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咱们家在码头因为泊位跟别的家族发生了些矛盾,沈老爷一直都想和气生财,谁知道对方不仅不领情,反倒变本加厉试探我们。”
“我跟老汪确实不是人家对手,平日即便碰上也只能忍气吞声。”
“之前颜家说是给小姐介绍了几个成名武师,挑一个代表沈家去会会对方,结果小姐觉得太贵了。”
“……”
听陈管事说了一通之后,叶辞总算搞明白了。
一个吴姓家族,仗着有抱丹的客卿,挑头打压沈家,几次要求沈家找人对拳,但沈家都没有接招。
颜浅虽给沈依茜介绍了几个武师,但要价都在十万以上,沈依茜说十万银钱不好挣,略一算账就能算出得失,所以便打算继续忍耐。
在这一点上,叶辞觉得这姑娘很聪明,因为十万银钱请人出手一次,若是别人三番五次找来,难道每次都花十万吗?
长此以往,岂不是拖垮了沈家。
更何况因为离开松江,沈家的本就遭受了一波损失,如今还供养着自己,若是被别人这般针对,早晚还会影响自己的修炼资源。
“你们来找我,是从让我请我师傅对拳吗?”
叶辞第一反应就是,武城的商户的家族供奉,想必不会太差,而燕声晚出手的话应当能对付的了。
只不过,他觉得自家师傅不一定会动手,毕竟是一个宗门的宗主。
闻言,陈管事也是愣了一下,与汪涯对视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自家这位供奉,平日里真是啥事不管,连武城的很多规矩和习俗都不懂。
燕声晚那种人,怎么可能会为了小家族去对拳。
陈管事继续道:“小姐喊我二人去探望一下你,一来问问你是否有叩关迹象,她也好决定要不要去替你求人,把叩关的‘破限丹’买来。”
说到这里,他刻意补充了一句:“她不希望你因为丹药而耽误修行。”
汪涯接口道:“二来,今日沈家装货,想将本地一些盛产的药材卖到别处去,可吴家又故意挑衅我等,小姐便想让我问问你,能否代表沈家去对拳。”
自从叶辞杀了段武、张冠,汪涯便觉得叶辞不一般,他是看过叶辞比武的,知晓他能打出虚丹劲,未必不能赢。
“我去对拳?”
叶辞轻笑了声,这姑娘还真看得起我!
“是的,对方那个抱丹武师叫卢瀚海,以前是某个小宗门的内门弟子,后来年纪大了晋升长老无望,这才成了吴家供奉。”
“不过,此人练得也是三大宗门的《厚土镇岳功》,功力相当雄浑,在抱丹中算是一方好手……”
陈管事将卢瀚海的底细一五一十道来。
此人是个抱丹一重,可惜受制于根骨拖累,几次叩关均未成功便陷入瓶颈,本来在小宗门之中,抱丹武师算得上中流砥柱,可惜那个宗门逐渐有做大的趋势,所以,他最后连个长老都没捞到。
但他在码头颇有些声望,对拳比武经验丰富,号称“卢不倒”。
抱丹一重?!
叶辞听完,将眉头蹙起:“卢不倒,怎么不叫卢不败?”
一个抱丹一重,都敢起这种名字……-
“毕竟败过,但他败了不怕丢脸,下次还能战。”汪涯道。
第141章 应战
按照陈管事所言,这个卢瀚海实力在抱丹一重,但比武经验极为丰富。
一旦对拳,叶辞觉得还是要尽可能的了解一下对方。
“陈管事,你们可知此人可有什么厉害的招数,或是什么压箱底的绝招?”
“压箱底的绝招?”
陈管事和汪涯沉吟片刻,齐刷刷摇头:“没听说过,只听说他修的戊土真气,练得武技是金刚不坏身,戊土劲本就厚重善守,想必此人应该极为耐打,加之武技加成,恐怕一般人难以伤他。”
“有可能,这卢不倒的名声便是这般来的。”
“那行。”
叶辞听完,点头道:“你二人直接去吴家,约他明日对拳。”
“明日?你应下了?”
“是的。”
不多时,叶辞已经到了沈家。
“叶供奉回来了!”
前院里几个练武的护院纷纷站了起来,吴坦连脸上的汗都来不及擦,便慌的大喊着一溜小跑迎了过来。
其他护院内心鄙夷,因为以前背后说叶辞坏话的就是吴坦。
毫无武夫尊严可言。
无耻之徒。
不过,此时大家也没机会向叶辞告状,纷纷主动上前打招呼。
“叶供奉,最近苦修练得咋样,可有进步?”
“听说那燕青派的掌门是抱丹十重,这种人以前咱可见都见不着?”
众人问着,叶辞随口应付了几句“是的”。
对这些沈府的老护院,叶辞倒也没有怠慢,即便之前对自己有些微词,也可以理解。
毕竟当初在别人眼里,自己只是靠着好运气救了沈老爷罢了。
看吴坦等人在府上,叶辞估摸着今日应是沈万舟和沈依茜都在。
果然,听到外面动静,沈依茜跟沈欣从里面出来,
两道曼妙身姿,站在门廊下静静等候。
沈依茜今日着一袭薄裙,料子轻软通透,腰身收得极细,身姿丰腴窈窕,胸前曲线饱满惹眼,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眉眼生得极美。
沈欣除了年纪大一些,倒也不遑多让,甚至眼神里还藏着的对叶辞几分喜欢。
“老爷子在吗?”
“在。”
叶辞神色无波无澜,脚步未停,往里边去。
沈依茜欲言又止:“叶……供奉……”
话音未落,便听到叶辞道了声:
“对拳我应下了,已让陈管事去通知对方。”
他走在前边,头也未回。
沈依茜愣了下,轻声道:“我只是让陈管事去问问你,并非逼你对拳的意思。”
她觉得叶辞不太高兴,所以解释了一声。
旁边的沈欣露出诧异神情,没料到自家侄女平日待谁都心高气傲,在叶辞面前却用温软口气解释,生怕对方怪罪似得。
那模样,就像受气小媳妇。
沈依茜跟在身后,继续解释:
“对方是个抱丹劲,又是经常比武之人,叶供奉莫要……”
就在这时,叶辞猛地顿住脚,缓缓回头。
他双臂肌肉瞬间绷紧,在一瞬之间陡然朝着空处轰出一拳。
轰!
一声如同雷鸣般的爆响。
这一刻,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
自叶辞脚底的灰尘炸开一条通道,尘烟四起。
“我不是抱丹吗?”
声音和缓。
四周静悄悄的。
院中那些武师们无人敢说话。
他们都面色凝重地望着面前青年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与沉默之中。
两个多月!
抱丹!
沉默持续了数十息,沈欣捂住嘴,眼神带了些许惶恐。
沈依茜惊讶了一瞬,随后,漂亮的眸底泛出一缕异样的神采。
随后,她款款施礼,温言道:
“恕小女子无礼,看轻了叶供奉。”
叶辞平静扫过:“不用如此,以后有事可与我直说,一个抱丹一重,何必等到现在。”
沈依茜抿住娇唇,柔声道:“我知晓了。”
说这话时,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眸底的涩意。
混着几分懊恼。
确实如此,两人一同自松江过来,自己也算知道对方的本事,可遇见事却反而一副试探模样,颇有几分生疏。
不过……
沈依茜心底又暗暗多了几分喜悦,原来,他是怪我太见外了吗?
此时,院中的吴坦才惊觉自己反应慢了,大声疾呼,向前拱来:
“叶供奉神威无双,天下无敌!”
其摔倒在地,近乎纳头便拜。
“……”
众人皆惊诧万分,没料到吴坦如此浮夸。
*******
翌日。
天光大亮,晨雾还未完全散尽,码头边的一片空地上,早已被默认为今日的擂台。
说是擂台,实则并无半分搭建,不过是四周无遮挡,地面被往来行人留出的一片空地。
唯一的标识便是空地边缘被人随意摆上的几块旧木板,圈出了一块区域,简单却也醒目。
空地四周。
紧邻着码头商户们的固定棚户,不少商户们听说今日又对拳,便都早早搬来桌椅坐在棚户下,等着看热闹。
除了棚户,四周还有些零散的茶摊,茶棚下摆着几张粗木桌子和长凳。
摊主提着壶忙着沏茶,告知周围零散的闲客,今日有一场对拳。
对拳在武城是常事,但所有人都喜闻乐见,于是那些闲客便坐在茶摊旁,点上一壶茶,翘首望向空地中央,等着好戏开场。
不多时,两道身影并肩走来。
走在左侧的,是吴家的家主吴振山,胖乎乎的身子穿着藏青锦袍,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容。
身旁的便是卢瀚海,身着短褂劲装,身形挺拔,精神矍铄。
两人径直走到空地边缘的茶摊旁坐下,摊主连忙上前沏上两碗热茶,恭敬地退到一旁。
吴振山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笑眯眯道:“卢供奉,那沈家家资颇丰,出手大方,往日收取药材比我等的价格都高,各家商户竟都不出头,还得是你我出手才行。”
卢瀚海闻言,摆了摆手:“老夫与你相交多年,受你好处,自是会替你出手。之前听说那沈家有三名化劲,其中一人乃是个年轻小子是他家供奉,似是听说拜入了哪个小宗门,今日应下对拳的便是此人。”
“是的。”
吴振山颔首:“外来的客商,哪里请得起抱丹供奉,也只能请些化劲武夫,整个码头上,与我差不多同样资力的家族,家里供奉抱丹武师寥寥可数,我本以为沈家会花大代价请那几位常年对拳的武夫,没料到他居然直接叫自家那位供奉来应战。”
上一篇:拿捏女帝,苟在神女宗出世即无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