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咬着嘴唇，沉默片刻，然后无奈地摊手。
“既然被你撞见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偏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胖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个蠢货，我用了半个月才让他上钩，结果刚拿到情报你就出现了。”
女人看向路世远，“你是谁，来这目的是什么？说不定我们可以合作呢？”
路世远并未回答她的问题，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耗费半个月时间，还差点把自己的身体交出去，就为了套一份布防图，暗影之主手底下的人都这么闲吗？”
女人闭着嘴，并不打算回答。
路世远叹了口气，不再废话，直接发动摄魂，击溃了她的意识防线，令其进入有问必答的状态，但本身还是以她自身意识为主导。
之所以没有直接搜魂，是担心暗影之主在她脑海中留下手段，打草惊蛇。
女人眼神先是稍稍涣散，随后又恢复清明，乖乖回答路世远刚才的问题。
“伯城两界通道随时可能彻底打通，在通道完全打开之前，我们摸清需要蓝星这边的一切军事部署，提前清理干净，确保主的降临过程不受干扰。”
路世远继续问道：“你们有多少人在蓝星活动？”
她张嘴道：“我不知道全部，只知道自己这一组负责伯城周边情报，一共二十四个人，分散在城市不同角落。我能联系上其中三个人，但不知道他们现在具体在哪。”
“联系方式？”
“一个加密频道。”
女人眼睛瞪大，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居然有问必答，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详尽回答路世远的问题。
“每天晚上八点，我用无线电发报，他们会用加密信号回复。”
路世远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伯城当地时间下午五点多。
“还有两个多小时。”他随意坐在沙发上，“那就等一等吧。”
女人脸色微变：“你想做什么？”
路世远淡淡道，“等你的同伴回复之后，顺着信号找到他们，然后一个个解决掉。”
“你！”女人猛地瞪大眼，却发现自己升不起任何对抗眼前之人的念头。
路世远闭着眼睛等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
“暗影之主，在你们那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具体是什么境界？有没有人见过他的真身？他麾下有多少像你这样的信徒？”
女人听到这个问题，心底顿感不妙，但嘴巴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口。
“我在神殿修行三年，却并未见过主的真身。”
“所以我对主的真实境界并不清楚，只知道他在SSS之上……”
女人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但很快又被摄魂压制下去，继续开口：
“主最近在筹备一件事。”
路世远眼神微动：“什么事？”
“祂最近召集了全大陆的工匠和术士，日夜不停地修建一座祭台。”
“据说这座祭台与祂晋升下一个境界有关。主已经在这个境界停留了太久，一旦突破，祂将实现真正的永生，不死不灭。”
路世远摸着下巴，心中思绪翻涌。
他如今已踏入阳神境，寿元早已远达到万年以上，但还远远谈不上永生。
或许只有到了阳神之上的境界，才能真正做到肉身不朽，与元神合一，与天地同寿。
而暗影之主要晋升的，大概就是那个境界。
这意味着，暗影之主当前的境界，至少也是阳神境，甚至可能已经在阳神境停留了漫长岁月，距离下一个境界只差最后一步。
路世远神色变得凝重。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与自己境界相同，甚至还要略高的敌人。
如果再让对方成功完成仪式，晋升到更高境界，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座祭台修建在什么位置？”
路世远问。
“在神殿最深处，主的沉睡之地。”
女人回答，“那里只有大主教级别的人才能进入。”
“还有多久完成？”路世远问。
“我离开的时候，祭台已经建了将近一年，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但灵气复苏之后，主的进度明显加快，具体还要多久，我不知道。”
路世远目光微凝，望向城市上空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
幽蓝色的光芒在夜空中，比白天时显得又亮了几分。
路世远回过头，又问道：“所以，你们的主是打算晋升之后再降临蓝星？”
女人摇摇头，“不，祂原本是打算先降临蓝星，发展足够多的信徒之后，再举行晋升仪式。”
“之所以无法直接降临，除了世界壁垒的阻拦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蓝星的世界意识拒绝接纳外来的神性存在。”
“世界意识？”路世远眉头微皱，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女人点了点头：“这是我老师说的原话，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好像和天地规则有关。”
“他说等灵气复苏进行到某个阶段，蓝星的世界意识会逐渐消失，到时候主就可以毫无阻碍地降临。”
路世远沉吟片刻。
世界意识，应该就是蓝星的天地规则。
灵气复苏本来就是天地规则剧烈变化的时期。
在这个过程中，蓝星对外来者的排斥力确实会逐渐减弱。
路世远问道：“祭台建成后，你们的主，大概多久能完成晋升？”
女人眼神挣扎，却仍然开口说出自己所知的一切信息。
“如果两界通道彻底打通，主能直接从蓝星汲取灵气灌注祭台，或许……用不了多久。”
路世远目光微沉。
这样看来，如果任由其发展，对方突破下个境界的概率非常大。
“那如果两界通道彻底打通，世界意识的阻碍还存在吗？”
女人想了想：“老师说过，世界意识本能会压制外来神性，与通道是否打通并无关系。”
“但如果祭台建成，主可以通过祭台将自身神性浸润在蓝星灵气环境中晋升”
“这样一来，在世界意识中，主就相当于蓝星的本土神明。”
女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敬畏。
“到时候祂降临蓝星，不再遇到任何阻碍。”
路世远眉头紧锁。
必须阻止仪式。
“最后一个问题。”
他看向女人，“那座祭台，在你们那个世界的什么方位？有没有明显的地理特征？
比如靠近海边、山脉、还是某个城市？”
女人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信息只有大主教以上才知道。”
路世远眼神紧紧盯着她。
这个女人，知道的东西似乎有点多啊！
他嘴角勾起，“你的身份不简单吧，说一说？”
女人闻言一怔，果然还是被他发现了吗？
她很不情愿的开口：“暗影神教的教皇，是我祖父。”
闻言，路世远脑海里想起上次在伯城遇到的那名教皇。
原来是他。
自己的运气还真不错，随手揪出一个人，居然是那名教皇的孙女。
她的这些情报，还真是帮了大忙。
路世远抬手，一道金光没入女人眉心，将她关于今晚的记忆全部抹去。
第177章 潜入
路世远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目瞪口呆的秃顶胖子，犹豫了一瞬，最终也只是摄魂清空了他的记忆。
随后路世远身影从房间消失，出现在城市上空。
远处的空间裂缝内幽蓝色的光芒翻涌，像一只睁开的巨眼。
“不能等通道完全打通了。”
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径直没入裂缝之中。
裂缝内部幽蓝光芒翻涌，空间扭曲的撕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片刻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和蓝星灵气复苏后的气息相似，却更加阴冷厚重。
路世远悬停在半空，打量四周。
天空灰蒙蒙的，正下着小雨。
远处山脉连绵，近处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平原上散布着大量的村落和城镇。
前方几十米外，有一座石砌的岗亭，两名神职卫兵模样的人。
“果然有人盯着，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为好。”
路世远身形一闪，进入鬼域之中。
裂缝另一侧。
两名卫兵正百无聊赖的查视四周。
其中一人忽然直起了身子，眯起眼朝裂缝方向望去，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嗯？刚才好像有个人影从裂缝里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扫了裂缝附近片刻。
四周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喂，你看见没？刚才那边是不是有人？”
旁边那个卫兵正靠着墙打盹，被他猛地一拍，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去。
“哪有人，你眼花了吧？”
他揉了揉眼角，又补了一句，“在这值班好几天，整天盯着那破空间裂缝，眼睛都快瞎了。”
第一个卫兵皱了皱眉，又不死心的四下张望片刻，确实什么也没看到，便不再坚持。
他叹了口气，背靠着墙壁滑坐下去。
“这次值班也太久了，咱们在这裂缝口守了快一个星期了？啥时候才能轮换休息？”
旁边的卫兵伸了个懒腰，重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上。
“让咱们一直守在这里，你就偷着乐吧！”
“祭台那边需要赶工，其他人都被拉去修建祭台了，三天两头就有人累死，还有人不小心触发祭台上的法阵，直接被献祭掉，连骨头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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