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兽医台忙成一片。
小玄的甲壳裂伤不重,却伤在城垒外层,需要静养数日。
来福牙龈出血,腰间有勒伤,旧腿伤重新裂开。
小勇最麻烦。
昨日的擦伤未愈。
今日又长时间维持同袍,最后连接了太多不同状态的御兽。甲壳没有裂,本事却透支得厉害。
兽医给它喂了一小滴安神药。
叮嘱三日内不能再开同袍。
两头府柱也被抬去处理伤势。
程子训守在旁边。
一句话没说。
等所有伤都处理完。
天已经黑了。
演武场上的人散去大半。
各县考生被带回住处。
只有罗影、李子诚、程子训,还坐在兽医台外面的石阶上。
来福睡在罗影腿边。
小玄伏在药盒里。
小勇被李子诚捧着。
两头府柱卧在不远处。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累得不想说。
过了很久。
李子诚忽然笑了一声。
“饼还没啃。”
罗影看他。
“约的是考完那天。”
“今天不算考完?”
“排名明天出。”
“那就明天啃。”
“行。”
程子训坐在旁边。
听着两个人说一桩不相干的约定。
嘴角也轻轻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演武场深处传来脚步声。
主考官走来。
身后没有跟那三头御兽。
只跟着柳庆。
以及谭云生。
柳庆看了看三个人和满地伤兽。
没有先问天时旗。
他把手里提着的食盒放下。
“先吃。”
食盒打开。
里面是饼。
不是硬饼。
是刚烙出来的。
还热。
李子诚看着那几张饼。
愣了两息。
随即咧开嘴。
“这也算。”
罗影拿起一张。
掰成两半。
一半递给李子诚。
“还啃饼。”
李子诚接过。
“说定了的。”
程子训看了看剩下的饼。
自己取了一张。
三个人坐在大考后的演武场边。
身旁全是睡着的兽。
一人捏着一块热饼。
吃得很慢。
主考官没有催。
柳庆和谭云生也站着等。
等三个人吃完。
主考官才看向罗影。
“天时旗呢?”
罗影从怀里取出问赋图。
展开。
图上四条阵线已经暗下。
只有空环中央。
多了一枚无色印记。
主考官的目光落上去。
许久没有移开。
谭云生肩上的寻亲雀飞下来。
绕着问赋图转了一圈。
没有敢落。
柳庆则看向罗影。
“老黑出手了?”
罗影沉默一息。
“没有现身。”
柳庆听懂了。
没有再问。
主考官抬起手。
指尖尚未碰到图。
无色印记便自行亮起。
天时不独予人六个字,再次显现。
主考官呼吸慢了半拍。
“不是认主。”
他说。
“是寄旗。”
罗影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什么意思?”
“天时旗没有选择你做唯一的主人。”
“它把自己寄在了你的阵图里。”
“什么时候你真正明白,如何让天时落在一座阵、一群兽、许多人身上。”
主考官看着那枚无色印记。
“什么时候,它才会重新展开。”
“那二阶进阶令的争取权呢?”
李子诚问。
“还在。”
主考官道。
“但不是现在给。”
“寄旗者要先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
主考官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眼。
看向演武场外的青云山。
“查清楚。”
“今日那头守护兽背上的重量。”
“为什么比往年重了十倍。”
夜风从空荡的演武场上吹过。
罗影的手指停在问赋图边缘。
十倍。
这不是正常考验。
不是所有人都争得太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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