“齐天阳败了!顾盟主胜了!“

  紧接着,商孤舟、玄悲、柳长庚、苏青行……浮屠山一方所有宗师级高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齐齐运转功力放声高呼。

  那一句句“顾盟主无敌““齐天阳败了“如同浪潮般此起彼伏,从山坡高处一层层向下传递,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在整座浮屠山间回荡不息。

  浮屠山一方的士气瞬间暴涨。

  原本在都尉府精兵冲击下节节收缩的阵型猛然止住了后退的势头。

  而反观洪州一方,士气正在肉眼可见地崩溃。

  那些原本气势如虹的撼岳门弟子们纷纷变色,各派武林人士更是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浮现出惊疑与惶惑。

  那可是齐天阳,是他们此行的主心骨,是撼岳门数十年不倒的擎天之柱,是公认的洪州第一高手。

  可此刻,齐天阳却正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狼狈不堪地朝阵中逃去。

  “齐掌门败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顾观棋……他真的杀过来了……“

  人心浮动,阵脚渐乱。

  原本整齐的队列开始出现松动,有人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连都尉府精兵的冲锋势头都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这时候,

  齐天阳已经狼狈地冲入了都尉府军阵之中。

  他脚步不停,头也不回,一边捂着胸口的剑伤,一边嘶声喊道:“快!龚师弟,快拦住他!“

  在齐天阳身后,

  顾观棋紧追而至,

  他一剑斩出,浩瀚的剑气如同匹练横空,瞬间便将军阵外围拦截的数名铁骑连人带甲扫飞出去,铁甲碎裂,鲜血飞溅,那些骑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倒地。

  随后,顾观棋一步踏入阵中,秋水剑寒光闪烁,如同虎入羊群,每一剑都带起一片血雾。

  可就在他踏入军阵中心的那一瞬间,地面上的尘土猛然炸开,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下方掀起,化作漫天灰黄色的沙尘,遮天蔽日。

  那尘雾不仅浓稠得伸手不见五指,更带着一种奇异的阻滞之力,竟将他方圆百丈之内的精神感知一并封锁。

  他立马明白,这就是之前木蒹葭特意提醒他的,龚鹍的五行军阵,一个可以让龚鹍在短时间踏入入道之境的大阵。

  这时,四面八方,无数铁骑从尘雾各处涌来,马蹄声同时响起,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叠地围拢。

  顾观棋一剑横扫,剑气荡开,将率先冲至身前的数名骑兵斩翻在地。哀嚎声此起彼伏,可紧接着又有更多的铁骑从尘雾中涌出。

  就在他挥剑再斩的刹那,脚下忽然一空。

  很突兀地,他脚下的地面骤然一软,土地竟然瞬间变成了翻涌的流沙,如同活物般缠上了他的双腿,将他猛地往下拽去。

  他身形一沉,半个身子已陷入其中,流沙翻涌着向他的腰腹缠裹而来,带着一股阴冷的吸附力。

  同一时刻,头顶传来一道凌厉至极的破风声。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尘雾中猛然掠出,手中一杆丈许长的乌黑马槊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顾观棋的头顶狠狠砸下。

  正是龚鹍,他周身铁甲在尘雾中泛着幽冷的光,双目赤红,这一击用足了他毕生功力,槊身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碎裂般的嘶鸣。

  顾观棋不闪不避,丹田之中真气猛然爆发。

  一股彻骨的寒意自他体内席卷而出,沿着双腿灌入脚下那片流沙。翻涌的泥土在触及寒意的瞬间便凝固冻结,沙粒在极寒之中结成一整块坚硬的冻土,将他稳稳托住。

  他借势冲天而起,秋水剑自下而上撩出一剑。

  剑光如月弧倒卷,裹挟着浩瀚的剑气正面迎向那杆砸落的马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剑气与槊锋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龚鹍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槊杆涌来,双臂瞬间发麻,虎口崩裂,那杆陨铁打造的马槊竟在剑气的冲击下弯曲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身形转瞬便没入尘雾之中,消失不见。

  顾观棋正欲追入尘雾,背后却骤然传来一道凌厉至极的拳风。

  那拳势厚重如山,裹挟着破碎的金光与浓烈的血腥气,拳未至,劲风已至。

  正是齐天阳。

  顾观棋来不及转身,手中秋水剑反手一撩,一式天外飞仙在极短的距离内全力施展,剑光如月华倾泻,清绝出尘,精准地迎上了那道拳影。

  拳剑相交。

  刺目的白光在碰撞处炸开,撼山拳劲在触及天外飞仙的刹那便如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

  秋水剑的剑势未歇,顺着消散的拳劲逆流而上,剑尖如同一道银色的流光,精准地刺入齐天阳的胸口。

  噗——

  剑尖没入寸许,鲜血顺着剑身涌出。齐天阳闷哼一声,眼中满是惊骇。他快速拍在剑上,借力猛地向后倒飞出去,身形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砸入尘雾之中,转瞬便消失在灰蒙蒙的视野尽头。

  顾观棋正要追击,身侧尘雾中又涌出几队铁骑,刀枪齐至,封住了他的去路。他冷哼一声,长剑连挥,剑光纵横之间,那几队骑兵便连人带马纷纷倒下,哀嚎声与马蹄嘶鸣声混成一片。

  而就在这片刻的耽搁之间,齐天阳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尘雾深处。

  “嘭嘭嘭——“

  四面八方突然同时响起了鼓声。那声音裹着浑厚的内力,从尘雾的各个方向传来,忽左忽右,忽前忽后。

  鼓声在尘雾中回荡,层层叠叠,震得脚下的碎石都在微微颤动,竟让顾观棋无法辨别方向,几队铁骑趁机从尘雾中再次涌出,刀枪齐至,杀到近前他才察觉。

  顾观棋挥剑斩杀几队骑兵后,直接松开手,秋水剑铮的一声插入了脚下的冻土之中,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至极的魔气自顾观棋体内奔涌而出,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骤然喷发。

  那魔气浓稠如墨,带着一股冰冷刺骨的肃杀之意,迅速向四周弥漫开来。

  他双掌齐扬,掌心之中,无数黑色的蚕丝喷薄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蚕丝所过之处,地面被覆盖,尘雾被穿透,那些正在冲锋的铁骑与战马在触及蚕丝的瞬间,坚硬的铁甲便如同朽木般被轻易贯穿,紧接着便是血肉之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腐烂、消融,化作一滩滩黑色的脓水。

  惨叫声骤然炸开。

  那声音密集而短促,数百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发出哀嚎,又几乎在同一瞬间戛然而止。

  马蹄声、刀枪碰撞声、呼喊声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一层层吞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尘雾还在翻涌,可那翻涌之中已经不再有活物的气息。

  黑色蚕丝继续扩张,如同无数条细密的触手向四面八方蔓延,覆盖地面,在空中穿梭,在刹那之间,竟形成了一个独特空间。

  漫天灰尘陡然开始下落,视野瞬间变得清晰。

  龚鹍惊恐道:“师兄!打不过……快撤!“

  两人当即就跑,可无论往哪个方向跑,前方都会立刻出现一面由黑色蚕丝织成的墙壁,柔韧而坚固,刀枪不入,水火难侵。

  更让他们惊恐的是,四周那些黑色蚕丝正在迅速聚拢,将所有的空隙尽数封死。原本灰蒙蒙的空间正在被蚕丝覆盖,包裹成一个封闭的半球,光线被蚕丝隔绝,只剩下一片幽暗。

  那墙壁还在不断收缩,像是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在缓缓合拢,将他们逼向中央。

  齐天阳捂着胸口的剑伤,苍白的脸上满是凝重。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四周最后几缕尘雾终于彻底散尽。

  然后,他们看到了顾观棋。

  顾观棋就站在他们前面不远处。

  一身白衣依旧是那般干净,不染半点尘埃,此刻立于那片由黑色蚕丝构成的封闭空间正中,周身魔气与剑意交织在一起,既有一种超然出尘的仙韵,又带着一丝深不可测的幽暗。

  齐天阳与龚鹍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之色。

  齐天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里带着血丝,在幽暗的蚕丝空间中散成淡淡的红雾。他拱手道:“顾盟主,此番恩怨在我、在撼岳门,您与其他人没有解不开的死仇,所以,能否放我龚师弟一条活路?”

  顾观棋面色平静:“若我今日输了,你会放过我亲近的那些人吗?”

  齐天阳连忙道:“不一样。既然之前顾盟主你没有直接杀去武林大会,也接受今日这一战,说明你也有挽天倾甚至换天地的心思。我龚师弟是洪州都尉,能帮你更轻易地掌控洪州,你……”

  “师兄。”龚鹍摆手打断了齐天阳的话,手中那杆弯曲的马槊在掌中转了半圈,握得更紧了些,目光落在顾观棋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决绝:“不必多说了。便是今日他不杀我,到了这一步,我也做不到投入他麾下替他做事!”

  齐天阳沉默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幽暗的蚕丝空间中显得格外沉重。他缓缓直起身来,原本萎靡的气势竟在那一瞬间重新凝聚,虽然胸口那道剑伤还在往外渗血,可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那便联手一战吧。”齐天阳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释然,“碰到这种武道妖孽,真是让人绝望!”

  话音一落,齐天阳猛然咆哮一声。那声音在蚕丝构筑的封闭空间中来回激荡,震得四壁微微颤动。

  他周身再一次弥漫出金光,虽然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却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决绝。他的双拳再次攥紧,拳面上金芒闪烁,一步踏出,空气动荡,整个人如同一尊残缺的金像朝着顾观棋冲去。

  与此同时,龚鹍也动了。

  他双手握住那杆弯曲的马槊,铁甲之下肌肉鼓胀,青筋暴起,槊尖在幽暗中泛着一点寒芒,如同夜空中最远的那颗星辰。他脚下连踏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凹坑,身形快如奔雷,从另一个方向夹击而来。

  一左一右,两道身影裹挟着各自最后的力量,朝着那站在蚕丝空间中央的顾观棋合拢而去。

  顾观棋见状,神色平淡,抬起手,只是微微一招。

  那动作很轻,像是拂去衣袍上的一点灰尘。

  可就在他招手的那一瞬间,整个蚕丝空间骤然动荡起来。四面八方的黑色蚕丝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同时翻涌而起,铺天盖地地朝着齐天阳与龚鹍包裹而去。

  那些蚕丝细密如发丝,却锋利得超乎想象。它们在半空中穿梭交错,速度极快,快得让人的目光都无法捕捉它们的轨迹。

  齐天阳的双拳砸出,金光在拳面上凝聚成两道沉重的拳影,砸向迎面涌来的蚕丝。可那些蚕丝在触及拳影的瞬间便如同流水般绕开了拳劲,从侧面、从上方、从下方同时缠绕上来。

  他的左臂被三道蚕丝缠住,他用力一扯,蚕丝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紧,切入金身的表皮,渗出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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