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3章 定汝人道功业，飞升火云洞天
祁澜躬身一拜。
神农当先开口道：
“尔阜农饬器，利溥生民，功在人道，当为圣王。”
紧接着的，是轩辕黄帝：
“尔秉钺翦商，祚启梁邦，功在人道，当为圣王。”
大禹也跟着注视着祁澜。
“尔疏川奠土，绩被九州，功在人道，当为圣王。”
最后，五帝与商汤一并拱手：“善！”
伏羲微微颔首：
“今有太癸祁澜，治水九州，功踵大禹；伐商立梁，德比成汤；改器兴农，道继神农；修武传道，志承轩辕，开人道之兴，泽润万民。”
“十八载人皇治世，功德圆满。”
“当入火云洞，列圣王之位。”
话音落下，云端的十位圣王齐齐向祁澜拱手。
祁澜后退一步，朝着上方的十位圣王作揖。
从今天开始，他就要与上面的这十位圣王并列。
天空中，云气翻涌，化作云梯，延伸到祁澜脚下。
也就在此时，那股熟悉的法力被压制的感受，也在慢慢地回升。
人皇之气，已经在祁洛身上成型。
伏羲又道：
“凡在太癸振兴人道，有大功之仙者，亦可此刻入火云洞，列于圣王之侧。“
祁澜转过身，看向众人。
谁先去火云洞，谁先留在人间，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以杨天佑为首的文武七名重臣肯定是满足资格的，其中的杨戬、杨蛟、郑伦，都早就成了仙道，此刻便可一起跟着进去火云洞参观，或是干脆在里面定居。
火云洞之于人道，并未像天庭的神职之于天道那样对于个人有着极强的绑定性，只需要其中的圣贤圣王，能镇压人道气运就行。
前提是不要像周固、刘钦那样，只有魂灵依靠人道之力重塑肉身，到了这种程度要想出去，那就只能轮回转世了。
至于祁澜，他这会进去，待上一段时间走完流程，还是该想干嘛干嘛，并非被直接困在火云洞。
到最后，其实也就只有龙吉和杨婵，打算跟着祁澜进火云洞看看。
二人在祁澜治水九州，伐灭商朝的时候，也有立下大功，自然满足进入火云洞的要求。
而剩下的人里面，满足条件的其实还有杜宇和敖丙。
敖丙的理由和龙吉、杨婵一样，只是功劳上会少几个档次，但也能满足要求。
杜宇是本身化身杜鹃，将丧魂鸟一族化作杜鹃，春来报谷，光这点就足够作为圣贤进入火云洞了，加上灭商时也有功劳。
不过两人倒也都不急于一时。
“人间之事，便交予诸位了。”
祁澜踩上云梯，回过身，朝着下方众人拱了拱手，随后转身离去。
云梯上，三人的身影越升越高，越来越小。
坛下，祁洛仰着头，看着父亲的背影渐渐远去，耳旁传来上空飘来的唱声。
“慨然抚长钺，济世岂邀名。”
“佳梦屯雄旌，牧野列五营。”
“万仙斗云浪，封榜入天京。”
“登车麾武节，朝歌纵神兵。”
“在昔戎戈动，今来宇宙平。”
下方，人头攒动，齐齐再度下拜，声浪翻涌。
“我等，恭送太癸圣王！！！”
“我等，恭送太癸圣王！！！”
……
此刻，他已非人皇，而是火云洞的人道圣王。
天空中，祁澜夫妇三人的身影，伴随着异象一同消失。
冬至日的天空，重新恢复了灰蒙蒙的铅色，北风吹过旷野，卷起几片枯叶。
玄坛之下，万千臣民仍然伏于地面。
祁洛站在坛顶，独自一人，头戴冕冠。
台下，杨天佑缓缓站起身来，手持羽扇。
“帝壬陛下。”
祁洛回过神，看向台下。
“臣等，恭请陛下入殿理政。”
祁洛深吸了一口气，将珠旒拨正，挺直了腰杆。
“准。”
……
……
火云洞中。
祁澜踏过裂缝，脚下的云梯化作实地，青石铺就的小径延伸向前方。
两旁是挺生秀柏，屈曲苍松，雾气在松间游走，似有似无。
他来过这里一次。
当时大禹将他的魂灵接引到此处，拜见三皇，这才与三皇大禹定下师徒情分，得传《轩辕金匮经》、准绳还有八卦道韵图与神农赐下的灵药。
这一次，却是实打实的肉身。
虽然阳神已经和阴神有了明显的区别，具备了无感，但对环境的感受，到底不如真实的肉身来得真切。
“这便是火云洞，好生舒服，与我在娲皇宫时的感受很像。”
杨婵左右环顾，打量着四周。
当初在朝歌城外的女娲庙中参拜时，她的阳神也顺着宝莲灯的灯光指引，进入娲皇宫，参拜了女娲，成了女娲圣母的记名弟子。
“嗯，与天上人间相比，俱有不同。”
龙吉微微颔首。
与人间相比，火云洞中显得更有仙气，而与天庭相比，这儿又明显得多了几分人味儿。
“好了，澜儿，女眷的事情，让女娇带着吧，去见见嫘祖他们，你且随我等入火云殿。”
大禹站在祁澜前方，冲着祁澜摆了摆手。
在他的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姿容绝美的美妇，正冲着祁澜三人含笑欠身。
祁澜拱手回礼，又匆匆地与龙吉和杨婵道别，跟上了大禹。
前方，三皇五帝和成汤，已经先一步进入了火云殿中。
石殿无门，规制朴素，带着一股远古蛮荒的苍茫感。
当初祁澜的阳神，就在这里拜师的。
只不过此刻，殿内的场景有所不同，升起了十一张云台石座。
“来，祁澜，你坐我这儿边上。”
成汤冲着祁澜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云台石座。
这里的圣王位次，是按照先后顺序排的。
在成汤的前一位，便是大禹。
轩辕黄帝当即开口道：
“澜儿，今日，你便是人道第十一圣王，今后须得与我等一般，坐镇人道气运，护佑人族，观照人间，此为圣王本职。”
祁澜起身，对着十位圣王拱手一拜。
“澜，领命。”
神农冲他摆了摆手。
“行了，坐下吧，没那么复杂，非是人道气运动荡，或是我等中的哪一位有人道大事要相商时，才是我等用功之时，平日里你想出去游玩也好，呆在洞内钓鱼种田也罢，只需履行圣王本职，随你想做些甚么，都无关紧要。”
? 第374章 圣王之责，火云洞的运作模式
祁澜在云台石座上坐定，打量着殿内十位圣王各自的位置。三皇居中，五帝次之，大禹和成汤分列两端，自己则是末位。
石殿无门，外头的松风时不时灌进来，卷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既已入座，便该知晓圣王本职所在。“
伏羲的声音在殿中响起，不急不缓。
祁澜收敛思绪，听着伏羲讲解。
伏羲伸出一指，凌空一划。
殿中央的青石地面上，光芒流转，浮现出一幅简略的图案——天在上，地在下，人居其中，三道光芒彼此交织，构成一座稳固的三角。
“天道、人道，你此前已有所闻，然未必尽知。“
伏羲看着祁澜，缓缓道：
“天道主恒久秩序，是三界存续的基石，日升月落，四时更替，星辰运转，万物生灭，皆循天道而行。
天道如水，浩瀚而恒久，不因一人一事而改，此所以天帝能永坐天帝之位，天道神职，也须遵循天道行事，履行神职，维护天地。
天道，也因此位于人道与地道之上。“
伏羲说着的同时，周围的场景也迅速变化。
日月星辰，高山河流，逐一浮现。
祁澜点头。
这些东西，之前在天庭启明殿的时候，天帝也有浅尝辄止地和他说过。
“而人道不同。“
神农接过话头，手指一点。
大地之上，开始出现各种植物和动物，为这个亘古不变的天地带来了些许的变化。
只是一切生灵，都在按照时间已有的规律去进行，虽然为这个世界带来了生机，却依旧演化缓慢。
直到人的出现。
他们是最契合天道的生命，懂得发现天地的规律，总结天地的规律，利用天地的规律，去发明工具，去耕种植物，去创造一切，去改变这个世界。
“人道如火，炽烈而短暂，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与变数。
革故鼎新，推陈出新，此为人道的本质。
人族之所以能在万族之中崛起，靠的便是这股不断求变的力量。“
神农又道：
“天道求稳，人道求变，两者相辅相成，配合推进，方能推动三界演化。
天道若无人道激荡，便如死水一潭，天地将陷入永恒的停滞，人道若无天道约束，便如野火燎原，终将焚尽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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