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226章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道:“起来吧,随我一起进城!”

  曹禺猛然抬起头,眼中欣喜不已,虽然不知道顾观棋之后还会不会用他,但至少他知道现在他和家人的小命保住了。

  至于能不能继续当官,那就看造化了。

  洪州的人都说他是官迷,他自己也承认自己是官迷,可真当命悬一线时他才明白,再痴迷的东西,在生死面前都没那么重要了。

  当即,

  曹禺快速起身,立马走到顾观棋的马旁,恭恭敬敬的道:“恳请盟主恩赐机会,让下官为您牵马!”

  “好一个曹禺!”

  顾观棋哑然失笑,随手便将缰绳丢给曹禺。

  曹禺小心翼翼地接住,诚惶诚恐道:“谢盟主恩赐!”

  然后,他便牵着马前行。

  一旁的赵天放见状,不由得伸出大拇指,暗暗赞道:“难怪你曹禺在撼岳门的出身只是个外门弟子,却比那些核心弟子爬得还快还高呢,真做得出来啊!”

  ……

  烈日炎炎。

  队伍浩浩荡荡地前行,曹禺一直走在顾观棋的马前,双手稳稳地握着缰绳,步伐踏得仔细,每一步都踩在平整的黄土上,生怕颠簸了顾观棋。

  他那身青色官袍早已被汗水浸透,后背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鬓角的白发被日头晒得微微发卷,可他浑然不觉。

  一路上,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自然有不少人都认识曹禺,可曹禺却不觉得丢脸,神色间反倒透着一股与有荣焉的郑重,硬生生的牵着马走了十几里路,来到了洪州城门口。

  城门洞开,两侧的守城士兵早已列队肃立,甲胄在日光下泛着整齐的冷光。

  城门口站着一大群人,打头的正是洪州州牧杨袁,一身绯红色官袍,腰系玉带,头戴乌纱,身后跟着州府衙门一众官员,从推官到录事参军,再到各曹主事,乌压压站了数十人。

  当军队出现那一刻,

  众人都看到了走在前面牵马的曹禺。

  “好一个曹通判,我就说今天天不亮就看到他带着妻儿老小出门,还以为是逃难去了,没想到竟然是兵行险招,绝处逢生去了!”

  “曹通判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

  一时间,议论纷纷。

  但很多人都脸色微变,心头开始琢磨起来。

  这里的人,其中很多原本都是跟着曹禺一派的。但这段时间,撼岳门倒台之后,很多人都有意无意的远离了曹禺,因为都估摸不到曹禺会怎么做,都怕曹禺会殊死一搏,把自己牵连进去。

  而现在,

  曹禺为顾观棋牵马而来,让很多人的心思又不免活络起来。

  曹禺不见得一定会倒台了。

  不过,

  众人都看了看杨袁,大多数人还是觉得杨袁更稳当。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曹禺不管再怎么投诚,终归是撼岳门出身,而杨袁不一样,他与撼岳门的关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他又有着州牧的官职在,对于顾观棋来说,是最好用的人,没有之一。

  所以,这段时间,

  府衙官员都在远离曹禺,亲近杨袁的原因,这也让杨袁任职州牧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了衙门以他为首的感觉。

  此时,

  看到曹禺牵马而来,杨袁嘴角微微一抽,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压低声音道:“这曹禺,真是脸都不要了,一点风骨都没有!“

  旁边的推官讪讪地赔笑,正要接话,却见杨袁脸色猛地一变,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鄙夷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堆满了笑容。

  下一刻,杨袁如同换了一个人般,快步冲了出去,官袍下摆在风中翻飞,他隔着老远便躬下身子,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声音洪亮而热切:“下官洪州州牧杨袁,恭迎顾盟主大驾!恭迎荣亲王大驾!“

  推官:“……”

  随后,一众官员,也都纷纷跟着迎了上去,齐齐躬身行礼,一时间,城门口尽是“恭迎顾盟主“的声浪。

  顾观棋勒住缰绳,目光在杨袁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准备翻身下马。

  曹禺眼疾手快,连忙松开缰绳,侧身凑上前来,伸出手便要去扶顾观棋的胳膊。

  几乎同一瞬间,杨袁也抢了上来,两人的手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彼此对视一眼,又各自堆着笑,同时说道:“顾盟主慢些下马!“

  话音未落,两人的手都伸到了顾观棋身旁。

  顾观棋微微摆手,将两人的手都轻轻挡开,语气平淡道:“不必了。“

  杨袁和曹禺同时收回手,脸上却依旧挂着殷勤的笑容。

  顾观棋站定,目光落在杨袁身上,语气不疾不徐:“杨州牧,我的来意,应该就不必多说了吧?“

  杨袁连忙点头,腰躬得更低了些,语速极快地答道:“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下官已经邀请州府衙门所有官员到达府衙述职,所有官员的身份档案、近几年的政绩考察卷宗都已经备好,您可随时查阅。我等府衙上下官员是去是留,全凭顾盟主一念决断!“

  顾观棋微微颔首,看来这个杨袁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倒是比他和赵天放来之前预料得要顺利很多,能够同时有着杨袁和曹禺两人配合,那他掌控洪州官府就十分轻松了。

  随即,他便说道:“那便进城吧。“

  他说罢便迈步往前走去,杨袁连忙侧身引路,曹禺则紧紧跟在他身后半步,赵天放带着一队亲卫紧随其后。队伍涌动着,穿过城门洞,进入了洪州城。

  ……

  洪州,州府衙门。

  后院深处,一座僻静的小院中。

  一个穿着仆从服饰的瘦小汉子快步推开正房的门。

  房间正中坐着一个身形极为肥胖的中年男人,圆滚滚的肚子比之一般即将分娩的孕妇的肚子都还要大,此人正是天理教四大法王之一的猪王。

  在下面分别是几个天理教的高手,以及天神门叛逆杨殊。

  那仆从装扮的瘦小汉子快步走到猪王面前,压低声音道:“猪王,顾观棋已经进城了。“

  猪王那双眯眯眼睛微微一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好,好得很,他终于到了!“

  他缓缓站起身,圆滚的身躯将身旁的椅子都带得微微晃动,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望向那几个天理教高层:“几位兄弟,事不宜迟,马上将毒心大阵开启,静等顾观棋入阵!”

  随即,几人齐齐转身,快速离开。

  然后,猪王又望向杨殊,说道:“杨掌门,走吧,一起去看看,今日杀顾观棋,你可是有大功劳的!”

  杨殊皱了皱眉,道:“猪王,我有几分心绪不宁。你这毒心大阵,当真稳妥?“

  猪王说道:“杨掌门,你放一万个心吧,这毒心大阵乃是数十年前,由数位毒道宗师耗尽心血联手所创,以一百二十八种奇毒交织而成的复合毒阵。

  一旦进入阵中,不论修为多高,不论有多少防毒手段,总有防不了的毒。即便是入道境无上宗师也会受到影响。

  再加上我们还有杨州牧从旁协助,让他正好踏入你那条龙鳞蛛丝所布下的陷阱之中,到时候,我的麒麟泪一出,顾观棋必死无疑!“

  ……

  军队进入城中,浩浩荡荡向着洪州府衙而去。

  没过多久,便到了府衙门口。

  赵天放下令队伍在外静候,只带了几十名亲卫甲士,护送着顾观棋入内,一众官员都紧紧跟着。

  杨袁与曹禺一左一右引着顾观棋进入府衙。

  很快,一行人来到一座大院前。

  院门敞开着,院内青砖铺地,正中一座石砌的假山,水流潺潺,假山旁摆着几盆修剪齐整的花木,几株老槐的枝叶从院墙外探进来,在风中微微晃动。院角立着一座六角凉亭,亭中石桌石凳一应俱全,看上去确实是一处雅致的公务之所。

  刚跨过门槛,顾观棋的脚步便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院中那座假山上,又缓缓扫过两侧的回廊、石阶、以及墙角几丛花木,眉头极轻地动了一下。

  杨袁一直侧着身子跟在顾观棋身后半步,见他脚步微缓,连忙凑上前来,陪着笑脸,语气殷勤:“顾盟主,可是觉得这院子哪里不妥?若有不顺眼之处,下官立马派人拆除!”

  顾观棋说道:“没什么,只觉得这院子颇为贵气,平日里都是何人在此居住?”

  杨袁连忙道:“这里是下官日常处理公务之所,历任州牧也都是在此办公。”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所以,这是你的专属地方?”

  杨袁连忙躬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惶诚恐:“不敢不敢……此乃州府公中之物,下官不过是在此办公,哪里敢说什么专属……”

  他话没说完,

  顾观棋突然探出手,速度快得如同幻影,五指瞬间扣住了杨袁的脖颈。

  顾观棋这出手没有半分预兆,杨袁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喉咙一紧,呼吸瞬间被截断,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离地而起,脚尖脱离地面。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双手下意识地抓住顾观棋的手腕,却如何也掰不开那铁钳般的手指。

  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声响,满是惊惶与茫然。

  而这时,赵天放“锵”的一声拔刀出鞘,刀身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身后的十二名甲士也几乎在同一时刻拔出兵刃,铁甲碰撞声铿锵作响,将四周的官员们都吓得惊慌失措。

  赵天放带人将顾观棋护在中间,连忙问道:“顾盟主!怎么了?”

  顾观棋冷声道:“这人要杀我!”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赵天放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些州府官员们更是面面相觑。

  杨袁脸色涨得通红,用力说道:“顾……盟主……我……冤枉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顾观棋冷哼一声,说道:“这大院里有一座毒阵,寻常人察觉不到,但是,不巧,我在毒道方面的建树也很高!”

  说罢,顾观棋将杨袁往地上一丢。

  赵天放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杨袁,将他按在地上,反手便将他的双臂拧到身后。

  紧接着,

  顾观棋脚下一点,身形拔地而起,飘然升入半空。衣袂在风中展开,长发向后飘飞。

  下一瞬,他的双手齐扬,无数黑色的蚕丝自他掌心汹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整座大院的所有角落铺天盖地地蔓延而去。

  那些蚕丝细如发丝,瞬息之间,便覆盖了整座大院。

  “啊!”“啊!”“……”

  霎时间,

  大院深处传出几道惨叫之声。

  紧接着,蚕丝从各个方向同时收紧,如同无数只细密的手掌,从大院的五个方位各自拽出一个人影。

  那五个人都身着仆从装扮,全被蚕丝密密麻麻地缠裹着,如同五只被蛛网捕获的飞虫,被同时拖拽出来,重重摔在大院中央的青砖地面上。

  几人摔在地上,发出哀嚎。

  杨袁此刻已经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惊恐道:“顾……顾盟主……下官真的不知……不知此事……”

  顾观棋冷声道:“我刚走进这座院子,便察觉到这里的毒阵痕迹,但为避免错伤无辜,才特意询问此间主人是谁。

  这大院里有一座毒阵,布阵手法极为隐蔽,寻常人踏入此地,若无防备,不出十息便会真气涣散、经脉麻痹,再高深的修为也施展不出三成。”

  他顿了顿,望向杨袁,说道:“此毒阵以五行方位为基,而我感知到这五人正好站在五行方位上,绝不可能是巧合。

  这个毒阵,是完全根据这个院子的构造所建的,每一处的毒药相互牵制、相互激发,构成一座完整的复合毒阵。

  想要布置这样一座大阵,并非轻易之事,且必须熟悉此处每一寸地砖、每一块廊柱的材质与构造。若无此间主人配合,绝无可能做到,杨袁,你说你不知情,当我们都是蠢货吗?”

  杨袁的身体猛地一僵,嘴唇哆嗦了几下。他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惧与惶恐。

  赵天放怒声道:“杨袁,你找死!”

  他作势挥刀要砍。

  “别杀我,别杀我!”杨袁吓得浑身发软,连忙说道:“是……是天理教……是他们逼我的啊!”

  顾观棋指着地上那几人,问道:“就这几个货!”

  杨袁吞了吞口水,连忙道:“不止,主要是天理教的四大法王之一的猪王,他还在这大厅里用至柔之物龙鳞蛛丝布置了陷阱,配合这个毒阵,意图限制顾盟主,然后他再以天下五大至强暗器之一的麒麟泪射杀顾盟主!”

  赵天放呵斥道:“猪王在哪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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