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翻身坐好,稳稳搂住她的腰,低声道:
“走了。”掌心传来的温软让他心里踏实,这才是他想护着的人。
王语嫣回头对林朝英笑,笑容明媚:
“林姐姐,一起吧?路上也好有个伴。”
林朝英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看都没看林川,催马跟上,只是经过段誉刚才站的地方时,
嘴角悄悄勾了勾,眼里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这书呆子,倒也不算太讨厌。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条并肩前行的墨线,投在黄土路上,晃晃悠悠。
马蹄声踏过尘土,发出“哒哒”的轻响,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轻快。
远处的段誉隐约听见风中传来的笑声,不用想也知道是林川他们在笑自己,
忍不住回头瞪了一眼,嘴里嘟囔着“笑什么笑”,脚步却不由得加快了——他可不想真的被落下,更不想错过那盘热腾腾的糖醋鱼。
风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首?发~气息,混着夕阳的暖意,让这段赶路的时光竟也变得不那么难熬。
林川偶尔低头和王语嫣说几句话,声音低沉温柔;
王语嫣时不时回头和林朝英聊两句,说的都是些女子家的话题;林朝英虽话不多,却也没再摆冷脸。
三匹马,三个人,在渐渐沉下来的暮色里,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仿佛之前的种种不快,都被这晚风悄悄吹散了。忽然林川放缓马速,指尖捻着缰绳轻轻打了个转,马蹄踏在地上的声音也随之慢了下来。
他想起前几日的遭遇,漫不经心道:
“前几日遇上个戴斗笠的怪人,话没说三句就动手,招式又急又狠,被我赶跑了,再慢半步就得溅一身血。”
那怪人出手阴毒,显然是冲着他来的,只是不知底细。
王语嫣侧过脸,鬓边的银簪随着马身轻晃,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细想片刻,轻声道:
“戴斗笠?是怕人认出来?寻常人赶路,哪会特意遮成那样。”
她总觉得,刻意遮掩行踪的人,多半藏着秘密。
“多半是,”
林川嗤笑一声,马鞭在掌心敲了敲,发出轻响,
“这种遮遮掩掩的,不是心里有鬼,就是长得见不得人,否则何必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密不透风的。”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故作神秘的做派,有话不妨直说,有脸不妨露着。
王语嫣微微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体谅:
“说不定是位姑娘家,怕路上遇到登徒子,惹麻烦呢?女儿家出门在外,谨慎些总是好的。”
她自己虽不常独行,却也知道江湖险恶,女子单独赶路不易。
“姑娘家?”.
055王语嫣:没个正经
林川挑眉,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
“真要是姑娘,长你这般模样,躲都来不及,哪用得着遮?怕是早就被人追着求亲了。”
王语嫣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像敷了层薄胭脂,嗔了句“没正经”,
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心里甜丝丝的——他这话虽直白,却带着几分护着她的意思.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唰”地落在马前,快得像道闪电。
那人斗笠压得极低,黑纱垂到胸口,将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手中短刀泛着冷光,刀风凌厉,直逼林川面门!
“休要胡言!”
女子的声音裹着寒气炸开,显然是被林川刚才的话激怒了,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王语嫣反应极快,几乎在黑影出现的瞬间,不等林川抬手,已侧身挡在前面,指尖扣向对方手腕,动作又快又准,气息陡然绷紧,
周身再无半分平日的柔婉,倒有几分凌厉之气——她绝不能让林川受伤。
黑衣女子没想到她身手如此利落,显然愣了一下,慌忙收刀后退,踉跄了两步才站稳,短刀依旧指着林川,怒视着他:
“凭什么说戴斗笠就是见不得人?我戴斗笠,碍着你什么事了?”
王语嫣挡在林川身前,冷声道:
“我们曾在溪边救过你一次,你这般恩将仇报,突然出手伤人,就不怕坏了江湖规矩?”
她认出这女子正是那日被平婆婆追杀的黑衣人,没想到竟会在此处再次相遇,还对林川兵刃相向。
黑衣女子转向王语嫣,语气软了些,带着几分急切:
“姐姐你被他骗了!这种油嘴滑舌的男人,嘴里哪有真话?他刚才那话,分明是在羞辱我!”
她觉得王语嫣温柔和善,定是被林川的花言巧语蒙骗了。
“我夫君说的,自然有理。”
王语嫣寸步不让,眼神坚定,“你若再胡来,别怪我不顾旧情,对你动手。”
在她心里,林川的话永远是对的,更何况这人确实出手伤人在先。
黑衣女子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短刀依旧指着林川,声音发颤:
“他凭什么说戴斗笠就是丑?难道就不能是怕麻烦吗?”
她最恨别人拿她的容貌说事,这斗笠下的秘密,是她最大的逆鳞。
林川懒洋洋地靠在马鞍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要不你摘了斗笠让我们瞧瞧?我听说,见过你脸的男人,
不是娶你就得死——若非长得拿不出手,何苦立这种严苛的规矩?多半是怕人见了反胃。”王语嫣配合着点头,一本正经道:
“定然是这样,否则哪用得着如此严苛。
寻常姑娘家,哪会定下这般吓人的规矩,想必是容貌实在拿不出手,才怕人看见。”
她知道林川是故意逗对方,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想看看这女子到底会如何反应。
黑衣女子黑纱下的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怒道:
“你血口喷人!我才不是!”.
056 林川: 门没锁,有胆就来!
她握着短刀的手都在发抖,恨不得立刻摘了斗笠证明自己,可那规矩是师父定下的,绝不能破。
林川懒得接话,对王语嫣道:
“走了,聚贤庄的酒该温好了,别跟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两人策马绕开黑衣女子,刚走出几步,林川的声音突然飘进黑衣女子耳中,清晰得像贴在耳边说的,带着几分挑衅:
“聚贤庄的门没锁,有胆就来。”.
黑衣女子猛地抬头,四处张望,四周空荡荡的,哪有传声的人影?
这隔空传音的功夫,让她又惊又气——这人到底是什么路数?武功竟如此高深!
真要闯去聚贤庄……能讨到好吗?
可若是不去,岂不是显得自己怕了他?
她攥紧短刀,心里天人交战,又气又急,却迟迟拿不定主意。
几里外,段誉骑着一匹刚买的枣红马,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老远就扯着嗓子喊:
“三哥!等等我!你们怎么走这么快!”他一路快马加鞭,生怕真被落下,此刻累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快喊哑了。
林川勒住马,回头笑道:
“再慢些,聚贤庄客栈里的酱肘子可就真没了,我记得你最爱这口。”
段誉抹了把汗,刚想反驳“我才不是为了肘子”,肚子却“咕”地叫了一声,
声音响亮,惹得王语嫣忍不住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在风中散开。
段誉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里却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没被落下。
他催马走到林川身边,喘着气道:
“三哥,刚才我好像看见个戴斗笠的黑衣人,在路边站着,是不是跟你们遇上了?”
林川挑眉:
“哦?你也看见了?没跟她打起来?”
“没有没有,”段誉连忙摆手,“我哪敢随便打架,就是觉得她怪怪的,斗笠压得太低,看着挺吓人的。”
他想起那黑衣人的样子,总觉得透着股危险的气息。
王语嫣笑着解释:
“就是之前在溪边遇到的那位姑娘,不知为何,对夫君的话有些在意,刚才还动了手呢。”
段誉恍然大悟:
“原来是她!我说看着眼熟呢。不过她怎么又跟你们遇上了?还动手了?”
林川懒得细说,挥挥手道:
“赶路吧,再晚真没吃的了。”
说罢策马前行,王语嫣和段誉连忙跟上,三匹马的蹄声再次响起,
朝着聚贤庄的方向而去,将那戴斗笠的黑衣人远远?2抛在了身后。
而被抛下的黑衣女子,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攥着短刀的手紧了又松,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也策马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这聚贤庄到底有什么名堂,林川又敢如何!林川看着策马追来的段誉,见他额角冒汗,衣衫都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嘴角勾了勾,带着几分戏谑:
“你这速度,再慢些怕是只能喝聚贤庄的残羹了。我可听说,那里的酱肘子早就被预定了大半。”
段誉勒住马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喘着粗气道:
“三哥别取笑我……这马是刚买的,还没磨合好呢。
对了,路上没再碰到那黑衣人吧?就是戴斗笠那个,看着凶巴巴的。”
他心里还惦记着那女子,总觉得她不会善罢甘休。
“早跑没影了。”.
057小弟萧峰
林川扬鞭指向前方,远处隐约可见一片错落的屋舍,“前面就是聚贤庄,进去看看便知。是福是祸,总得闯一闯。”
几人刚到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兵器交击的脆响,“叮叮当当”不绝于耳,还夹杂着怒喝与痛呼,显然里面早已打作一团。
段誉脸色一紧,握着缰绳的手都攥紧了:
“这声音……这般激烈,莫非是乔大哥?”他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萧峰出事。
林川催马进门,声音沉稳:
“进去瞧瞧不就清楚了。”.
他知道聚贤庄的这场硬仗躲不过,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直接面对。
庄内庭院里早已乱作一团。萧峰被数十人围在中央,玄色劲装染了不少血迹,有的是敌人的,
也有的是他自己的,可他眼神却依旧凌厉如鹰,不见半分颓势。
他握着一根断裂的枪杆,环视四周,声音洪亮如钟:
“义酒已喝,往日情分一笔勾销!要动手的,尽管上来!我萧峰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周围众人怒骂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涌来:
“契丹狗!杀我武林同道,害我师父,今日定要你偿命!”
“血债血偿,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群情激愤,人人眼中都带着恨意。
游氏兄弟提着铁盾率先冲出,双盾交错如墙,带着千钧之力直逼萧峰面门。
萧峰不退反进,枪杆横扫,“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两人手臂发麻,踉跄后退了好几步,虎口都隐隐作痛。
紧接着,几名丐帮长老挥棒而上,招式狠辣,招招指向要害,显然是下了死手。
萧峰杀得眼红,掌风翻飞间将长老们一一震退,可围攻的人越来越多,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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