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六臂齐动,阴阳五行天衍剑化作五色剑轮,斩向昙曜虚影的左侧;混沌天雷帝印引动九天神雷,化作万丈雷瀑,轰击昙曜的头顶;阿鼻魔剑则化作一道猩红细线,无声无息地刺向昙曜的后心。
同时,他其中一双空着的巨臂握拳,左拳缠绕着破灭之息,右拳凝聚着创生之力,双拳交汇,混沌气弥漫,悍然轰向昙曜虚影的胸口。
昙曜的笑容凝固了。
他抬起双臂,佛魔之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半金半黑的屏障,硬生生挡住李云景的六道攻势。
但那股冲击力,却将他虚影震退了数丈。
“你……你的修为,不止合体六重天?”
昙曜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惊疑。
“我说了,我是合体六重天。”
李云景淡淡道,“但谁告诉你,合体六重天,就不能打渡劫?”
他再次踏前一步,六臂齐挥,六道攻势更加密集、更加凌厉,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昙曜的佛魔屏障上。
昙曜被李云景的六道攻势震退数丈,半佛半魔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他缓缓直起身来,那双一金一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李云景,嘴角却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笑意中带着欣赏,带着兴奋,更带着一股被压制了数万年后终于得以释放的狂热。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在地宫中回荡,震得穹顶的星辰宝石簌簌颤动。
“贫僧在这口棺材里躺了数万年,已经快要忘记,上一次与人酣畅淋漓地交手是什么感觉了。”
“施主能以合体六重天之境,逼得贫僧认真起来,着实难得。”
“既然如此……”
他双手合十,姿态庄重如古佛降世,周身的气势却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半身躯金光大放,佛光普照,梵音阵阵,仿佛有千万僧侣在齐声诵经;另一半身躯紫黑魔气翻涌,魔影幢幢,鬼哭狼嚎,如同地狱之门轰然洞开。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共存、交融、循环,形成了一股既非纯粹佛力、也非纯粹魔力的独特道韵。
“贫僧这数万年,虽然肉身腐朽,魔念缠身,但也不是白白躺着的。”
“枯荣之道,佛魔一体,贫僧已将其推演至大成之境。”
“施主,且接贫僧这一式!”
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朵金色的莲花。
那莲花栩栩如生,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佛门经文,散发出浩瀚而庄严的气息。
但就在那金莲的花蕊深处,却有一缕紫黑色的魔气在缓缓蠕动,如同一条潜伏的毒蛇,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枯荣金莲。”
昙曜轻声道,屈指一弹。
那朵金莲脱离了他的掌心,在空中缓缓旋转,朝着李云景飘去。
金莲飞行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任何一个金丹期的修士都能轻易躲开。
但李云景的眼神却凝重了起来。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朵金莲所过之处,空间的法则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金莲掠过的地方,空气变得干燥而枯竭,仿佛生命力被抽走了一般;而金莲本身,却在不断地生长、绽放,变得越来越灿烂,越来越妖艳。
一枯一荣,一死一生。
这便是枯荣之道的精髓。
“来得好!”
“今日贫道就领教你的佛门大法!”
李云景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避。
他深吸一口气,六条手臂同时掐诀,六种截然不同的道韵在他身周交织流转。
阴阳二气化作太极图,环绕周身,定住枯荣之力的侵蚀;
四象之力化作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镇守四方;
星辰之力在头顶凝聚成一片微型星图,星光洒落,护住全身;
黄泉之力在脚下汇聚成一条幽暗的河流,隔绝了魔气的渗透;
毒道之力则化作一层淡淡的紫雾,附着在皮肤表面,以防万一。
第1150章 佛宝尽输,昙曜遁逃
李云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然后伸出一只手,朝着那朵飘来的金莲,轻轻一指点出。
这一指,看似随意,却蕴含了他对雷道的全部领悟。
指尖之上,一点紫金色的雷光凝聚,浓缩到极致,仿佛一颗微型的雷核,蕴含着毁灭与创生的双重力量。
指端与金莲相遇的刹那,整个地宫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然后,一股恐怖的冲击波以两者交汇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扩散开来!
青石地板被掀飞,穹顶的宝石如雨点般坠落,四周的墙壁上浮现出道道裂纹,整座地宫都在剧烈地震颤。
金莲在李云景的指尖前停滞了片刻,然后开始缓缓凋零。
花瓣一片片枯萎、脱落,化为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但金莲花蕊中的那缕魔气,却在金莲凋零的瞬间猛然膨胀,化作一条紫黑色的毒蛇,张开大口,朝着李云景的手指咬去!
李云景眉头微挑,指尖雷光再次暴涨,直接将那条魔气毒蛇淹没在雷海之中。
“滋!滋!滋!”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腐蚀声,魔气毒蛇在雷光中挣扎扭曲,最终化为虚无。
昙曜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施主的雷道造诣,确实非同凡响。”
“不过,这只是开胃菜。”
他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繁复,更加玄奥。
他左手结佛门金刚印,右手结魔道修罗印,双印合一,一股更加磅礴、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佛魔双印!”
“金刚修罗相!”
话音落下,昙曜的身体猛然膨胀,化作一尊高达十丈的巨大法相。
法相的上半身,是佛陀的庄严宝相,金光灿灿,慈眉善目,脑后悬浮着一轮巨大的佛光。
法相的下半身,却是修罗的狰狞形态,紫黑色的肌肉虬结,八条手臂各持魔兵,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魔气。
佛与魔,庄严与狰狞,慈悲与杀戮,在这一尊法相上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便是昙曜数万年来推演出的最强形态!
金刚修罗相!
“施主,且试试贫僧这一式!”
昙曜的声音从法相的口中传出,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生疼。
法相的八条手臂同时挥动,八件魔兵携带着佛魔交融的恐怖力量,朝着李云景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李云景面色不变,法天象地的身躯再次拔高,三头六臂同时发力,六件法宝齐出,与昙曜的金刚修罗相硬撼在一起。
轰!轰!轰!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惊雷炸响,地宫中的禁制符文不断闪烁,显然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两股力量的冲击。
李云景越打越心惊。
这昙曜虽然被困数万年,肉身腐朽,但他的战斗经验和神通运用,却丝毫没有生疏。
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佛魔两种力量的精妙配合,时而佛力为主、魔力为辅,时而魔力为主、佛力为辅,变化莫测,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他对枯荣之道的运用,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有时他一拳轰出,拳势刚猛霸道,仿佛要将一切都摧毁;但就在拳头即将击中目标的前一刻,那股毁灭之力却骤然转化为生机勃勃的创生之力,让人猝不及防。
有时他看似在防守,实际上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反击的最佳时机。
这种变幻莫测的战斗风格,让李云景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两人在地宫中大战了数百回合,从地面打到空中,从空中打到墙壁上,又从墙壁上打回地面,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昙曜的金刚修罗相虽然威力惊人,但毕竟是由虚影凝聚而成,并非实体,长时间维持对神魂的负担极大。
而李云景的法天象地,则是以肉身为基础,配合神通施展,持久力更强。
渐渐地,昙曜的攻击频率开始下降,金刚修罗相的体型也开始微微缩小。
李云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他抓住昙曜一次攻击后的短暂空隙,六条手臂同时发力,六件法宝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轰击在金刚修罗相的胸口!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金刚修罗相的胸口,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不好!”
昙曜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金刚修罗相胸口裂纹飞速蔓延,金黑二气如决堤洪水四散崩碎,昙曜藏在神魂中的意识剧痛难忍,万年苦修的佛魔平衡被李云景雷霆攻势生生撕碎。
他死死咬紧牙关,眼底疯狂翻涌,自知单凭自身道力绝无胜算,再不压下李云景,今日便要魂飞魄散。
心念一动,三尊古朴佛宝自虚空棺椁中破空而出,悬浮其身侧。
一枚九环锡杖流转万丈纯金佛光,杖环震荡生出降魔梵音,可镇压一切邪祟道力。
一尊琉璃金钵倒扣半空,洒落万千护身佛光,能格挡渡劫大能猛攻。
还有一串万载菩提念珠,每一颗珠子都刻渡厄经文,垂下锁链捆锁对手神魂。
“本座坐拥上古佛门至宝,凭你区区合体修士,也敢放肆!”
昙曜厉声喝动,锡杖率先横扫,漫天梵音化作有形浪潮朝李云景碾压而来,琉璃金钵紧随头顶镇压,菩提佛珠化作千道金光锁链,从四面八方锁死李云景所有闪避方位。
李云景面色不变,六臂同时一挥,满身法宝尽数腾空。
“阴阳五行天衍剑”、“混沌天雷帝印”、“阿鼻魔剑”、“万魔塔”、“玄武龟甲”、“星辰万象鼎”齐齐列于身前,七阶、准仙乃至上古仙器光芒交织,瞬间盖过三尊佛宝单薄金光。
“论法宝,你还差得远。”
“混沌天雷帝印”率先撞向“琉璃金钵”,“轰隆”巨响炸开,金钵佛光层层开裂,转瞬便被雷霆击溃,翻滚着倒飞出去。
“阿鼻魔剑”缠绕九幽死气,一刀斩断“菩提佛珠”所有金光锁链,佛珠寸寸崩碎。
“阴阳五行天衍剑”流转五行道纹,与九环锡硬撼数十回合,剑锋斩出道道裂痕,锡杖佛光飞速衰减。
不过数十息,昙曜三件压箱佛宝尽数被破,佛光溃散散落地宫各处,他神魂再度遭受法宝反噬,嘴角溢出虚幻血光,局势彻底落入下风。
心知斗宝、拼道力全都不是李云景对手,昙曜眼底掠过阴狠决绝,再不纠缠缠斗,猛地回身一挥手,身后布满裂纹的黑色石棺骤然爆发出全部残存魔气佛力,如一座万丈黑山镇压,直朝李云头顶轰然砸落!
“轰隆隆!”
石棺裹挟万年沉淀的枯荣煞力,封锁整片地宫空间,李云只能抬手催动“玄武龟甲”与“星辰万象鼎”双层防御硬扛这一击,漫天雷光硬生生挡住棺体冲击,短暂片刻被死死牵制,无暇脱身阻拦。
就趁这转瞬空隙,昙曜不再恋战,佛魔二气裹住残破神魂虚影,化作一道金黑交织流光,冲破地宫青铜石门,穿透瀑布岩壁裂隙,直朝外间潭水冲去,一心弃地宫遁逃。
李云景一眼看穿他意图,正要挣脱棺体压制追出,潭边守着的魅璃殇已然察觉异动,立刻催动一身渡劫修为横空拦路,周身真魔之力化作万千寒刃封锁昙曜前路。
“想走?留下!”
“滚开!”
昙曜逃意已决,半点不愿耽搁,掌心残存全部枯荣魔佛之力凝聚一掌,狠狠拍向魅璃殇心口。
魅璃殇仓促之下仓促撑起魔盾,可对方燃烧本源爆发的力量远超预估,护盾应声碎裂,那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她肩头,一股混杂佛毒的枯荣死气侵入经脉,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肩头衣袍染血,气血翻腾受了轻伤。
上一篇:每日情报,从草芥肝成长生界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