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机缘巧合，这家伙选择了养殖场深界角落.....
小月恐怕已经死了。
孙璇目光波动，脸庞扭曲在一起：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陆延年静静看着她，抓住她的头发，将这颗脑袋提起，旋而丢给了4号：
“泡在营养液中，找一些医生，对她大脑进行重构，把这个东西植入进去。”
说着，
陆延年伸出手掌，掌间的空气向内坍缩，有灵晶浮现，在强大引力的作用下被挤压成一枚小小的符文。
‘乌托邦印记’。
或者说理想乡印记、梦境印记....借助零号乌托邦患者的能力所构筑的。
“是，先生。”4号也不发问，带着孙璇的头颅和梦境印记，悄然离开。
贵宾室安静了下来。
陆延年重新落座，继续翻看着孙不为近期的资料，目光闪动。
“告死能力配合命运纺织，将某个生命体的命运与因果之线‘重创’，居然呈现出这样的结果.....”
他呼气，命运凋零，竟然小幅度影响了现实，
导致孙不为在大众认知中的‘死期’提前了——提前至上次袭击之时。
至于孙璇。
似乎因为她和孙不为因果、命运纠缠过重，她的认知影响并不严重，
估摸至多是遗忘一些关于孙不为的事情......
但若只是改变认知、记忆，还不至于让陆延年动容。
将资料翻至最后一页，
陆延年长呼一口气。
“真正现实痕迹也发生了变化.....医疗记录变的七零八落，曾经用在孙不为身上的灵能解毒剂，居然凭空复原了一小部分，其他的.....则被用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他啧啧称奇，到底只是‘重创’命运线，所以哪怕现实轻微改变，依旧留下了很多蛛丝马迹，通过资料可以轻易推导出来。
“破坏个人的命运，居然会影响到.....过去？”
他目光炯炯。
这还只是‘重创’命运丝线。
若是【黑色告死者】的同步值进一步提升，以谋杀之权，配合命运纺织，真正彻底的摧毁掉某人的命运与因果呢？
会发生什么？
是否他一生的存在痕迹尽数抹除？
那他在过去留下的痕迹尽数消失，关于他的历史也随之全面散去，在过去造成的影响和做出的事也被完全抹除，
还是‘历史’和‘世界’会自我修正，让那人在过去所做下的事情、造成的影响，由其他人来分担？
“想想都让人心惊啊......”
陆延年神色变的肃穆。
自己凭借谋杀特质和封印物带来的微弱命运纺织能力，都可以做到这等地步，
换成真正的神灵呢？
自己的命运、认知和过去，是否也可以被轻易改写？
越思索，越惊心。
“神灵，依旧比我所预想的更加强大......”陆延年揉了揉眉心，
也幸好，现下诸神或沉睡或匿迹，
否则.....
他难以想象诸神齐在的时代会是什么模样，
每个旧日都拥有属于自己的历史、时间线，命运又是如此容易的进行干涉，
一个普通人，甚至可能在一个呼吸间改变数十次命运、过去、认知，
可能上一秒父母双全，下一秒就变成生下来就是孤儿，而他自己却毫无所觉，只认为.....
从来如此。
一个词忽然在陆延年脑海中冒了出来。
‘礼崩乐坏’。
当然，这和礼崩乐坏没什么关系，但两种情况却似乎可以进行类比。
“众生的命运如此脆弱，是因为【命运支柱】被杀死、分食了么？”
陆延年并不觉得‘从来如此’。
【命运】这种事物，齐平时光，甚至凌驾于时光，现在如此脆弱，只可能是因为命运支柱陨落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想到了命运法典。
久久不语。
时间流逝，夜已深。
起身。
“该回银月城了。”陆延年长呼一口气，起身，走到窗边。
他打开窗。
说起来.....诸神是怎么沦落至此的？若是因为某位至强的神灵——那现世，也总该有一尊神镇压一切，世间应该只有一个教派才对。
巨大的疑惑在陆延年心头。
他望向天空，今夜又是月圆。
圆月高悬，群星闪烁，
宛若一只巨大的眼眸带着无数从者，静静俯瞰着人世。
“天到底有多高？”
陆延年呢喃自语，忽而有了一个想法。
镜像身浮现，翼翅延展，冲天而去。
第184章：再遇
接近黎明。
星空此刻暗淡了许多，圆月即将落下。
陆延年独自走在银月城的街头，拄着不可逾越之杖，戴着礼帽。
他才赶回来。
尽管通过污秽、阴影频繁跳跃，尽管此刻身体里流淌着高维血液，体力似乎永不枯竭，
却也依旧耗费了三四个小时才成功抵达银月城。
“早知道，先修建一个挪移术阵了.....”
陆延年嘀咕，接近黎明，街上的夜猫子们也都散了，此时此刻，整条长街只有他独自一人。
他再度抬头望天，望向开始暗淡的星空。
镜像身还在腾飞。
数个小时过去，此时此刻，镜像身已然抵达五千公里的高空......
要是放在上辈子，五千公里，都已横跨小半个地球了......
却依旧远远没触碰到天空的穹顶。
越是这样，陆延年越来是心惊.....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
星空，又究竟有多浩瀚、巍峨？
“继续飞。”
他呢喃，漫步长街，至日出时分，这才抵达银月城的冬季酒店。
回到酒店套房，影心睡的正香，陆延年看了眼阳台，少女将那儿收拾的干干净净，
几个空的啤酒罐竖着对方，叠成一座‘小塔’。
陆延年笑着摇摇头，笑容旋而敛去。
“主持者，侏儒.....”
他自语，目光变的深邃，圣卢修啊.....
“既然银月城上一次纯白之门事件，是瘟疫教会和真理教会合作的结果。”
“那么.....”
“今天还得去一趟‘瘟疫防治协会’。”
…………
正午，11月25日，周三。
常石一夜没睡。
他盯着黑眼圈，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那个好看的交流生和赵梦一学姐都已在办公室里坐着，连忙带上门。
“导师。”常石轻声道：“冬季酒店那边，我已经发布了悬赏，关于一千年前新都热月事件详细资料的悬赏.....”
老学究推了推眼镜，‘嗯’了一声，神色有些疲惫。
昨夜的事变，对他的冲击也不小......
尤其是尾声之时，居然一直有个神秘人在现场聆听、旁观，尽管到最后也没查出来是谁，
但按照那位【主持者】的说法，对方已被永恒放逐。
虽然不知道‘永恒放逐’是什么含义.....
老学究回忆主持者最后的话。
“他、她或它，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东西。”
“注定在永恒轮回的一分钟里停滞，直至垂垂老矣，腐朽成尘。”
甩了甩脑袋，老学究抬起头：
“我已经和学校报告了本次事件，舒院长特批，你们三人本次任务积分从三十提升至三千.....不要声张。”
常石瞪大眼睛，当即兴奋了起来，三千积分！！
那不就相当于三百枚灵晶？？
这可是个天文数字！
尽管真要用来全部兑换灵晶，还得‘排队’，但.....
他有些晕乎，就连赵梦一也瞳孔放大，反倒是叫做芙旺的少女没什么反应。
“别高兴的太早。”
老学究没好气道：
“这些积分可不是白拿的，这次事件的后续，你们也要参与。”
“啊？？”常石脑门上冒出问号来：“为啥？？”
“为啥？”
老学究冷笑：
“为了防止泄密，谁也没料到昨晚的‘小任务’居然牵扯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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