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238章

  当即,花中君深吸一口气,双掌交叠于丹田之前,运转功力。一股浑厚的气息自他体内升腾而起,在身周凝成一层淡青色的光晕。

  下一刻,

  花中君动了。

  然而,他没有杀向大当家,反而是身形猛地一转,右掌骤然拍出,掌风凌厉,直奔顾观棋后背。

  这一掌毫无征兆,快得如同电光石火。

  顾观棋抬手一掌拍去。

  两掌相碰之间,花中君的掌中竟然猛地爆发出一道磅礴的吸力,瞬间将顾观棋的手掌牢牢吸住。

  同一时间,花中君左手的食指点出,指尖凝聚着一道凝如实质的银白色光芒,直直点向顾观棋的额头。

  这一指,带着强大的精神攻击,直击识海,足以令任何宗师级高手在瞬间心神失守。

  而几乎在花中君出手的同一刹那,大当家也动了。

  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流光般冲掠而出。在他身周,磅礴的真气如同沸水般翻涌升腾,迅速在夜空中凝聚、演化,转瞬之间便化作一头足有丈许高的巨大狮子虚影。

  那狮子通体赤红,鬃毛如火焰般翻腾舞动,双目中燃烧着两团暗金色的火焰,张开巨口,发出一声无形的咆哮,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朝顾观棋飞扑而下。

  一前一后,两道杀招,配合得天衣无缝。

  然而——

  就在花中君那凝聚着毕生功力的指尖即将触及顾观棋额头的刹那,他的脸色猛地一变。

  因为他体内气血竟陡然逆流,一股不属于他真气的能量顺着他的经脉,如同一条被激怒的毒蛇,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冲他的丹田。

  “噗——“

  花中君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

  顾观棋面无表情,

  猛然一掌拍出,

  正是降龙十八掌里的突如其来。

  他一掌拍出,并没有太多蓄势,可当那道掌力离手的刹那,空气骤然翻涌,一道磅礴的气劲如同蛟龙出海般呼啸而出,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势,与那头扑来的赤红狮子正面相撞。

  “轰——!“

  一声巨响在院中炸开。

  真气激荡,气浪翻涌,那巨大的狮子虚影在触及金色气劲的瞬间便开始崩解,从鬃毛处碎裂,裂纹迅速蔓延至全身,不过一息之间便化作漫天赤红色的光点,消散在夜风之中。

  大当家的身影在碎裂的狮子虚影后显露出来。

  他被那股磅礴的气劲正面击中,身形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离地而起,向后倒飞了数丈,重重撞在身后的院墙上。

  “轰隆——“

  青砖砌成的墙壁应声而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他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面具下方的衣襟,脸上的面具碎裂,露出一张与花中君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容。

  而这时,

  倒飞出去的花中君才砸落在地上,他快速翻身爬起来,可刚站稳,嘴里就喷出了一口血,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顾观棋,说道:“你……你何时对我下的手段!”

  顾观棋说道:“哦,那日为你疗伤,就顺便在你体内留了一道真气。”

  花中君瞳孔一缩,惊道:“你……你那时候就怀疑我了?怎么可能?我哪里露出了破绽?”

  顾观棋平淡道:“所有临时制定的圈套都离不开一个特质,那就是巧合。而我偏偏又是一个不太相信巧合的人。

  我巧合地碰见了你们在招聘高手,然后又很巧合地,刚好从里面混进来一个知道苍茫山大当家真相的人,然后,又很巧合,你我天然是同个派系,有着共同敌人张介溪……”

  顾观棋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巧合太多就是刻意了!”

  这时候,

  在另一边,正以掎角之势防御的梅山四义几人都一脸懵,楚摇音大声道:“可是,顾盟主我真是东厂暗探啊!”

  顾观棋摆手道:“你不重要,如果没有你们,也会有假的东厂暗探让我知道花中君与我是天然盟友,我可以相信他。”

  “哦,这样吗?”楚摇音点了点头。

  花中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可是,你就不怕你猜错了?毕竟,你没有实质性证据可以确定我要对付你。”

  “无所谓啊,”顾观棋说道:“种在你体内的真气,我随时可以取掉,又没有影响,我对真气的把控能力超乎你的想象。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我无法完全确定,你觉得你能活到这里吗?能有机会对我出手吗?”

  花中君轻笑了一下,说道:“不愧是能够覆灭撼岳门,成为三州盟主的人物,果然不好对付,我已经很小心了,为了取信于你,我连走火入魔都是真的,没想到……幸好我们早有防备,虽然出了点纰漏,但是,无伤大雅!”

  顾观棋瞳孔微缩,心头警惕拉满。

  他之所以会跟花中君说这么多废话,就是猜测他们肯定还有后手,所以,借着说话释放精神感知探查。

  但是,对方的后手隐藏得极深,

  他到目前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所以,一边感知的同时,顾观棋已经悄然运转了天蚕魔功,随时开启蚕茧做防御。

  这时,

  花满山也已经站了起来,擦着嘴角的血迹。

  花中君则是盯着顾观棋,微微一笑,然后望向花满山,说道:“老二,别藏着掖着了!”

  花满山微微点了点头,朗声大喊道:“计先生,该起阵了,潘将军,你也别装了,该收尾了!”

  顾观棋神经紧绷,瞬间警惕。

  然而,

  空气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吹拂着,没有任何异常出现,也没有新的人出现。

  花中君瞳孔微缩,低呵道:“老二,怎么回事儿?”

  花满山脸上满是诧异,望向东侧小楼,大喊道:“计先生,你在干什么?”然后,他又望向院外大坑,喊道:“潘将军……”

  顾观棋眉头一皱,面露疑惑,说道:“慢着,我打断一下,你们的后手,不会是指的楼上那个用阵法的家伙和刚刚那个穿着铁疙瘩的家伙吧?”

  花满山眉头一挑,惊道:“你知道楼上有人?”

  “知道啊,早已经被我杀了。”顾观棋又指了指院外泥坑,说道:“还有那个铁疙瘩,倒是挺扛打的,挨了我好几掌!”

  花满山眼中满是惊恐,然后突然转身就跑,还不忘大喊道:“大哥,快跑!”

  顾观棋冷声道:“还以为有什么强大后手,结果是路边几条……”

  这时候,

  花中君与花满山几乎在同一瞬间暴起,各朝一个方向飞掠而出。

  一人掠向东侧断墙,一人冲向院后密林。

  两人都是宗师级高手,纵使身受重伤,那逃命的速度依旧快得不可思议,残影在火光中一闪而逝,眼看便要没入夜色。

  顾观棋站在原地,衣袂被夜风拂动。

  他双掌探出,十指微张,掌心朝外。

  霎时间,无数细如毫发的黑色蚕丝自他掌中汹涌而出,如同两道黑色洪流决堤倾泻,铺天盖地地朝着那两个方向席卷而去。

  那些蚕丝在夜空中展开的速度远超肉眼追踪的极限,黑光一闪,密密麻麻的蚕丝便已追至花中君身后,瞬间缠上了他的脚踝。

  花中君身形猛地一滞,整个人被从半空中硬生生拽落,摔在泥地之中。他反手一掌削向脚踝处的蚕丝,掌锋划过,却只迸出一溜火星,蚕丝纹丝不动。

  “嗤——”

  蚕丝骤然收紧,勒入皮肉。

  花中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在夜风中尖锐刺耳,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更多的蚕丝已经缠上了他的双臂、腰腹、脖颈,层层叠叠地收紧,将他整个人裹成一只黑色的茧。

  另一边,花满山也好不了多少。

  他手中的匕首在蚕丝面前如同废铁,挥刀斩下,蚕丝只是微微一荡,随即以更快的速度缠上了他的手腕。紧接着更多蚕丝同时涌至,将他双腿牢牢钉在雪地之中。他想要运转真气震开,却感觉到那些蚕丝竟在疯狂地吸取他体内的真气,如同无数细小的吸管扎入经脉。

  “啊——”

  花满山的咆哮声只持续了不到两息便转为闷哼,继而彻底消失。那些蚕丝已经覆盖了他的口鼻。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传来。

  两人重重摔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灰尘落定,露出下面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五官扭曲,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塌陷,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花中君与花满山,就此毙命。

  余下的苍茫山贼匪们目睹这一幕,肝胆俱裂。

  不知是谁先嘶喊了一声“跑——”,

  那声音撕破了短暂的死寂,如同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所有人心中残存的求生本能。

  霎时间,一众贼匪争先恐后地朝着院外各个方向疯狂逃窜,如同被惊扰的蚁群,在火光与夜色之间涌向四面八方。

  顾观棋神色平淡,双掌再次探出。

  无数黑色的丝线如同被风暴卷起的蛛网,铺天盖地地向四周蔓延开去。

  它们贴着地面游走,在空中穿梭,缠绕上那些逃窜者的脚踝、腰身,将他们在奔逃中一个个拖拽回来。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那些贼匪全部死绝。

  顾观棋收掌,蚕丝如同潮水般退去。

  院中重归寂静,只剩下火把的燃烧声和风吹过尸体的呜咽。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廊柱下。

  阿凤跪坐在地上,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她面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两条腿上各钉着三四根细如牛毛的黑色蚕丝,蚕丝没入皮肉深处,将她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那一身紫裘披风上沾满了泥灰和血迹,发髻散乱,眼中满是惊慌。

  慕容清则倒在几步之外,同样被蚕丝钉住了双腿。他的剑还握在手中,剑尖垂在地面被蚕丝牢牢固定着,另一只手撑在地上,勉力保持着半坐的姿态。

  他面色苍白,眼中带着惊魂未定的震颤,目光落在顾观棋身上。

  另一边,

  梅山四义齐齐松了口气,四人都瘫坐在地上。

  而在一堵废墟墙壁旁,身上到处都是伤痕的肉和尚将禅杖丢在地上,骂骂咧咧道:“他奶奶的,搞半天,就大和尚我一个人是真的单纯来挣赏金的啊!”

  听到肉和尚的话,

  顾观棋忍俊不禁,还真别说,

  花中君招了十个人,梅山四义是东厂暗探,慕容清和另外四人都是在演戏,还真就肉和尚一个人单纯得跟混进狼群的哈士奇一样。

  顾观棋伸手一探,将插在地上的秋水剑和剑鞘吸入手中,随即长剑归鞘,他走向阿凤,说道:“阿凤姑娘,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准备做什么呢?”

  阿凤看着顾观棋,轻叹了一声,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娇媚,说道:“我若是老老实实说了,顾盟主可否看在我一介女流的份上给我留一命呢?”

  “那不行,”顾观棋说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阿凤柔声道:“奴家能做的很多呢,顾盟主真就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吗?”

  顾观棋说道:“我家里的玉挺多的。当然,阿凤姑娘若硬是不愿意说,那我就只能让你感受一下世上最痛苦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想来,那边的慕容大侠也会愿意说的。”

  阿凤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事情很简单,如同顾盟主您之前说的那样,对付您,是临时起意的计划。

  花满山与花中君从来都是花家的双子星,从来都没有花满山遭遇不公的事情,那都是花家刻意制造的假象。

  花满山、花中君两兄弟,一明一暗为花家保驾护航,后来,花中君明面上带着花家投靠太后,为太后办事,实际上暗地里是左相的人,而花满山则暗中化身大当家在苍茫山为左相办事。

  如今,左相与太后之间已经到了决出胜负的最后阶段了,左相便制定了一出花家内乱的戏码。左相让花中君演一出苦肉计,使其重伤垂死,逃去找太后,然后顺理成章地潜伏在魏谈瑾身边伺机而动,在关键时刻给魏谈瑾致命一击。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唉,”阿凤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若是没有临时起意,事情就能顺顺利利地做下去了,哪会这般功亏一篑呢!

  前些时日,在准备实施苦肉计时,突然收到消息,有暗探发现了顾盟主你的行踪,推测你是要入京,花家兄弟便起了心思,临时决定在苦肉计里再为你加一个杀局。

  想着有花中君获取信任然后偷袭,计三千布下大阵,再有四位宗师兜底,可将你斩杀,换得泼天大功劳,结果,却是不自量力了。”

  顾观棋点了点头,又指向慕容清,说道:“所以,他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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