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第494章

  “说实话,不大好。”

  “柳道友前些时候,进了天河深处的一片凶险之地。”

  “自那以后,便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

  陈舟眉头微皱。

  “有多少时日了?”

  “已经很久。”

  苗九龄没有说出具体时日,只是缓缓摇头。

  “最初我也不担心,柳道友既能拜入天河,剑道天资自不必说。况且他既然敢去,事先自然做过准备,便真遇上些危险,也总有回转余地。”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柳兄的传讯始终没有回应,那片地方也不曾传出任何消息。”

  “最近城中甚至已经有人在暗中打听,他是不是死在了外面。”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

  陈舟没有急着追问,只等他继续说下去。

  苗九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脸上忽然多出几分苦笑。

  “道兄方才见我这丹坊,怕是觉得我这些年过得不错。”

  “说起来也确实如此,天悬州剑修多,斗法受伤更是常事。我初来时专门炼制疗伤、养气几类丹药,生意很快便有了起色。后来筑基成功,又收下几个道童,这才置办起了眼下这份家业。”

  “只是我这边的生意好了,旁人的生意自然便差了。”

  苗九龄放下茶盏,语气里渐渐多出些恼意。

  “城中有几家做丹药买卖的,原本便看我不顺眼。”

  “以前碍着柳兄的面子,他们虽然暗中使些绊子,到底不敢做得太过。”

  “可自从柳兄失去音讯后,这几家便像是约好了一般,先是联手压低疗伤丹药的价格,又派人抢购我常用的几味药材,摆明了想将炎炎丹坊挤垮。”

  “前些日子,更有人借口买丹,跑到铺中旁敲侧击,反复打听柳兄何时回来。”

  说到这里,他面色越发难看。

  “若只是几家丹坊眼红生意,没必要如此在意柳兄的死活。”

  “况且柳兄去了那片凶地的事情,便是天河门中也没有多少人知晓。他们又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陈舟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你怀疑这几家丹坊背后另有人推动?”

  苗九龄缓缓点头。

  “我也没有证据。”

  “不过柳兄在天河这些年,性子还是同从前一样,门中自然少不了几个对手。”

  “那些人若只是想挤垮我的丹坊,用不着一次次试探柳兄是否还活着。”

  他停顿片刻,低声道:

  “所以我怀疑,他们挤兑我是假。”

  “想从我这里,知道柳道友是否从那片凶地里回来,方才是真。”

第317章 欺辱上门,弹指镇压

  “看来柳道友这些年,结下的仇家着实不少。”

  陈舟若有所思。

  苗九龄闻言,却是冷笑一声。

  “修行路上,哪里有不结仇的?”

  “况且以柳道友的那般性子,得罪几个人再正常不过。”

  说到这里,他端起茶盏,一口将里面已经凉透的茶水喝完。

  “只是那些人实在没什么本事。”

  “真有胆量,便该等柳兄回来,当面同他分个高下。眼下不敢去那片凶地找人,只敢躲在几家丹坊后面,对我一个炼丹的修士使些手段,算什么能耐?”

  苗九龄越说越是不屑。

  “大不了贫道将这丹坊一闭,另换一处地方就是。”

  “我有一手炼丹的本事,走到哪里都不至于饿死。等柳兄回来了,再将丹坊开起来,他们还能真把我逼死不成?”

  陈舟看了他一眼,见他虽然恼怒,眼里却并无多少畏惧,不由得点了点头。

  苗九龄能够以散修之身筑基,又从那偏僻地界闯荡在此,立下一份家业,自然不会真像表面看去那般软弱。

  不过此事却也让陈舟心中生出几分感慨。

  他想起玄都山中那些一片和睦,说说笑笑的师兄、师姐。

  比起自家师门来说,这天河着实是有些不知该如何评价。

  同时间,陈舟便也意识到,玄都恐怕不知是在这天下的寻常宗门,哪怕是九道当中,亦是别具一格的存在。

  如此,陈舟便暂时在丹坊住了下来。

  炎炎丹坊前铺后院,后面还依着一座不大的灵山。

  陈舟每日便在其中搬运五气。

  几日下来,柳长庚与沈惊霜的传讯依旧没有回应,丹坊里的麻烦却先找上门来。

  这日午后,铺中还有十余名修士正在挑选丹药,外面长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音。

  几名平日里同炎炎丹坊不对付的掌柜连袂而来。

  其中一个身材圆胖的中年修士才到门前,便高声道:

  “苗道友,考虑了这些日子,也该给个答复了吧?”

  苗九龄正在柜台后核对账目,闻声露出几分厌恶。

  “什么答复?”

  修士笑而不语,向后看去,

  便见人群随之向两边散开,三名年轻修士缓步走来。

  三人皆穿着天青色法衣,袖口绣有银白水纹,身后负剑。

  先前还在铺中买药的修士认出他们身份,面色微变,纷纷退到门外。

  几名丹坊掌柜则不由挺直腰背,脸上多出几分底气。

  为首之人看上去年过三旬,眉目狭长。他没有理会苗九龄方才的言语,只平静道:

  “苗九龄,跟我们走一趟。”

  苗九龄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若是询问,眼下便问就是。苗某这丹坊还要做生意,没工夫同几位到处走动。”

  那人微微皱眉,似乎没想到一个靠柳长庚才能在此立足的外来丹师,竟然还敢拒绝。

  “你恐怕没有选择。”

  说话间,他身旁一个高瘦青年已经向前踏出一步。

  其身后长剑虽然尚未出鞘,一缕锋锐气机却先落在苗九龄肩头,压得附近木架接连作响。

  “柳长庚离开前,最后见过什么人,留下过什么东西,又同你传过几次消息,一字不漏地说清楚。”

  “若是所言不差,自会放你离开。”

  苗九龄怒极反笑。

  “柳长庚是你天河门人!”

  “想知道他的生死,你们不去问门中长辈,不敢进那片凶地找人,倒来拿我一个外人?”

  高瘦青年目光一冷,看向他。

  “柳长庚身陷险地,至今未归,你与他往来密切,自然要问你。”

  “问我?”

  苗九龄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几个药瓶同时跳起。

  “你们不是想问柳兄去了哪里,也不是想知道他能不能回来。”

  “你们只想从贫道嘴里听到,他已经死在外面了!”

  此言一出,为首修士眼神微微变化。

  虽然只是一瞬,依旧被苗九龄看了个清楚。

  他心中越发恼怒。

  “他若是死了便也罢了,可若是没死,你们现在做的这些事,他回来后会一笔笔同你们清算。”

  高瘦青年被他这般一说,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放肆!”

  剑鸣骤然响起。

  他肩后长剑自行出鞘三寸,一片寒光照亮丹坊,竟是打算直接动手拿人。

  只是还没等那柄长剑真正飞出,一只手掌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无论高瘦青年如何催动,剑锋都无法再向外移动分毫。

  陈舟不知何时已经从后院走了出来。

  “几位上门问话,却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天河剑宗的规矩,便都是这般定的?”

  高瘦青年心头一惊,当即抽身后退。

  他方才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飞剑便被人压回鞘中,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

  为首修士也终于正眼看向陈舟。

  “你是什么人?”

  “苗道友的故交。”

  陈舟站在柜台旁,神情平静。

  为首修士眼睛微眯。

  “这么说,你想替他出头?”

  陈舟本来并不想理会天河门中的争斗。

  柳长庚眼下只是失去音讯,并不能就此断定生死。况且这些人也都是天河门徒,他一个外人贸然卷入进去,多少有些麻烦。

  可眼下对方都欺辱到苗九龄头上,若是这还要忍,便是和那般赤子的心境相驳了。

  陈舟想到这里,便也不多言,径直走向城中的斗剑之地。

  此台建在城中一座灵山顶端,通体由深青色巨石垒成,四面立着十二根铜柱。铜柱间各有水光流转,结成一层半透明禁制,将台上台下彻底分隔开来。

  站在此处向远方望去,正好能够看到横贯天地的天河。

  高瘦青年率先登台,他方才虽然吃了亏,却没有因此畏惧,反而觉得是自己未曾防备,才让陈舟占了先机。

  此刻长剑真正落入掌中,周身气机顿时不同。

  “何丰,筑基境。”

  他报出名姓,目光紧盯陈舟。

  “你呢?”

  陈舟迈过水光,走进台中。

  何丰等了一会儿,却没听见他报上来历,心中难免更为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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