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猛地拔刀,刀光劈向烛火,火苗剧烈摇晃,“把人拿下,图抢过来!”
北狄士兵像潮水般涌进破庙,亲卫们立刻拔刀迎上,刀刃碰撞的脆响瞬间填满了破庙。
苏凝见对方撕破脸,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抬手扯下腰间的信号筒,拇指用力按下机括
,“咻”地冲向夜空——信号弹炸开绿色的光团,在暮色里格外刺眼,像一颗求救的星。
“杀!”
庙后的密林中突然冲出数百伏兵,都是南朝暗卫,虽人数少了一半,却个个以一当十,刀刀狠辣,瞬间搅乱了北狄军的阵脚。
苏凝握紧玉佩,看着暗卫们奋勇杀敌,心里稍定——幸好早有准备,否则今日怕是真要栽在这里。
巴图见状狞笑,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
“就这点人?也配跟我斗?”
首~发?他挥刀指向苏凝,声音洪亮如钟,
“抓活的,赏牛羊千头!”重赏之下,北狄士兵的凶性被彻底激发,像疯狗般往前冲。
北狄骑兵结成战阵,长枪如林往前推进,暗卫们虽悍勇,却渐渐被压制,伤亡不断增加。
庙门被撞破,木屑混着血珠飞溅,供桌被劈937成两半,神像轰然倒塌,碎块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凝看着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心口像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后退半步——兵防图还在她怀里,绝不能落入北狄人手中。
山岗上的马车里,柳月掀开窗帘,看着破庙方向的混战,指尖捏紧了绢帕,帕子的边角被绞得变形。
“北狄人足有五百骑兵,苏姑娘带的暗卫才两百人,怕是撑不住了。”/她声音发颤,眼里满是焦急,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帮忙。
沈砚端着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动作从容,语气平静:“不必急。”
他看着破庙里的刀光剑影,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可他们毕竟是为咱们送图来的。”柳月不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睁睁看着……”
“北狄人本就如此。”
沈砚呷了口茶,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让他的表情看不真切,“逐水草而居,靠抢掠起家,所谓合作,不过是看你有利用价值。
一旦觉得能吞下,绝不会手软。”
他看向战场,目光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硝烟看到巴图的贪婪嘴脸,“你看巴图那副模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规矩来——带这么多人,明摆着是要强夺,哪有半分合作的诚意?”
柳月恍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巴图站在庙门口指挥,脸上满是势在必得的狞笑。
“所以你早猜到他们会反水?”她语气里带着惊讶,更多的却是佩服——沈砚总能在乱局中看清本质。
“意料之中。”沈砚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游牧部族的生存法则里,从来没有‘公平’二字,只有‘强弱’。
跟他们谈信义,本就是错的。”他早就料到北狄人会翻脸,所以才让苏凝带了暗卫,又在此处设了后手。
他望着破庙里此起彼伏的刀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这出戏,才刚到精彩处。”
巴图越是贪婪,摔得就越惨,等他们两败俱伤,才是收网的最好时机。
马车里静了下来,远处的厮杀声顺着风飘过来,混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临死的惨叫,还有北狄人粗犷的呼喊。
柳月看着沈砚沉静的侧脸,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忽然明白——他的不动声色,从不是冷“705u.com-读书会首发”眼旁观,而是早就看透了这场博弈的本质,像个耐心的猎人,等着北狄人如何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她
轻轻松开攥紧的绢帕,指尖已被勒出红痕,心里却安定了许多——有沈砚在,事情总会朝着该去的方向发展。
破庙里,苏凝的亲卫已所剩无几,她背靠着残破的神龛,手里紧紧攥着藏有兵防图的香囊,看着步步逼近的北狄士兵,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比巴图的骑兵更密集,更迅猛,像一阵狂风卷向破庙——沈砚的伏兵,终于到了。马车里的檀香渐渐淡了,程英望着窗外不断传来的厮杀声,刀锋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嘶吼顺着风钻进车厢,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她心神不宁。
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布料被拧出深深的褶皱,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黛绮丝她们……真的不用去帮吗?
我看蒙古兵攻势越来越猛了,刚才好像听到宝树王的吼声都弱了些。”
她虽与黛绮丝相处日短,却也看得出那些波斯人护主心切,此刻怕是已伤亡惨重。
林川正把玩着一枚玉佩,玉质温润,在指尖转得悠闲。闻言抬眼,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冲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程英犹豫了一下,指尖还绞着衣角,磨磨蹭蹭地走到他面前。
刚站稳,腰上就一紧,被他伸手揽住,带得一个趔趄靠在他怀里,鼻尖撞上他的衣襟,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你……”
她又羞又恼,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伸手想推开,手腕却被他牢牢按住,那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开。
“担心她?”
林川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鬓角,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语气带着戏谑,
“怎么不见你这么担心我?上次我独闯归云庄,也没见你皱一下眉。”
“谁担心你了!”
程英脸颊烫得能煎蛋,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落在他胸口,更像是撒娇,
“我是怕……怕她们都死了,没人给你端茶倒水,到时候又要支使我和完颜萍。”
她说着,眼角却悄悄瞥向窗外,厮杀声似乎更烈了,心里那点担忧终究藏不住。
林川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到她身上,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捏了捏她的脸,指尖的温度烫得她一颤:“就你嘴硬。放心,有些人啊,没那么容易死。”
他早就算准蒙古兵的底细,以黛绮丝和阳顶天的能耐,撑到他出手绰绰有余,他不过是想看看,这些波斯人到底有几分忠心。
驿站外的厮杀已到白热化。正直宝树王肩头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顺着手臂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仍死死挡在黛绮丝身前,枪尖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对身旁的阳顶天道:
“你护圣女先走,我们断后!再不走,谁都走不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只求能为圣女争一线生机。
阳顶天已将乾坤大挪移练至第二层,掌风凌厉,每拍出一掌都能震飞两名蒙古兵,可架不住对方人多。闻言咬牙,额角青筋暴起:
“要走一起走!我阳顶天还没窝囊到丢下同伴跑路的份!”
他虽不喜波斯人的管束,却佩服这些宝树王的忠勇,此刻见他们一个个倒下,心里早已血性翻涌。
“别废话!”
正直宝树王怒吼一声,声音嘶哑,猛地冲向蒙古兵阵,用尽最后力气挥动长枪,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快走!这是命令!”话音未落,数柄长刀已砍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却仍往前冲了两步,为他们挡住更多刀光。
努哈骑马立在阵前,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像在欣赏一场有趣的屠杀。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穿透厮杀声传到黛绮丝耳中:
“圣女,你看你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忍心吗?不如降了我,保你荣华富贵,做我努哈的王妃,比跟着那个汉人强多了,如何?”
他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既有对权力的觊觎,也有对美色的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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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绮丝的面纱早已在混战中被划破,露出半边清丽的脸,沾了些尘土,却更显倔强。
她眼神复杂地望向远处山坡上的马车,那车帘纹丝不动,仿佛里面的人根本没听到这边的动静。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几乎要被风声吞没:
“公子当真要看着奴家死在这里?”她心里既有怨,也有赌——她不信林川会真的见死不救,否则何必留她性命?
镇恶宝树王浑身是伤,腿上被划了一刀,踉跄着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对着马车方向朗声道,声音因剧痛而颤中转2群--?2--抖,却带着决绝:
“请公子出手!我等愿以性命相换,护圣女周全!若公子不出手,我等今日战死于此,也算对得起圣女的栽培!”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赌注,若林川再不出手,他们今日必死无疑。
努哈见状惊疑不定,勒住马缰:
“马车里还有人?”
他眼珠一转,心里起了贪念——能让这些波斯人如此敬畏的,定是个大人物,若是一并擒了,功劳更大!他厉声下令,声音尖锐:
“去!把那辆马车围起来,看看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数十名蒙古士兵立刻调转枪头,举着长枪冲向山坡上的马车,枪尖闪着寒光,在阳光下像一条条吐信的毒蛇。
他们脚步急促,脸上带着嗜血的兴奋,仿佛已看到猎物被刺穿的模样。
“嗤——”
就在长枪即将刺中马车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突然从车内扩散开来,像平静湖面激起的涟漪,却带着骇人的力量。
那些精铁打造的长枪竟像面条般寸寸断裂,“当啷”声不绝于耳。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们捂着咽喉,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仿佛被无形的刀割过,随即纷纷倒地,脖颈处都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早已没了气息。
不过瞬息之间,数十人便悄无声息地死去,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
马车帘被一只手轻轻掀开,林川一袭白衣,在满地尸体中格外醒目。他手持黑扇,带着程英和完颜萍缓步走出,步伐从容,仿佛不是从马车上下来,而是从画中走出。
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努哈看清他的模样,瞳孔骤然收缩,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人的画像,蒙古军中早已传遍,正是杀了蒙哥大汗的那个煞星!
他怎么会在这里?!“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握着马鞭的手几乎要把鞭柄捏碎。
林川没看他,目光扫过满地尸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本来不想管闲事,可有些人太狂,总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他抬眼看向努哈,黑扇轻摇,扇骨碰撞发出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努哈的心上:“我不介意顺道去蒙古一趟,让你们大汗也见识见识,什么叫作死。”
“你……你别嚣张!”
努哈色厉内荏,握着刀柄的手不停发抖,几乎要握不住,
“我蒙古有百万雄师,遍布草原,你杀得完吗?”他嘴上硬气,心里却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调转马头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试试便知。”
林川淡淡道,手腕一扬,手中的黑扇突然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残影,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噗嗤”“噗嗤”“噗嗤”三声轻响,竟同时刺穿了三名士兵的咽喉。
紧接着,他抬手一挥,地上断裂的枪头、散落的刀身突然腾空而起,密密麻麻,如暴雨般射向蒙古兵阵。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蒙古兵像割韭菜般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山坡,汇成小溪往下流,连风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几欲作呕。
努哈双腿一软,再也坐不稳,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身血污。
他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屎尿齐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阳顶天、四大宝树王等人也惊呆了,望着林川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这等举手间杀人无数的实力,简直匪夷所思!
阳顶天握紧了拳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乾坤大挪移,竟如此不值一提。
林川缓步走到努哈面前,黑扇点在他的眉心,冰凉的扇面让努哈打了个寒颤。
“听说你想抓我的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
努哈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求饶,牙齿打颤:
“饶……饶命……大人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东西……求您放过我……”
他想磕头,却吓得连脖子都动不了,只能任由眼泪鼻涕糊满脸。
林川笑了笑,笑容却没达眼底,像结了冰的湖面:“可惜,太晚了。”
黑扇落下,再抬起时,扇面已染上一片猩红。
便跑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狼藉。
驿站外只剩下满地尸体和呆立的波斯众人,还有那几个幸存的宝树王,拄着兵器,望着林川的背影,眼神复杂.
138木婉清:还来啊,写这要怀孕的
黛绮丝望着林川的背影,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竟让她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突然觉得,做他的侍女,或许……真的是件幸运的事.
至少,不用面对这种随手就能决定人生死的恐怖,至少,他会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手。
她抬手理了理破碎的面纱,遮住那半边脸,嘴角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或许,跟着他,也没那么糟。路边茶馆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唾沫横飞地讲着“郭大侠力战魔头”的段子,字里行间满是对郭靖的称颂,骂林川是“残害武林的妖邪”。
唾沫星子溅在身前的茶桌上,混着茶渍,像他口中那些被渲染得面目全非的故事。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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