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很普通。
气息上来看，撑死也就刚入阶的水准，绝还未曾迈入中三阶.....不过按照小骆给的信息，
这小家伙不久前还是个普通人，那看来的确是有些秘密在的。
恐怕还是个不得了的天才。
“嗯。”
自号红月的青年颔首，凭虚落坐，四周的空间在此刻拉伸、延长，
他身下浮现出虚幻王座，王座四周的空间扭曲着，其后悬挂着一轮红月。
骆行舟则静静站在一旁，宛若侍者。
陆延年挑了挑眉头，感觉到恐怖的灵压如潮涌来，自身血液流速、心跳等都在被迫放缓，周遭空气变的粘滞，灵性也开始疯狂预警。
但他依旧保持平静，凝视扭曲空间中的虚幻王座：
“您要喝点什么？家里有牛奶，有茶，另外还有蜂蜜水.....银灵。”
陆延年侧目呼喊，银灵‘哎’了一声，端着提前备好茶水就走了过来。
红月静默不语，立侍在侧的骆行舟双手交叠于身前：
“阿年，我与你说过的，家中莫要留人。”
“抱歉。”
陆延年轻声道：
“银灵她离不开我。”
端来茶水的银灵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就是陆延年么？”
淡漠声此刻响起，将要端上茶水的银灵斥开，
红月抬起眼眸，声音不缓不急：
“一个....天才，来历也神秘，你那位太爷爷是叫做陆玄同吧？他很有趣，前半辈子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最后二三十年，在黄叶城安家落户。”
陆延年顶着恐怖灵压，不卑不亢道：
“红月阁下，我也在调查我太爷爷的情况，当初是一个遗产律师突然找上门，稀里糊涂的便继承了一笔遗产。”
缓了缓，
他感慨道：
“只是后来，我发现那位遗产律师也不怀好意，就将掉处理掉了.....他背后似乎有来自深界的存在。”
骆行舟错愕，就连王座上的青年都挑了挑眉。
“三个问题。”
红月又开口，指节在王座侧边轻叩三次，空气翻滚，泛起肉眼可见的褶皱，淡淡的红色月光将整个一楼遮蔽，无遗漏之处。
他继续道：
“若你能答尽，所言无虚，我准允你在我身旁侍奉。”
陆延年若有所思，在红月与骆行舟不解的目光中，抬手挥了挥，示意蠢蠢欲动的银灵先不急，
他这才开口：
“您请说。”
“其一。”红色月亮平静道，“你对同盟会，是否忠心？”
“并不。”陆延年老实回答，“事实上，我一直没管过同盟会的事情。”
骆行舟挑眉，红月颔首：
“还算老实。”
“其二，你这宅子，似乎有些问题吧？问题....出在哪里？”
青年身后的红色月亮膨胀，灵压暴涨，空间都在此刻扭曲，庞大的引力纵横交错！
陆延年讶异，引力.....
他想了想，回答道：
“宅子的确有问题，但我也还在摸索当中，我其实怀疑，太爷爷留给我的这栋楼.....或许和某位神灵有密切联系。”
红月脸上的散漫之色去尽，此刻也变的肃穆。
神灵...
眼前这小家伙，太过于平静了，不卑不亢，像是有某种依仗。
他的依仗在哪？
红月短暂生出抽身离开的念头，旋而平复。
就算这小楼，真的和神有关，那又如何？
谁背后还没一位神了？
“其三。”
他再度开口，声音变的庄严而隆重，甚至带起模糊的、若隐若现的圣咏！
“你和黑色秃鹫，是什么关系？”
三问落下。
陆延年这一次回答的极其干脆。
“黑色秃鹫？”
“我啊，我就是。”
他微笑。
屋中陷入死寂。
骆行舟怒目：
“阿年！你此刻还在替黑色秃鹫做掩护么？红月阁下都亲临了，你当真以为那个黑色秃鹫还能护的住你？”
他怒气冲冲，带着些许恨其不争的味道——虽然从一开始，骆行舟就是抱着算计的心思，接触的诸多‘超凡爱好者’——其中自然也包括陆延年。
但时至今日，某种意义上，陆延年也能算是他的班底。
红月此时轻轻摆了摆手，饶有兴趣道：
“你说你是黑色秃鹫？有点意思，你并不畏惧于我，那么.....你的依仗在哪？”
“这是第四个问题了。”陆延年提醒道，“我是不是也该能问个问题？”
骆行舟惊了，盯着陆延年，在想....这家伙，疯了吗？
反倒是红月平静依旧，额间有模糊事物蠕动，旧日眷者的印记蓄势待发。
他保持着警惕。
“问吧。”红月道。
陆延年认真发问：
“据我所知，红月阁下尝试要证王座，所行的仪式是欺诈.....大概是欺诈一整个城市？”
“那，另一位呢？”
“我是指，‘均衡行动’背后的九阶超凡者，所要行的晋升仪式又是什么？”
红月深深看了陆延年一眼：
“他啊，他是暴怒序列，若证王座，当时魔药途径七大王座中的【颅骨王座】。”
“他选择的仪式也很简单，掀起波及一座城市上下所有人的战争。”
陆延年愣了愣：
“那为什么要叫做均衡行动？”
“很简单。”
红月毫不隐瞒的回答道：
“嫉妒序列的王座，是为【均衡王座】，他是打算误导一些别有用心之人。”
“同时，以均衡贫富、贵贱的名义，让平民百姓起义，冲击市府，劫掠银月大学.....这岂不完美？”
平和声落下，陆延年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是？”陆延年再问。
红月微笑着摇头：
“所以，你的依仗是什么？”
陆延年遗憾，不愿意回答吗？
也好.....时间不早了。
主要还是脑子里那头小太阳，此刻躁动不安，不住的给自己传达‘饿’的信息。
有些烦了。
“我其实没有说谎。”
陆延年诚恳道：
“我的确就是黑色秃鹫，至于我的依仗.....您看到她了吗？”
他指了指一旁乖巧等候的银灵，
红月皱眉，自王座上起身，额间浮出扭曲的眷者印记，背后的红色月亮染上了一层腐烂与灼热，圣咏回荡，宛若真正神临！
“她？”
青年明明就站在原地，却仿若立足于无穷高处，周遭的空间在扭曲，
他望向那个乖巧的少女，后者长发及腰，赤着脚，看上去人畜无害。
“对，她。”
陆延年诚恳无比：
“您在谎言中宣称，您和银色月亮是死敌.....巧了，她也是被银色月亮迫害之人。”
红月：？
骆行舟：？
两人都有些茫然，不太明白陆延年的所言。
“另外，我还有个忙，需要两位相助。”腼腆声响起，红月和骆行舟再度转回头颅，凝望陆延年。
两人一惊。
陆延年....变了。
他变成近三米高，皮肤淡蓝，穿着华贵的礼服，双眸一片赤红，在胸前还绣着一枚子爵纹章。
这个造型，让两人想起了在猩红空间中，那个脸庞模糊，与【腐烂太阳】平静对话的神秘人。
心头一寒。
“我是暴食序列，对二位额头上的旧日印记垂涎欲滴....不知二位能否让我品尝一二？”
“当然，作为回报。”
“我将为二位保留灵魂，允许你们在千年之前的城市生活，允许你们成为鲜血主宰的仆从。”
月之恶魔子爵优雅行礼，红月在怒目，虚幻的引力王座短暂凝实，足以将这处近郊区域撕碎的恐怖引力喷薄而出！
下一秒。
人畜无害的少女伸出手，轻轻一抓。
无形无质，可以触及时空根本的引力，便被她轻飘飘的抓在手中。
“你们值一百根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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