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太平天国? 第103章

  蒲姑城中的其他一些势力,在看到大河两岸的三方势力全都动起来以后,也全都行动起来。

  这些小势力没想着能吃到什么肉,但每个新夫子的人头都值一百块大洋,这可是好大一碗汤。

  要是在喝汤的同时,运气一好还能尝尝“新令”这块肥肉,那就更是要一飞冲天了!

  但薛姓军官虽然没在蒲姑城的河岸边留人,位于沧海的舰队却行动了起来。

  舰队的所有船只全都超过了百吨,无法驶入内河,就算有小船能驶入,沧海舰队也不敢进来。

  齐鲁境内的大河当然归公允教会管,这次就算情况特殊,也绝不可能让沧海总督的船在大河中驰骋。

  有一只舰队靠在了千城港,舰队上下来了三百多名职业者,在薛姓军官带人直扑齐州城的时候,这三百多职业者海军也看住了大河靠近东海的这部分河段。

  面对新夫子们对王桓的攻势,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分兵!

  河北的独眼女人魏长官和沧海下属薛长官一同带着他们手下的大部队,也渡过了大河,从大河南岸的东侧一边扫荡、寻找新夫子们的大部队,一边合围过来。

  王桓气得要骂娘!

  “他妈了个蛋!这帮崽种!他们这是故意让我们先和新匪们耗着,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王桓的指挥部已经完全被拆了!

  一道巨大的阵纹在地面上闪闪发亮,联合阵术早就布下,却不是一道完全进行防御的阵术。

  王桓他们的目的是要把新夫子们拦住不让他们往西,同时借着机会从他们手中抢夺新令多杀人头。

  所以防御阵术那样的龟壳子根本没意义,他们布下的是一道加持联合阵术。

  赵西总督下属的职业者军士分五人一队,在用自身的魔力维系着联合阵术的同时,也能通过联合阵术从压力较小的其他队伍中获得补强和增援。

  一开始,王桓对从南边突袭过来的这不到百人的高职新夫子并不算太紧张。

  即使这帮新夫子的职级都高,但人数毕竟摆在这,王桓手下不管怎么说都聚集着近千职业者,只要阵术摆开,利用数量弥补质量,再加上那些时不时能放冷枪的杂牌军,甚至能把这些高职新夫子全歼在这。

  可真正一交上手之后,王桓人都被打懵了。

  整个赵西的部队守在齐州城与大河之间的一座村子中。

  村子里的村民早在第一天就被清空赶走,所有的民房全被征用,如今整个村子完全陷入了战火中。

  对于高等职业者来说,除非上重型武器,一般的枪支再也没办法对他们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

  所以,当清城大夫子与王桓的核心部队接触到那一刻,就是中距离的圣术轰击。

  “【勖哉夫子!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罴】”

  清城大夫子捧着圣书高举向天空,数十名新夫子们也一同翻开了圣书。

  下一刻,闪烁着强光的圣术犹如一道在夜空升起的煌煌大日,照亮了整个村子。

  新新派自然也有自己的联合阵术!

  风吹起了南明朗的衣袍,他抱着圣书,盯住了距离他最近的一支赵西职业五人小队。

  淡金色的圣文从他身上浮现,那悬浮在空中的圣术光华洒在他身上,给予了他极强的助力。

  在刚签署张绝的那本新典时,他还没有任何感觉,可当带着上官大夫子渡过了大河,和大部队完成了汇合之后,南明朗就能清晰地感受到法给自己身上带来的反馈。

  那和此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甚至让原本刚刚晋阶到高职一阶的南明朗,都感觉自己的魔力好像产生些莫名的变化。

  那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却又是切实存在,让他的阶位虽然没变,但整体的圣术水平却发生了显著的提升。

  尤其是在突袭王桓部,经过那些被兵痞糟蹋的村子,看着那些家破人亡的百姓之后。

  每靠近王桓一步,魔力的质变就更加浓烈一分。

  而此刻,这样的变化显然已经到达了顶点!

  圣书上的书页“哗啦啦”的翻动着,南明朗轻声念道。

  “【杀伐用张】”

  那原本在他身边环绕着的圣文瞬间扩散了出去。

  一百米外,那支守在一间民房后的赵西职业军拔出了他们背在身后的长刀。

  北境地域混乱,在新职业运动发展起来后,整个北境一共就发展出了三种职业。

  以东寒为核心的剑士、以北元为核心的骑士、以燕赵为核心的义理刺客。

  而身具赵西的赵西总督下属,最多的职业者不是义理刺客,反而是剑士!

  当长刀与地面相接的同时,那血气弥漫的巨大联合阵术也发挥了作用。

  一条条阵纹宛如供给血液的血管,将赤红的血气输送进了这些军士的长刀之中,将刀身渲染得犹如淬火般金红闪耀。

  这五名军士没有分开,有着阵术相连,再加上他们五人按照剑士军阵结阵,即使是五个中职,在这一刻也丝毫不惧正常的高职。

  然而,当那淡金色的圣文锁链扩散到这五名军士身前的那一刻。

  “嗡!”

  一道刺耳的嗡鸣声响起,剑士手中的长刀在颤鸣,从南明朗身上扩散出来的圣术居然直接封锁了他们身上的血气!

  那明明也就只是高职程度的魔力,却让五名军士都感受了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这一刻,所有的军士脸色大变,他们刚准备全力催动气血,想要激发手中的长刀,冲破圣文的封锁。

  一手捧着圣术,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染血匕首的南明朗面无表情的朝他们冲过来!

  有藏在更远处民房,端着枪的杂牌军看到了这一幕,那些人毫不犹豫的瞄准南明朗就开枪。

  然而子弹只是飞到了南明朗身前十公分的位置,就犹如打在钢板上了一般,全都被弹飞了出去。

  那五名发现武器彻底没办法使用了的军士,有人立刻放开长刀,身上血气涌现,想要用术和南明朗作对决,还有的猛拔腰间的配枪,想要和队友配合,在破开南明朗身上的圣文防御之后,立刻开枪。

  可南明朗只是看向他们,眼中闪过了一道淡金色的光,这五名军士全部愣在当场。

  有联合阵术的支撑,在发现他们的精神陷入到攻击的下一秒,更多血气便通过地面输送进他们的体内,帮助冲破精神幻境攻击,让他们重新恢复清醒。

  从愣神到清醒中间只过去了两秒钟,但就仅仅只是这两秒钟,那把血槽中还残留着血迹的匕首便已经从五个人的胸膛中插进拔出!

  南明朗的动作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行动,仿佛他捧着圣书就这样从这支五人小队中间经过,其他什么动作也没有,匕首上就已经沾满了血水。

  五名军士重新回过神来时,他们只能捂着不断往外喷血的胸口,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南明朗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一名军士的尸体,随后缓缓蹲下身子,从那名军士的腰间拿起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被砍断了的纤细左手,无名指上还带着一枚老旧发暗的金戒指。

  这只手的主人看起来不像是出身穷苦人家,可如今也是遭了劫难,因为戒指没办法从手上拽下来,抢夺者直接用刀将她的手给剁下来,整个抢走。

  其他濒死的军士口袋中也滑落出了不少大洋与金银珠宝。

  显然,在被王桓召集回来抵御新夫子们之前,他们还正在四处缴获“战利品”。

  轻轻将那只手重新放回在了地上,南明朗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那原本空洞的眼眸此时却变得更加冰冷起来。

  匕首的刃尖还在不停往下滴血,那些原本藏在民房中打冷枪的杂牌军早在五名军士死后的第一时间便全都跑光了。

  捧着圣书的南明朗没有停下脚步,他反而加快速度狂奔起来。

  在外围的第一支五人小队被清除之后,他这个方向马上一定会聚集过来更多的人,从现在开始,他就要抢时间,往王桓指挥部所在的方向突进了!

  很快,和南明朗这边一样的场面发生在这座村子的南边各处。

  那些高职的新夫子们,虽然职级都还是高职,但从南边一路突袭而来,在乱兵手中救下了那些被祸害的家破人亡的百姓之后,他们的魔力上就莫名附着上一种力量。

  属于这一片土地,日日夜夜生活在此的一些人所期盼愿景的力量。

  新夫子们爆发出的战斗力完全超出了王桓的预料!

  赵西的核心职业军和这些高职新夫子接触的第一时间,几乎半数左右的五人小队被歼灭,剩下的还有一半在减员之后,开始朝着指挥部收缩防御。

  这帮新匪不对劲,正常的高职哪有这样的战斗力!

  要么是有什么极其珍贵特殊的联合阵术,要么就是用了什么战力加持的炼金器具!

  通过联合阵术发现自己的手下在不断减员之后,王桓内心在不停滴血!

  这些都是赵西的核心,死一个少一个,兵员极难补充。

  “长官!我们不能死守!这些新匪不对!他们不是正常的高职!正常的高职到不了这样的程度!”

  副官的头上在流血,他刚从前线回来,新夫子的一道圣术打在他的头上,血如今还没止住。

  “死守或许能拖,但我们死的兵却挽救不回来啊!损失这么多人,我们回去没办法和总督交代!”

  王桓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散开!让所有人散开!让开路!让踏马老子打头阵!一帮狗杂种在这做梦!大不了就放他们往西走!到时候不还是要走我赵西!我看我要是不守了急的人是谁!”

  听到王桓的话后,副官如蒙大赦,他当即冲出指挥部,召集已经将防御圈龟缩到最小的职业者军士往大河边撤退,不再堵住新夫子西进的必经之路。

  几乎就在同时,所有新夫子都能感受到压力骤减。

  虽然他们在第一时间冲破了王桓在外围布置的那些人,但也只是打了个措手不及,以及夫子们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那股民意在魔力上的加持。

  当王桓手下的兵收缩起来,联合阵术也发挥出了最大功效后,新夫子想要彻底将这帮人打溃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即使王桓手下的人死的多,可有高职作为兜底的军士小队还没有多少伤亡,只要他们愿意硬抗,不说一定顶住,起码还能拖上很久让新夫子们不至于凿穿阵地,直接突围向西!

  然而王桓却根本接受不了伤亡扩大,仅仅只是守了不到四个小时,他就让他的手下全线往大河河岸撤退,把路给新夫子们让出来了!

  如此局面显然出乎所有新夫子的预料。

  原本按照他们的计划,利用人少轻装简从的优势,从南边突袭王桓,打他个猝不及防,能杀出西边的包围最好,如果杀不出去,那也要把他给打疼。

  但现在他们居然直接把王桓给打跑了!

  “大夫子!要不要追!”

  有新夫子杀得有些上头了,脸上,袍子上全都是血,呼吸急促,胸口不断起伏地问道。

  “不能追!按照绍先说的,有机会过河就直接过河向西走!”

  清城大夫子当机立断,在王桓让开了向西的道路之后,他立刻将所有的新夫子全都集结起来。

  这毕竟是他们的第一仗,有些新夫子还是缺乏经验,轻伤了8个,重伤了2个。

  好在对于圣职来讲,这种战场上受的伤他们治疗起来是最拿手的。

  简单的修整,给两名原本各断了一条胳膊的新夫子迅速先用圣术将胳膊接上之后,在清城大夫子的带领下,他们向西进发,很快就在大河边的渡口处找到了几艘船。

  新夫子的人数不多,这些船足够他们所有人坐下渡过大河,来到了河北岸。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位大总督下属的独眼女人魏长官。

  她距离齐州城最近,甚至可以说近到隔岸观火的程度,只是一直在等着“友军”在挨打,挨打挨完了,他们再上。

  结果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王桓最后居然为了保全兵力,把新夫子们全都放走了!

  这下完全打乱了魏长官的布置。

  她原本做好的两手准备,都是以新夫子怎么也突不出包围圈为前提,现在王桓不守,把人放跑了,要是这群新夫子身上就带着新令怎么办?

  尤其叶清城也在!

  这样的情况让魏长官根本没时间再思考新夫子剩下还有几百人的大部队的事,而是立刻动身让手下的人开车去西北。

  “快!快!他们再快也没有车快!往北走!去安德!他们一定不敢进中原省,我们从北往南堵还来得及把他们堵住!”

  魏长官手下原本刚渡河到河南的部队,这个时候全都被调动了起来,朝着西北进发。

  沧海总督薛长官来的最慢,当他带人赶到时,新夫子和魏长官的人早就没影了,只剩下王桓阴沉着脸在聚拢那些撤退之后便溃逃的杂牌军。

  “没用的东西!连这点破地都守不住!你还不如回家吃奶去吧!”

  薛长官带队从王桓身边经过的时候没停,却对着王桓破口大骂。

  王桓看着他也不还口,只是冷笑。

  目视着薛长官的部队离开后,他随即叫来了手下副官。

  “给总督通电!快,告诉总督!新令极大概率就在叶清城的手中!他带着一群新匪往西逃了!他们一定不敢去中原省,只能去燕赵,让总督带人直接从西边将路拦住,叶清城身后还有魏瞎子和薛赖子!他没办法回头,插翅难飞!”

  副官一边指挥手下架起了电台,一边灰头土脸地不解问道。

  “您怎么知道新令大概率就在叶清城手上?”

  “他们这次袭击就是奔着要冲破我们来的!这些新匪们都是高职但和正常的高职又完全不一样,一定是他们早有预谋,使用了什么从鲁城带出来的珍贵炼金器!”

  王桓咬牙切齿道。

  “新匪们知道我们的主要目标是新令,他们是想着集结最精锐的少部分人,将新令先带出去,然后再让剩下的那些初、中职的新匪有机会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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