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第76章

　　“长溪子，岷东伯，老夫有礼了。”

　　鱼凫虽然被围在众人中央，但毕竟是天境强者，耳聪目明，在祁云、祁澜父子抵达的那一刻，便发现了二人的到来。

　　于是乎，一众诸侯齐刷刷侧身，宽大袖袍翻飞，动作齐整，纷纷向着二人拱手行礼。

　　“我等，见过长溪子，岷东伯。”

　　见到这一幕，祁云面色强撑镇定的与祁澜一同回礼，内心却是爽得不行。

　　放在过去，他可没那个面子，让这么多诸侯一起给他行礼，其中还有爵位比他高的。

　　当然，他也清楚，这张老脸能被撑起来，一切都得归功于身旁的这位令他无比自豪的儿子。

　　上伯之爵，天境战力，才是人们如此对待他们的原因。

　　“有劳诸君久等，此间会盟，乃我儿促成，我就不抢风头了。”

　　祁云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主动后退半步，侧身看向祁澜。

　　祁澜是岷东伯，是联盟的发起人，且长溪之内的一切事情，也都可以由他代表祁云做主。

　　后者也不怯场，主动大步上前，目光如电，环视一圈。

　　“澜此番谢过诸君鼎力相助，如今能聚集一十七路诸侯，七万兵马能汇聚此处，亦有赖蜀侯、上庸伯、崇山伯助我奔走联络，方有今之盛况。

　　诸君之义，澜不敢忘，还请登盟台一叙。”

　　言辞简短，雷厉风行，没有长篇大论。

　　说罢之后，祁澜就伸手一指那高大的三层会盟台，邀请列位诸侯登台。

　　“诸位，请！有劳三位侯伯先行。”

　　蜀侯、上庸伯、崇山伯，也是这一次会盟的兵力主力，出力颇多。

　　光是这三家出的兵马合起来，在这会盟的七万兵马中，就占据了超过一半。

　　若非有这三家实力强大的诸侯国，否则也无法仅靠不足二十路诸侯，就拉起如此之多的兵马。

　　此时，下方也响起了苍凉的号角声。

　　吉时将至，各部诸侯的副手，此刻都在召集兵马，在台下平整的校场上列阵。

　　片刻后，七万大军兵甲齐整，列于校场，长戈如林，气氛肃穆。

　　猎风卷旌旗，雄兵列盟墀！

　　吉时一至，鼓鸣三通。

　　会盟台中央，祁澜是此间地主，也是会盟的发起人，自是居于主位，蜀侯爵位最高，年岁最长，为与身侧半步之后。

　　蜀侯世子杜宇也是天境强者，位列第三。

　　其后，便是半个地主的祁云、上庸伯、崇山伯，再之后才是诸多子爵、男爵。

　　随着鼓声落下，祁澜握着一卷用地境妖兽的皮毛制成的兽皮盟书，在闪耀的阳光下，走到最高台，面向诸侯与七万军将。

　　庄平也在此时，牵着一匹从烧当部缴获的白马，来到近前。

　　这是要斩白马而誓！

　　“噗呲！”

　　刀光闪过，滚烫的马血涌出，流入早已备好玉敦之中，马耳也被割下，盛入珠盘。

　　这马血是被用来歃血的，马耳则是予寓意请天地山川的神明，用这只耳朵作为媒介，直达神听。

　　这只兽耳，最后也会留给祁澜，代表他这个发起会盟的人，是这一次盟约的执耳之人。

　　当然，这时是马耳，还不是牛耳。

　　变成执牛耳，那得等到春秋争霸之时。

　　兽皮卷展开，高台之上，顿时传来祁澜清朗中正，抑扬顿挫的声音。

　　“维帝乙二十六年，春夏之交。

　　西羌不恭，屡犯我土，焚邑杀人，掠民夺谷，霍乱汉中、巴蜀，今澜为岷东伯，起盟于此，蜀侯、上庸伯、崇山伯……

　　各部诸侯副之佐之，合诸邦，聚大军，七万余众，共誓于烧当盟坛，凡我同盟，同兵伐羌，以功分赐，毋相争攘。

　　功成兵罢之后，当各守封疆，无有侵犯，凡违此盟，神鬼殛之，白马见刑，罔有攸赦。

　　今焚书于此，以告天地山川，上下神祇。

　　尚飨。”

　　声音，在风中散开。

　　盟书被丢入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大鼎之中，伴随着烟气升上空中。

　　这一份盟书被燃烧，是用来告诉上苍的，而剩下的盟书，还有几份副本，被存在祁澜、蜀侯、上庸伯等强大诸侯处保存。

? 第117章 龙门山

　　这是为了方便将来有人违背盟约，其他弱小诸侯，可以找这些强大诸侯主持公道。

　　“伐羌！伐羌！伐羌！”

　　七万大军举起戈矛，以柄击地，声如山崩。

　　台上，祁澜缓步而下。

　　庄平捧着装着马血的玉敦，送到祁澜面前。

　　后者伸出手指，沾染了马血，一抹嘴唇，只觉一股铁锈般的腥味传来。

　　接着的，做出了一样动作的，是蜀侯、上庸伯等。

　　歃血为盟，大军誓师，烹牛宰羊，犒赏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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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昨日大宴的肉食香气还未散尽，兵戈战阵之气便已直冲霄汉。

　　一通擂鼓之后，七万大军便已经分成三路，准备出发。

　　“前军所部，便由岷东伯统帅了，去岁征讨东夷，岷东伯在前军先锋军中，屡立战功，经验最足，却是合适。

　　至于老夫，便领本部主力，绕道松潘，阻击白马羌支援。”

　　鱼凫骑着一匹黄骠马，手持战戈遥指西方，战意凛然。

　　“有劳老侯爷了。”

　　祁澜冲着鱼凫抱拳道。

　　“那澜贤弟，为兄我也率余部出发了，不日再于龙门合兵再见！”

　　杜宇面色严肃，同样冲着祁澜拱手道。

　　三名天境战力，各为一路统帅。

　　祁澜率领前部，正面强攻青衣羌，鱼凫率一军，绕道阻击另一个拥有天境战力的白马羌的援兵。

　　而杜宇，则需要率领偏师，从岷江溯游而上，再转道涪水，翻过大山，进逼龙门山。

　　这一路路程虽然偏远繁多，但实际上硬茬子不算多。

　　若是一切顺利，双方将联合攻打青衣羌本部的龙门山。

　　而一旦祁澜这边受阻，那么杜宇那一支偏师将会直接绕道，直取龙门山，攻打青衣羌，让青衣羌左右不得兼顾。

　　此番战阵安排，也是昨夜会盟结束后，各方诸侯在大帐中商量出来的。

　　大军出征，兵锋所指，一路上，可谓是势如破竹。

　　前锋军，以长溪本部兵马，和上庸伯、崇山伯兵马为主，加上几个男爵子爵，兵力合计三万上下，是三路大军之中，兵力最盛，整体战力最强的。

　　祁澜这个天境战力之外，崇山伯常龙，长溪子祁云都是地境后期的高手，上庸伯屈元焕亦是天境之下第一梯队的地境巅峰。

　　地境战将的总数，也超过三十人。

　　不过短短七日，大军便接连攻破十几个羌人聚落，其中不乏几个和烧当部一般的强大部落。

　　当然，这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得归功于这些部落，已经提前行动，将大军主力和粮草器械，都带着撤往后方龙门山的方向。

　　烧当羌被破，已然惊动诸羌部落，几乎在接到消息的当日，位于西羌边界的白水羌等羌族部落，就已经开始在做准备了。

　　加上长溪部在烧当原野大兴土木，各路诸侯调兵遣将，聚集兵马，会盟誓师，这一番动静，自然也将许多羌族部落吓坏了。

　　这等战事，必定会天境神将出手，绝非寻常大型羌族部落联合可以抵抗的。

　　是以，西东部诸羌的各个羌主，都已经将主力兵马和粮草辎重，以求依仗青衣羌的强盛实力，逼退汉蜀两地诸侯联军。

　　“嗖——！”

　　风劲角弓鸣，花落马蹄轻。

　　箭矢的破空声凄厉如鬼哭。

　　一支箭矢撕裂林间薄雾，精准地将一名羌人斥候的咽喉洞穿。

　　尸体栽倒，惊起林间飞鸟。

　　逍遥马的青白色马蹄落在泥地上，将一朵新凋谢的红花碾碎成泥。

　　祁澜收起鲁雄所送的那把银纹金弓，看着前方那名被自己射杀的羌人斥候，看向远处的大山。

　　这把弓，要比他之前的那把蛟角弓好上不少，足以支撑天境神将的臂力拉开而不断弦。

　　“龙门山脉隘口，果真险峻非常。”

　　屈元焕骑着一匹青马，跟在祁澜身侧，观望着远处的大山隘口，目光闪动。

　　“昔年禹王凿龙门，通伊阙，一处在北方大河，另一处便是此处的龙门山，以通湔江，治岷江、沱江。

　　如今此处，却是被羌人利用了起来，内依群山，可藏兵存粮，外附湔江，修建关隘，可阻十万兵马，今日一见，我方才明白此前为何要分兵，让杜宇领兵二万，绕道而行了。”

　　祁澜没有接话，只是握着长钺，看着两侧高耸对峙的石山，若有所悟。

　　纵使历经千载变化，他似乎也能从这里的轨迹，感受到大禹是如何劈开龙门山脉的。

　　手中长钺，蠢蠢欲动。

　　说不定，千年前大禹劈开龙门群山之时，用的也是这把青铜长钺。

　　感觉有点体悟，有些想砍人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和屈元焕，是带着小股精锐部队，亲自在军前出来探查地理情况，为接下来的大军行动方案做考察的。

　　“邓秀，传我帅令，大军退却二里，择高地伐林立寨。”

　　“贤侄，我大军即刻便可叩关，为何要在此时后撤？未战先退，恐伤士气。”

　　屈元焕顿时不解地抚须问道。

　　祁澜闻言，微微一笑，用马鞭指着前方大山道：

　　“世伯且看，此地关口，背靠龙门群山，依山势而成关隘，地高而临水，我若为敌将，必定于后方山间河谷洼地，掘开堰堤，积蓄山洪。

　　若大军叩关，只需掘开堤坝，洪水借山势而下，自成泽国，彼时大军，定当损失惨重，是故澜才下令后撤二里，择高低建寨。

　　至于士气，亦是无妨，我等七日连破诸羌聚落，少有伤亡，兵士难免骄纵，此刻压上一压，等到了合适的时候再宣泄出来，反而更好。”

　　他学禹步，在天罡地轨上，已经有了一定的造诣，甚至还可以在行步之间，感知地气水文。

　　面对这等险关，自然能先一步察觉出敌方有可能利用的地利。

　　“若是如此，我等无法强攻，莫不是只能立寨对峙，等待杜宇世子偏军翻山绕后，内扼堤坝，绝了水患之后，再里外夹攻？”

　　屈元焕当即蹙着眉毛道。

　　“先立寨再说，邓秀，记得遣人在大寨外侧多挖沟渠，如此纵是上游提前放水，也淹不到营垒与辎重。”

? 第118章 袭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