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闷疼,不是内力反噬,是想起那个偷给过他半个馒头的小沙弥——刚才清理的时候,
好像看见他倒在藏经阁门口,手里还攥着本被血染红的《金刚经》。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覆在方证大师死的地方。
林川踢了踢脚下的石柱,
“庄严国土”四个字被血糊了一半,剩下的“庄”字像个笑话。他突然不想走了,蹲下身,捡起颗染血的檀木珠子,放在指间转着玩。
珠子上的纹路硌着掌心,像谁在轻轻挠,有点痒,又有点疼。
远处传来武当弟子收拾尸体的声音,有人在哭,有人在骂,吵得很。
林川把珠子塞进怀里,抬头看见东方不败正看着他笑,晚霞落在她的红衣上,像团烧得正旺的火。
他突然觉得,这广场上的血,红得还挺好看。冲虚握着太极剑的手微微发颤,剑穗上的玉珠撞击着剑鞘,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望着满地的血腥,鼻尖萦绕着浓重的铁锈味,胃里一阵翻涌。
方才定逸师太倒在他脚边的模样还历历在目,那老尼临终前瞪圆的眼睛里,分明映着他躲闪的身影——他终究是没敢出手相救。
“修身……修心……”
冲虚喃喃重复{手?发?褕书死●爹着,喉结滚动。
武当山的晨钟暮鼓还在耳畔回响,师父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守得住本心,才守得住武当”,
可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幸好武当没卷进来”的庆幸,这算什么修心?.
239东方不败佩服:你早就知道有人?
他甚至不敢去看那些死去的恒山弟子,怕从她们眼中看到自己懦弱的影子。
一名年轻弟子凑过来,声音发怯:“师父,咱们真的……不管吗?衡山派……”.
冲虚猛地闭眼,太极剑“呛啷”出鞘,剑尖深深扎进青石板:
“闭嘴!”他吼完又觉后悔,那弟子吓得缩了缩脖子,眼里的迷茫像根针,刺得他心口发疼。
是啊,连自己都想不明白的道理,怎么教给徒弟?
他想起林川的话,
“尝尽人生百态”,难道这“百态”里,就包括眼睁睁看着同道惨死?
东方不败指尖的绣花针悬在半空,丝线缠着一缕碎发。
她听着林川的话,眉梢微微挑起。
修心?当年她挥刀自宫时,心里只有“变强”二字,哪懂什么本心-?
可此刻看着劳德诺被拖下去时绝望的脸,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那家伙穿着华山派的道袍,故作清高地教训小徒弟“正邪有-别”。
“呵,”她轻笑一声,针尖刺破指尖,血珠滚落在绣绷上,晕开一小朵红梅,
“这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正邪?”她想起黑木崖的弟兄们,有的杀人如麻,却会给路边的乞儿分馒头;
有的满口仁义,暗地里却做尽龌龊事。
林川说的“守本心”,怕不是守着死理,而是分得清自己要什么。
她抬眼看向林川,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小子刚才踢劳德诺那一脚,又狠又准,可说出的话却透着股通透。
当年他哭着问“姐姐,我是不是坏人”时,她只当是个笑话,如今倒觉得,这浑小子比那些捧着经书装圣人的家伙,更懂什么是“修心”。
林川望着那慌慌张张的弟子,指节敲了敲腰间的玉佩。
玉佩是黑木崖特产的墨玉,上面刻着的“令”字被体温焐得温热。
他早料到会有后手——左冷禅这种老狐狸,怎会没留底牌?黑木崖的防御固若金汤,能让弟子慌成这样,来的必然是硬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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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
他淡淡开口,声音压过了弟子的喘息,“去通知各舵主,按第三套预案行事,左翼守密道,右翼抄后路,让童百熊带人从侧翼绕后,断他们的粮道。”
吩咐完,他转头看向冲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0 . ...
“道长现在觉得,躲着就能避开风波?
黑木崖一乱,武当山能独善其身?这修心啊,从来不是关起门来念经,是刀架在脖子上,还知道自己要护着谁。”
冲虚被他说得脸色发白,握着剑的手松了又紧。
他看着林川转身时利落的背影,突然想起师父说过“大道在世间,不在山门”。或许,他错了。修心不是逃避,是哪怕手抖得像筛糠,也得把剑举起来——不是为了厮杀,是为了护住想护的人。
东方不败跟上林川的脚步,绣花针在指尖转了个圈:“你早知道会有人偷袭?”
“左冷禅死前看我的眼神,藏着东西。”八.
240黄蓉:你这小子,心思比绣花针还细
林川脚步不停,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种老狐狸,留着后手才正常。”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倒是你,刚才处置劳德诺时,眼里的狠劲收了收。”
东方不败挑眉,针尖戳了戳他的胳膊:.
“怎么?心疼你的‘同道’了?”
“我是觉得,”
林川看着远处黑木崖的方向,眼神沉了“705u.com-读书会首发”沉,“真正的修心,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留一线。
劳德诺是左冷禅的棋子,留着或许还有用。”
东方不败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你这小子,心思倒比绣花针还细。
行,听你的,留他一口气。”
她指尖的丝线突然绷紧,“不过,要是敢耍花样,我绣烂他的嘴。”
林川没接话,只是脚步更快了。
风声里似乎已传来厮杀声,他摸了摸腰间的软剑,心里清楚——这场风波里,谁也没法置身事外。
修心?那就在刀光剑影里修吧,能护住身边人,才算没白修这一身功夫。
冲虚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突然对那名年轻弟子道:
“通知下去,武当弟子,随我驰援黑木崖。”
弟子愣住:“师父,我们不是说好……”
“此一时彼一时。”
冲虚拔出太极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眼神里的迷茫渐渐散去,
“林公子说得对,躲是躲不过的。修心,先从敢作敢为开始。”
剑穗不再颤抖,他率先迈步,身后的武当弟子们对视一眼,纷纷拔出长剑,跟上他的脚步。
晨钟暮鼓还在记忆里回响,但此刻,厮杀声才是最真切的修行声。传讯弟子跪在地上,膝盖压着冰凉的青石板,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回教主,黑木崖遭人突袭,总坛……总坛乱成一团了!”
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来报信前,他亲眼看见教中长老被人一掌拍飞,
血溅在总坛的牌匾上,那“日月神教”四个金字,红得像要渗出血来0 ..
东方不败脸色一沉,指尖的绣花针猛地扎进掌心,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
任我行……这个名字像根生锈的刺,埋在她心里多年。
当年没杀他,不是念旧情,是觉得留着这个废人能彰显自己的宽宏,没想到竟成了今日的祸患。
她瞥了眼林川,见他神色平静,心里那点慌乱竟奇异地压了下去——有他在,天塌下来也能撑着。
林川开口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你当初没杀他,留了后患。多半是向问天找到梅庄,把他救了出来,任盈盈想必也参与其中。
对了,杨莲亭是不是被废了?”
0.8 他早就算到这一步,任我行那等枭雄,怎甘心屈居人下?向问天的义气,任盈盈的孝心,都是能撬动局面的杠杆,缺的不过是一个时机。
传讯弟子连忙点头,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是!杨总管被……被废了武功,关了起来。任我行说,要让教主您……您亲自去领罪!”.
241蓝凤凰找到依靠,林川他是我相公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解释道:“我与杨莲亭没什么特殊关系,只是当年他办事还算得力。”
她不想让林川误会,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嫌隙,都觉得刺眼。
当年留着杨莲亭,不过是看中他够蠢够听话,能替自己挡些明枪暗箭,如今想来,倒是落了话柄。
林川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是我的女人,就得与其他男人保持距离,这点无需多言。”
他不是小气,是知道江湖险恶,任何一点暧昧都可能成为敌人攻击的软肋,他不允许02她有任何闪失。
东方不败心中一暖,像有股热流从心口淌到四肢百骸。
她经历过太多背叛与算计,早已不信什么海誓山盟,可林川这句简单的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安心。
她重重点头,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我明白,这辈子,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事不宜迟,回黑木崖。”
林川站起身,衣袍带起一阵风,“任我行刚脱困,根基未稳,正好一举解决。”
他指尖在腰间的如意戒上轻轻摩挲,戒面冰凉的触感让他思路更清——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虽强,却有反噬的隐患,此刻正是斩草除根的最好时机。
东方不败应声:
“好。”她丝毫不担心少林等武林人士趁机围攻,那些人不过是些趋炎附势之辈,没了左冷禅挑头,谁敢轻易招惹林川?
有他在,她便无所畏惧,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敢踏进去闯一闯。
“叮!系统任务触发:帮助东方不败扫平任我行乱党。任务奖励:抽奖机会一次。”
林川意念一动,属性界面在脑海中展开。
他扫过体质、武功、药品等栏,目光最终定格在武器栏里的天雷剑上——此前明明已赠予蓝凤凰,此刻却显示在自己的武器列表里,而蓝凤凰身上分明没有这柄剑。
“非烟,你的天雷剑呢?”
林川看向蓝凤凰,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蓝凤凰脸色一红,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默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前些天不小心划破手指,血滴在了剑上,剑突然发光,然后就不见了。
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心里满是愧疚——那是默哥送她的第一013柄像样的武器,她却这么不小心弄丢了。
林川心中一动,莫非是认主了?他连忙询问系统。
“是的,天雷剑已与蓝凤凰建立认主联系。”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宿主仍可调用,但威力将缩减至不足十层,且需在蓝凤凰体内蕴养,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
林川暗自吐槽——这事儿怎么不早说?害他白担心一场。
系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补充道:“宿主未询问,故未主动告知。”
……….
242蓝凤凰的依靠
“无妨。”林川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不是你的错,那剑认主了。你试着用心沟通,呼唤它出来。”他能感觉到蓝凤凰身体瞬间的放松,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终于找到了依靠。
“认主?”蓝凤凰一愣,眼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按林川说的,闭上眼睛,将所有心神都集中在心底,轻轻默念“天雷剑”。
她能感觉到,丹田处似乎有狩发 179六?零?叁7?92 褕?书死?die股微弱的暖流在回应,像有个老朋友在跟她打招呼。
片刻后,一道刺目的雷光在她手心亮起,噼啪作响。
天雷剑凭空出现,悬浮在她掌心上方,剑身上雷光闪烁不定,仿佛有了生命般轻轻震颤,剑柄贴合着她的手心,传来一阵熟悉的暖意。林川:“……”罢了,认主了也好,至少蓝凤凰多了层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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