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年眯眼，叙旧？
“在哪？”他问道。
“虚源神殿。”蜘蛛女巫轻声道：“即为马戏团旁的那座古代神殿，那是曾经供奉虚源主母之所。”
陆延年沉吟片刻：
“我会去见祂，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些小问题要向你请教。”
“卑微的奴仆无法承担您的‘请’字。”蜘蛛女巫连忙低下头：
“我在恭敬聆听您的言。”
陆延年沉声发问：
“其一。”
“真理教徒们构造、接引的纯白之门投影，此刻正在何处？”
“回您的话，我不知道。”
蜘蛛女巫摇头：
“我虽然是教会主教，但银月城的行动，我只是来‘镀金’的，并不直接参与。”
缓了缓，她继续道：
“纯白之门投影的具体位置，应当掌握在老主教手中，他也在马戏团中......”
说话间，蜘蛛女巫构造出虚景，其中即为那位‘老主教’的模样——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眼窝深陷，看上去极为阴翳。
陆延年仔细打量着虚景，将‘老主教’的模样深深刻在脑子中——这可是位白银王座，
长生者之中的佼佼者，就算是被幽邃夜色克制的途径、序列，自己也远非其对手......
“他的名字、途径？”陆延年发问。
蜘蛛女巫诚实回答：
“老主教将自我奉献给了真理，无有姓名，从来都是以‘老主教’三字来指代。”
“而他所走的途径，自然便是真理——他是魔药途径的真理王座，白银阶。”
果然。
陆延年了然，真理王座，便是贪婪序列步入长生者之后的领域，
一如紫章家族那位即将晋升的章神宫，他便是真理王座。
“银灵说过，幽邃夜色面对傲慢序列的裁决王座、暴怒序列的颅骨王座，当能占优。”
“可要是面对贪婪序列的真理王座？”
陆延年心头呢喃，微微眯眼，其他王座也就算了，自己化身幽邃夜色，哪怕打不过，也有极大把握可以逃掉，
而真理王座却不一样.....
依照银灵的推论，真理王座，是有可能推演、找到杀死【幽邃夜色】的方法的。
尽管只是可能。
念头收束，陆延年凝视着蜘蛛女巫：
“第二个问题，你们在与瘟疫协会合作——或者说，在【主持者】的把控下开展合作。”
“主持者，要你们做什么？”
蜘蛛女巫先是一惊，旋而释然。
主持者的事情自然是天大的秘密，
但眼前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青年，可是一位伟大神灵的化身啊.....
尽管似乎只是一道很微弱的化身，尽管她从未听闻过【赤杯】之名——
但连伟大的虚源主母都要小心对待，都要‘问好’......
蜘蛛女巫轻声回答：
“回您的话，我依旧不是很了解，只知是伟大虚源主母下达的命令，要求我们配合.....您可以亲自询问伟大的虚源主母。”
陆延年更加困惑了。
半晌。
“我的问题到此为止，出去吧。”
轻飘飘的声音荡落，蜘蛛女巫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
“如您所愿。”
繁杂的，由命运、因果所交织而成的片片蛛网消散，这处纯白色的空间在崩塌，
视线扭曲，已然回到了小帐篷之中。
“谨言慎行。”陆延年看了蜘蛛女巫一眼。
“我明白。”后者低下头，轻声低语。
拉着一脸懵圈的影心，掀开帐篷的帘子，陆延年大步走出。
马戏团中喧闹、繁华依旧。
“赤杯是啥呀？”影心忽然小声发问。
陆延年失笑，这是读了蜘蛛女巫的思想？
他摇摇头，没有去解释，只是问道：
“有想玩的吗？”
“有！”
影心一下子来了兴趣，指着一处大帐篷：
“那里面在表演猴子戏法，想去看.....还有那个！”
她又指向位于偏僻角落，并没有游客的帐篷：
“那儿是只对超凡者开放的帐篷，不知道会表演什么，但应该也很好玩！”
陆延年诧异：
“你怎么知道？”
影心抿嘴笑了笑，没有回答。
陆延年无奈。
看来又是抚额。
“古代神殿.....”他按捺住直奔古代神殿的冲动——毕竟，此行的主要目的还是找到纯白之门的线索。
“走。”
陆延年拉着影心，排队去了猴戏帐篷.....倒也没什么特别，
不过是小猴儿骑车、算数之类的老一套。
等看完猴戏，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陆延年察觉自身灵觉颤动的更加剧烈了些，
说明那些要来猎杀或抓捕自己的未知之人，正在越来越近。
按下心思。
带着影心走到偏僻处的超凡帐篷前，帐篷门口的侍卫将两人拦了下来，
陆延年倒也没多废口舌，灵压微闪，侍卫便立刻退开：
“幸运大转盘，欢迎您的到来。
“幸运大转盘.....”陆延年皱眉，这什么鬼名字？
抬脚走进帐篷。
他瞪大眼睛，影心也‘哇’了一声。
帐篷里并不是什么大型表演，正中间摆着一个简简单单的大转盘，
让两人讶异的，是转盘附近游曳的四只奇特生物。
奇特生物的主体是巨大的、直径超过一米的眼珠，身后飘着八根触手，悬浮于空，看起来像是在水中游曳。
“这是......”陆延年呢喃，旁边有人解答。
“是幽狱眼魔。”
温和的、带着讶异的女声回荡：
“陆先生，好巧。”
陆延年侧目，说话的正是在龙舟号蒸汽列车上巧遇的孙韵，那位瘟疫协会的理事。
之前也正是在马戏团外瞥见了她的身影，陆延年才选择先来马戏团的。
“是您？”
陆延年故作讶异：
“孙理事，您怎的也在这儿？”
“这话我倒是想要问小陆你。”孙韵好奇的打量着陆延年像是重新认识他一般：
“能进来这儿，之前倒是我眼拙了，小陆你还是个超凡者？”
“对。”
陆延年笑道：
“上个月才成为超凡者。”
孙韵挑了挑眉，上个月？
那看来才堪堪抵达学徒一段，难怪察觉不到灵能气息。
她笑了笑，只道好巧，随口介绍道：
“那四只幽狱眼魔都是‘奖品’，这地儿算是个趣味小赌场。”
“奖品？”
陆延年来了些兴趣，环顾四周，帐篷从外面看并不大，但内部明显进行了空间拓展，
约莫能有两三千个平方，没有座位，四周稀稀拉拉站着三四十人，显然都是‘游客’。
超凡游客。
“嗯，奖品。”
孙韵介绍道：
“看到中间的大转盘了么？给出让马戏团感兴趣的‘知识’，就可以换取抽奖机会。”
“分为六等奖项，从安慰奖、四等奖起，直到一等奖和终极大奖，幽狱眼魔就是二等奖。”
陆延年摩挲着下巴，凝望在半空中游曳的幽狱眼魔：
“这个眼魔看起来很厉害。”
“嗯哼。”
孙韵颔首道：
“幽狱眼魔，是深界幽狱之地的特产，成年幽狱眼魔媲美中三阶的超凡者，拥有石化等特殊能力。”
缓了缓，她意有所指道：
“小陆，你不知道深界幽狱么？那可是你的‘家乡’。”
第191章：熟人相见，真理赐福
“哈？”陆延年一愣：“我的家乡？”
“对。”
孙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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