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68章

  念头一旦通达,便再也无法遏制。

  殷商官方,肯定是有这样的星图的。

  至少观察星象,判断天时的司天监,肯定会有。

  第二日,祁澜便再次入宫,求见新君。

  皇宫还是那座皇宫,但气氛已然不同。

  守卫的甲士更加森严,往来的内侍宫娥无不垂首疾行,不敢有丝毫懈怠。

  帝辛在处理政务的龙德殿接见了他。

  褪去了储君时期的几分随性,换上玄色龙袍的帝辛,眉宇间自有一股的威严。

  “澜卿来了,尤浑,快快为孤的爱卿上座。”帝辛的声音很是畅快,带着一股意气风发的感觉。

  “孤的登基,你也有功劳,若有所求,尽管说便是。”

  祁澜躬身一揖,不卑不亢,“臣于修行中偶有所感,需观周天星斗之变幻,以悟天人之道。恳请大王恩准,允臣入司天监,求取一份星象图录。”

  “星图?”帝辛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沉默片刻,深深地看了祁澜一眼,随即展颜一笑,又恢复了几分昔日太子殷寿的熟稔。

  “寡人还以为你要来讨官要权,没想到却是这等风雅之事。”

  真要是那样,他还不好安排。

  他从案上拿起一卷空白竹简,提笔蘸墨,笔走龙蛇。

  “你既有此向道之心,孤岂能不成全。你且持此手书,去司天监寻杜元铣老大人。他是三朝元老,掌司天监近百年,寡人也要敬他三分。你想要什么,与他说便是。”

  帝辛将写好的手书递给内侍,示意转交祁澜。

  祁澜接过,看着上面愈发突显锋芒霸气的字迹,将帛书收起。

  “谢过大王。”

  “别急着谢,左右不过是去司天监看星星罢了,你这次的功劳不便公开,官名爵位,产业利禄,不好赐予,但若是仅仅这就打发过去了,那也未免显得孤小气了,这样,尤浑,去将孤那日突破前所剩的玄血整元膏取来。”

  “是,殿下,臣去去就回!”

  尤浑闻言,急匆匆地向着内殿寿仙宫的位置跑去。

  “玄血整元膏?”

  “此膏是王室秘传,你不知道很正常,此膏取昆仑九舆芝,荆山赤龙草,泰山青丹砂与北海玄冰水,统合四方灵物,于玄鸟祭台处炼得,唯我大商富有四海,所以每隔数年才能炼成一份,孤能这么快突破天境,也是多赖此物,你取回之后,每月仅需服用些许,便可在修行中炼化药力,增强气血,想来也能为你增长武道节省不少时间。”

  帝辛对着祁澜解释道。

  “如此,澜便再次谢过大王了。”

  祁澜顿时也知晓了此物珍贵,对着殷寿拱手作揖道。

  虽然殷寿现在登基为王,看着比起过去多了些不同,但出手大方这一点,却还和当太子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不多时,尤浑便握着一个玉瓶,从寿仙宫跑回,将其递给祁澜。

  “好了,拿了就快些去吧。”

  帝辛挥了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孤这里,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祁澜躬身告退,离开龙德殿。

  “陛下。”

  尤浑看着祁澜消失在殿门口的背影,侧头看向了帝辛。

  “您昨日不是还感叹,想要岷东伯为您谋划接下来如何去掌三权么?怎么今日……”

  “尤浑,你不懂。”

  帝辛摇了摇头。

  “孤昔日初为太子时,尚且没有这般强烈的感受,只是自东征东夷归来,从监国到登基至今,越是处理朝政,接触的越多,才发现人心利益,各方势力,比孤想象的还要复杂。

  澜卿虽有大才,可为孤所用,但他也会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势力,他今日与朝歌干系不深,但是你看他近几月在朝歌所为,不正是在一步步的在这朝歌之地发展自己的关系网么?今日如此,那日后呢?

  孤知道这是人之常情,但孤也不是因此刻意要疏远谁,而是坐在这个位置上,既是称孤道寡之人,那么便要有做那孤家寡人的打算。

  有些事,孤必须,也只能自己去谋划。”

  尤浑看着帝辛的表情,顿时眼眶通红:

  “尤浑明白了,可要尤浑说,您可不是孤家寡人,您还有臣,还有费仲大夫,我等一身荣辱富贵,皆系于您,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只会站在您这一边的。”

  “你啊……”

  帝辛看了看尤浑的样子,无奈摇头。

  “罢了,你先为孤磨墨,孤还有继续处理政务。”

  ……

  ……

  司天监,位于王宫之西,是一座高耸入云的观星台,周围环绕着大片殿宇楼阁,古朴而幽深。

  这里是大商之内,负责观测天象、制定历法、卜问吉凶。

? 第103章 司天监(求月票!)

  祁澜手持帝辛手书,一路畅通无阻,却并未见到传说中的杜元铣。

  这一位年轻时也曾如李靖一般,随异人修道,只是仙道难成,早早的便下了山享受人间富贵,自文丁以来,已历三朝,三十年前得闻仲提携,如了司天监担任监正,每日里沉迷星象术算,闭门不出,也不理俗世政务。

  在观星台下的一间偏殿里,接待他的是一名年轻的官吏,自称是杜元铣的弟子。

  这名官吏约莫三十岁,身着司天监的官服,修为不过先天中期,眼神温和。

  司天监超然于外,不干涉朝中权力,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权力,但也清贵,哪怕祁澜是岷东伯,是太师和新帝跟前的红人,也用不着司天监的人去讨好。

  “在下叶寻微,不知是该唤岷东伯,还是称一声道友?”

  “叶道友,既是同为修道之人,称一声道友便是。”

  祁澜冲着叶寻微拱了拱手,递过帝辛手书。

  叶寻微瞥了一眼祁澜手中的手书,开口道,“那我便称一声祁道友了,家师而今正在闭关推演今岁天时气象,不便见客,星图宝贵,我可带道友一观,然司天监内多为孤本,若无副本,不可外传。”

  “自当如此。”

  祁澜点头应和道。

  叶寻微顿了顿,继续道:

  “道友理解便好,司天监的藏书阁内,存有自夏禹至今的星轨图录,合计共九百九十五年。道友若是有心,可自行在阁内抄录历代监正总结的星轨结图,一应所需,我等自会倾力奉上,若有疑问,我也可为道友讲解一二。”

  祁澜闻言,温和地笑着点了点头:“有劳。”

  那官吏见此,便领着祁澜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一座尘封已久的巨大阁楼前。

  “这里便是,道友请看。”

  祁澜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竹简霉味与墨香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阁楼之内,一排排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地堆满了竹简与帛书,一眼望不到头。

  他随手拿起一卷,展开一看,上面用古老的文字记录着:【夏后启元年,季夏,七月既望,东方苍龙腾空,大火星煌煌。】

  更不远处,还挂着一副巨大的星轨图。

  果然是宝库!

  “叶道友,此番还需你为我讲解一番此处的星图年表,再备些帛书,便我抄录。”

  叶寻微惊讶道:“道友可是认真的?此处近千年星轨之图,纵使恩师已经将其按年表总结,但若要抄录下来,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光是用素帛抄录,便是百匹,也抄录不完。”

  这位岷东伯,是要将司天监的星图给搬空啊。

  “不错,若是能有杜上卿与历代监正的注解,那就更好了,素帛之用,我自会出,且澜愿以十日一金的价格,请司天监中的空闲官吏替我抄写,但我却需一一检查,无有错漏。“

  不久后,便是开春雪化,离开朝歌之时,他必须得在那之前,尽可能的将这些内容记录下来,请人抄录,是最稳妥的办法。

  司天监的这些人都是专业人士,抄录的过程也不容易出现差错,正是最适合的对象。

  “道友此事就包在我身上!”叶寻微顿时胸口拍地噗噗作响。

  司天监清贵,但也没什么油水可捞,纵使俸禄尚可,但祁澜开出的价格,可太香了。

  于是当日,叶寻微便寻来了几个师兄弟,每日坐班,记录完天象气节之后,就开始在阁楼里帮祁澜抄写。

  而祁澜自己,也寻了一处空地,将带来的大量空白布帛铺开,研好墨,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抄录。

  这一抄录,顿时就上了头。

  每观看一份记录,心中便似乎能从禹步的总纲与那日记录的九鼎山河图之中,找出对应的变化。

  恍惚之间,已然入了神,不知疲倦地全神贯注其中。

  第十日,黄昏。

  当祁澜落下最后一笔,将最后一卷抄录好的星图卷起时,他面前堆积的布帛,已经足足装满了两整辆马车。

  他走出藏书阁,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这十日之内,他几乎都呆在这藏书阁里,抄录星图,不闻外界俗世。

  叶寻微早已等在门外,看着祁呈现在他面前。

  “道友,此间星图,每年一卷,共九百九十五卷,注解一千二百四十五卷,多为历代监正、火正、卜官所书,此外,家师昨日听闻了道友之事,便让在下将此书转交于道友,希望道友亦能于此道有所成就。”

  祁澜闻言,从叶寻微的手中,接过了一卷兽皮。

  “此为《星宸元册》,乃家师据自身所学而创,也是司天监内必修的,若能通读此书,也能粗通九宫八卦,奇门遁甲,推演天罡。”

  “多谢道友与杜上卿了,此物,正是澜所需。”

  祁澜也不推辞,冲着叶寻微拱手感谢道。

  禹步上应天罡,下合地轨,而伯益所讲述的总纲修炼之法,则是从九宫八卦这方面的角度切入去掌握天罡地轨。

  这本《星宸元册》,也来的正是时候。

  拜别叶寻微,离开司天监,返回伯府之后,祁澜先是美滋滋地睡了一觉。

  一连多日,都将心神沉在司天监星轨图的抄录与学习之中,哪怕是地境后期的武士,也感觉身体精神有些疲惫。

  当他一觉醒来,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伯爷,您醒了?”

  祁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关切。

  祁澜坐起身,摸了摸肚子。

  有点饿了。

  “进来吧,可是这些时日,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向我汇报。”

  祁平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捧着餐盘的侍女。

  祁澜一边风卷残云地消灭着食物,一边听着祁平开口道。

  “伯爷,您此前已经吩咐我等注意朝中之事。”祁平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此是邓秀先生所记录的这几日朝中发生的事情,还请您过目。”

  祁澜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以祁澜的目力,不到半分钟就能看完。

  只是他在看了之后,目光却久久地凝聚在兽皮卷上,不能挪开。

? 第104章 别朝歌(求月票!)

  朝中之事,自然和帝辛这个新君有关。

  就在他闭关抄录星图的这十日,新君帝辛,已经开始了他雷厉风行的改革。

  第一步,便是军权。

  以整肃京畿防务为名,将自己的心腹猛将,飞廉、恶来,悍然提拔,与黄滚、黄飞虎两对父子一内一外,彻底将朝歌的兵权牢牢攥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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