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叫太平天国? 第60章

  张绝陷入了沉思。

  只是这样的问题并没有让他思索太久,因为眼前的事还没有处理完。

  之前张绝想的是,这趟在火车上只考虑怎么找回老刘头遗体的事。

  现在老刘头的遗体一样要找,但那名南夫子也要试着接触。

  起码要从他那了解到,《太平道》从他身上带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很快,夜色渐渐深下来。

  车厢内已经响起了呼噜声,一旁的齐霁也歪着脑袋,额头抵在窗玻璃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看了一眼时间,张绝悄悄从椅子上起身,转身朝着公允教士们的车厢走去。

  此时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只有在车厢的连接处还有几个夜猫子,一边吸着烟,一边闲聊着各个教区的事。

  张绝从这些人身边经过时,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很快,张绝就找寻到了白天他确定湘南省教士所在的那个车厢。

  这里当然不仅仅只有湘南省一个省的教士在,但随后,他就通过几件被挂着门外的儒生袍确定了湘南省的教士在哪一间房。

  一个包厢睡6个人,湘南省的教士一共有两个包厢,可两个包厢并没有住满。

  他们分成了两间,一间的六个人住满了,都在睡觉,还有另外一间则有三个人在玩牌。

  在包厢外,张绝听见了里面的喧闹声。

  等了片刻之后,他决定稍微冒一点风险了。

  于是,他来到了餐厅,买了一袋瓜果,随后稍微整理一下头发和衣服,身形微微弓着,脸上露出有些谄媚的笑脸,敲了敲那个正在玩牌的教士房门。

  很快,一个脸上贴满了白纸条的教士诧异地将门打开,打量着张绝。

  “你有什么事?”

  张绝陪笑着说。

  “我来找侯清和侯夫子,在湘南我爹曾受到过侯夫子照料,今天碰巧在车上遇到这么多夫子,听说也有湘南省的夫子在,所以想来问问侯夫子在不在?”

  教士看了一眼张绝手中提着的瓜果,也没有怀疑,只是不耐烦地说。

  “侯清和?那老家伙睡的早,你想找他等明天去隔壁吧,今晚要是把他们吵醒,这些人可没那样的好脾气!”

  张绝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但依旧还是坚持要把手中的瓜果留下,给几位教士当夜宵吃。

  这不由得让几名玩牌的夫子对他的态度变好了一些。

  “侯夫子睡在隔壁哪张床啊?我明早来找怕冒昧找错了人。”

  “进门右边最下,那老头脾气怪,你别来太早,要是来早了把他吵醒,他那能用唾沫喷死你。”

  “好好好,打扰各位夫子了,谢谢谢谢!”

  张绝脸上的笑一直没停过,退出来时还帮忙将包厢的门给带上。

  重新回到过道,张绝的目光放在了一旁的包厢上。

  现在,侯清和的床铺、年龄、性别都得到了确定。

  观察了一眼四周,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张绝轻轻将耳朵贴在了一旁的包厢门上。

  在辰宗真气的洗礼下,他的五感超出了寻常职业者极多,隔着这扇隔音效果几乎为0的房门,能清晰地听见里面的各种声音。

  左边的呼噜声有两个,一道呼吸声。

  而在右边,却只有一个呼噜声,一道呼吸,右边最下,在玩牌的教士口中本该是侯清和睡的位置,却一点动静声都没有!

  张绝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上车的这些夫子,基本上都是中职职级,高职的有,但每个省份只有一个来带队。

  湘南省的高职教士就在刚才那三个玩牌人中,侯清和的职级最多只有中职。

  也就是说,他不可能有能力瞒得过张绝的感知,只有可能是他人确实不在!

  他的同事说他睡了,但实际上他没睡,那他能去哪了?

? 第97章 精神病

  张绝思考归思考,却并没有继续在这里逗留。

  现在从过道经过的人少,却不是没有,如果他这样一个不是教士的人一直留在这,很容易会被有心人察觉。

  没找到人,张绝只得往回走,返回了他的座位上。

  可就在他刚坐下没多久,原本抵着玻璃看起来已经睡着了的齐霁忽然抬起了头。

  她一脸严肃,转头看向了后面的车厢。

  张绝发现了她的异常,好奇道。

  “怎么了?”

  “有人要做坏事。”齐霁一本正经地说。

  张绝听到这话,刚准备从座椅上起身往后看,突然,一阵细微的金属敲击声响起!

  那声音在火车行驶中“咣当”声中不算明显,除非刻意去听,不然很难察觉。

  就在这道声音响起后,火车行驶的速度也紧跟着加快了。

  整辆列车有了极其明显的提速,这样的动静甚至将一些原本躺在椅子上睡觉的乘客吵醒。

  张绝拉开了车窗,车外的狂风吹得他头发一阵乱飞,但在向后去看的时候,他隐隐约约看到那些教会教士们所在的车厢已经断开了和火车的连结,正在缓缓减速消磨本身往前的惯性,最后停了下来!

  但他们所在的火车还在加速向前,没有半点要停歇的迹象。

  重新把头缩了回来,张绝没犹豫,转身就朝着后面的车厢快步走去。

  齐霁也没了睡意,她也跟在了张绝身后,和他一起穿过了三节散客车厢,最后来到了仅剩下的那一节教士车厢内。

  这里就是如今火车上的最后一节车厢了,有人切断了这一节车厢的卡锁,将后面的教士全都丢在了原地!

  就在张绝来到这节教士车厢时,车厢内的几个包厢中,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的公允教士纷纷推开房门,想要出来查看。

  然而在其中的一间包厢中已经传来了一阵大叫。

  “你们干什么!不能抢!这是我的箱子!”

  从包厢中走出来的那些教士,也都听到了那阵大叫声,有些人下意识地想要去喊声传来的包厢将门打开帮忙

  但在看到那扇门是哪一个包厢后,原本想要帮忙的人又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反应都被张绝看在眼中。

  就在张绝走到那间包厢前,想要将门踹开的时候。

  “砰!”

  一旁已经有一个身影一脚踹开了包厢门!

  南明朗大步走进包厢内。

  狂风从被打碎的车窗外灌进来,将这里吹得一团糟。

  那名上半夜训斥过南明朗的王夫子倒在了血泊当中,其他还有两名教士也都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名叫小宇的小教士缩在床脚,怀中死死地抱着一个黑色箱子,眼睛闭得紧紧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南夫子!南夫子!他们要抢!有人要抢我们的典籍!”

  小宇在看到了南夫子以后,便大叫起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从床上爬下来躲在了南明朗身后。

  看着那扇从外面被打碎的车窗,南明朗始终满是阴郁与颓然的脸,此时更加冷漠了。

  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只是快步走到了王夫子和另外两名倒地的教士身边,检查了他们身上的伤势,确定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后,才重新站起来。

  回到过道,这里已经站满了人。

  除了这节车厢剩下的公允教士都走了出来外,前面几个车厢的散客也都听到了动静,察觉到异常,跑来了这边。

  南明朗从包厢内走出来,他倚靠着车厢的墙壁,看向了那些作壁上观的公允教士。

  轻声说道。

  “你们以为你们是两不相帮吗?”

  那些教士们没人开口回答他,只是沉默地注视着。

  “你们其实都是帮凶,全都是帮凶。”

  他的话莫名其妙,围观的那些人都没有听懂。

  但那些教士们,被他这样说,有些人脸上露出了羞愧难当的表情,像是羞于留在原地,转身返回了包厢关上了门。

  有些人则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并不在意他如何说。

  还有一些人则出言讥讽道。

  “南明朗,你们新新派离经叛道的事做的多,我们就算想帮,也要掂量掂量后面是不是要被你们打上公允匪的骂名!”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们还是自己管好你们自己吧,我们谁都不帮对你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你们乱来可以,只要别干扰到我们,随便你们怎么打生打死。”

  这些人说完,也转身回到包厢中了,仿佛对火车被截断、同行教士被袭击抢夺的事毫不意外,漠不关心一样!

  甚至都没有要去管现在火车到底是什么状态,由谁来操控的意思。

  抱着手提箱,躲在南明朗身后的小宇看着那些漠然的教士,显得十分愤怒,却半天也说不出来什么。

  南明朗也没有说话,他只是转身从小宇手中接过了那个手提箱,让他先去照料晕过去的王夫子三人,随后提着箱子,朝着火车车头的方向大步走去。

  已经回到散客人群中的张绝和齐霁对视了一眼,齐霁小声说。

  “精神病。”

  张绝不由得瞪了瞪眼。

  “谁?”

  “他。”

  齐霁指向了南明朗的背影。

  张绝惊讶的不是齐霁会突然指控一个人是精神病,他真正惊讶的是齐霁从哪学来的“精神病”这个词。

  “你怎么知道什么是精神病?”

  “报纸上。”

  齐霁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里坏了,就是精神病。”

  言简意赅,理解的也没问题,张绝无话可说。

  但以张绝的视角来看,南明朗看起来是邋遢、情绪低落,行为颓废了一些,他还没往精神病的方面去想。

  这让他有些好奇齐霁是怎么看出来的。

  齐霁认真道。

  “气是灰色的,有病。”

  听到这,张绝不由得咂了咂嘴,少女的感知总是奇奇怪怪,却在很多时候都相当准确。

  但现在,他没空去思考谁有没有病的事。

  后面的车厢都被切断了,这就意味着侯清和的那节车厢也和火车脱钩了。

  只是张绝并不焦急,他有预感。

  原本该睡觉的侯清和却并没有在自己的床铺上,那眼下正在发生的事,大概率就有他的参与!

? 第98章 南明朗

  张绝加快脚步,跟在了南明朗身后。

  前面几节散客车厢的人,有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甚至最靠近车头两节车厢内的人都还在睡觉。

  南明朗穿过了这些车厢,最后来到了铁门紧闭的车头门前。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