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茅山开始 第56章

作者:龙升云霄

看到有人进来,一群灵婴吓得连连后退。

只是不等张恒开口,一名好似是孩子王的灵婴便说道:“他一定是这两个坏人请来的帮手,把他也抓起来,一起弹吉吉。”

“弹吉吉,弹吉吉!”

一听弹吉吉,一众灵婴纷纷拍手叫好。

下一刻,一群灵婴争相恐后的向张恒扑来,看样子是想把他扑倒。

“好胆!”

张恒双手向口袋里一抓,立刻抓出一把铜钱,劈头盖脸就向灵婴撒去。

啊!

被飞来的铜钱砸中,冲在前面的灵婴立刻浑身无力的软倒在地。

后面的灵婴一看,有的一路小跑钻回了灵婴像中,有的瑟瑟发抖藏在了桌子底下,更有甚者直接就被吓哭了,动也不敢动一下。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很勇敢吗?”

张恒目光一扫,喝道:“还不回去?”

灵婴们一股脑的进了灵婴像。

看到灵婴都躲起来了,张恒的目光落在被吊在房梁上的两个年轻人身上,笑道:“二位师兄,你们可真有爱,每天都陪灵婴这么玩,生怕它们会寂寞,真令我佩服。”

“你谁啊,为什么叫我们师兄?”

“是啊,我们不认识你,你哪来的?”

被吊在房梁上,秋生和文才你一句,我一句的问着。

“二位师兄,还是先下来再说吧。”

张恒右手一挥。

纸鬼瞬间从他袖口飞出,在绑着二人的红绳上绕了一圈,瞬间就把绳子割断了。

嘭!!

二人重重的落在地上,疼的文才直叫娘:“我的妈呀,你轻点啊。”

秋生也哀嚎道:“是啊,也不知道接我们一下,老腰都快摔断了。”

张恒并不答话,只是笑看着二人。

说起来,二人到底是练过,龇牙咧嘴的在身上一阵揉,很快就跟没事人一样的站了起来。

“二位师兄,我叫张恒,是徐真人的弟子,九叔应该提过我吧?”

张恒笑呵呵的问道。

“张恒?”

“徐师伯的弟子?”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随后各自翻了个白眼:“完喽,学习榜样来喽。”

“学习榜样?”

这次轮到张恒迷惑了。

“是啊,也不知道你给我们师父灌了什么迷魂汤,他老人家出去一趟,回来就把我们骂了一顿,还要我们以后多跟你学习。”

秋生不服气的看了看张恒:“很普通嘛,不就是帅了点,白了点,又有钱一点,本事高一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文才哭丧着脸:“师兄,这还不够了不起啊?”

“输人不输阵嘛。”

秋生挤眉弄眼,随后又昂首挺胸的问向张恒:“师弟,你不是在大沟镇当土财主吗,怎么来我们任家镇了?”

“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

张恒看出秋生对他有些敌意。

这敌意,类似于别人家的孩子来自己家玩,把自己从头到尾都给比下去了。

看着是敌意,其实是自卑。

于是。

张恒便将徐真人收到千鹤师叔的来信,只身前去相助,而后徐真人不在,楚美人出来作乱,众人合斗楚美人,三太姑战死,他在事后赶赴长白山送还三太姑骨灰,遇到岳绮罗和无心和尚,又在流沙镇炸山,干掉一只僵尸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讲述。

秋收二人面面相视,许久说不出话来。

之前,他们还有心跟张恒比较,心中不服。

这话一说,还怎么比。

就像一个孩子数学考了九十分,正要向人炫耀时,发现对方是国际奥数大赛总冠军一样,这差别也太大了,大到没有了追赶之心。

“你厉害,我服了。”

秋收竖起了大拇指,随后还不忘看了眼文才。

文才就更别说了,摊了摊手,直道:“我没有什么好讲,只有四个字,师弟你牛。”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我也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张恒并不居功,很快便转头问道:“二位师兄,师叔呢?”

“师父他老人家听戏去了,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

秋生应了一句,还不忘追问道:“师弟,你刚才那一手太漂亮了,铜钱一撒,立刻把这帮灵婴收拾了,回头能不能教教我们?”

“你们想学?”

张恒笑道:“这一手没什么了不起的,厉害的是这些铜钱。”

从地上捡起两枚铜钱,张恒递给秋生二人:“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开元!”

秋生仔细辨认:“开元通宝!”

“对,这是唐代的开元通宝,距今已经有一千多年了,不知道转过多少人的手,而且这些铜钱受过香火供奉,上面夹杂着人道之力与香火之力,自然不是这些灵婴可以抵抗的。”

张恒把玩着铜钱:“这种品相的唐代开元通宝,本身便价值不菲,你拿着它随便去哪家古董铺,都能换半块大洋回来。”

说完,张恒又道:“看你们喜欢,地上的那些开元通宝就送你们了。”

“送我们?”

秋生咽了咽口水:“太贵重了吧?”

张恒看着他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笑道:“我家还一缸呢。”

第七十二章:送秋生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收了散落在地的铜钱。

秋生和文才拿人手短,对张恒的态度更热情了。

他两个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被九叔标榜为茅山下一代杰出弟子的人,身上的一根腿毛都比他们腰粗,不服是不行的。

“没想到九叔这边弄得挺不错的,灵婴房,停尸房,法事房,阴魂堂,祖师堂,麻雀虽俱全。”

张恒在秋生二人的陪伴下,在义庄内转了转:“还弄了荷花池,九叔身价不菲啊。”

“那是肯定的,我们师父多黑。”

秋生说完这话,又左右看了看有没有人,低语道:“你不知道,给有钱人做法事,我师父一口价就大洋,要是驱邪和捉鬼就更多了,一百两百不算多,三也是有,没钱,能弄得这么气派?”

“是啊是啊。”

文才也在一旁帮腔道:“最可气的是,师父他从不给我们分钱,我们跟他要钱,比跟石头要钱还难,那么多钱,真不知道他一个人怎么吞的下。”

“其实我们算好的了。”

秋生又道:“四目师叔,比我们师父还有钱,我听师傅说,四目师叔有一箱金子,打棺材都够了,结果呢,四目师叔的徒弟家乐,一件衣服穿三年都没得换,好惨的,也不知道攒那么多钱干嘛。”

一句句听下去。

张恒摆了摆手:“你们不要乱想,你们师父也好,我师父也罢,甚至就是四目师叔,他们赚到的钱可不是自己一个人花,而是要分。”

,这么多人分啊?”

“是啊,哪来的这么多人?”

秋生二人无比惊异。

张恒示意二人稍安勿躁,解释道:“这第一份,是要上缴宗门的,茅山培养了大家,弟子学成之后下山,自然要拿出一部分收入供养宗门,不然祖师大殿拿什么去修,长明灯用什么去点?”

“以商业做比较。”

“茅山就是总店,那些学艺有成,下山开设道观,义庄,香烛店的弟子就是开设分店。”

“分店赚到钱了,自然有总店一份,不然你张口茅山,闭口茅山,打着茅山的招牌做事,只占便宜不出力,天下没这样的道理吧。

秋生二人一听,觉得是这个道理,问道:“师弟,第二份呢?”

“第二份,是献给祖师爷和各路鬼神的。”

张恒解释道:“祖师爷这边,早晚一炷香外加果品和香烛供奉,逢年过节还要献祭六畜,各个都要花钱。”

“鬼神那边也是一样,各路人马都要打点,不打点好,有些事情就会很难办,打点好了,什么事也就都好办。”

秋收二人一听,连连点头。

远了不说,每到鬼节九叔就要烧很多元宝蜡烛,用来打点地府阴差,这些都是他们亲眼看到的。

“师弟,第三份呢?”

“第三份,是修桥补路,救济灾民,行善积德的开销。”

张恒解释着:“你们不要以为,做好事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其实很多好事需要用钱来解决,比如有一个人饿死了,你要救他,就得给他一碗粥喝,没有这碗粥,这件好事你就做不得。”

文才不以为意的说道:“一碗粥而已,谁也不差这一口吃的吧?”

“是啊,谁也不差一碗粥,但是一百碗,一千碗,一万碗呢?”

张恒沉声道:“一碗粥只是比喻,做起来,你们知道一万难民,每天要吃多少粮食吗?”

二人摇头。

张恒答道:“一天就要一百担粮,这一百担粮食,能把你们的整间屋子堆满。”

二人无言以对,只能继续问道:“第四份呢?”

张恒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们两个:“第四份当然是师父的,日常开销,消遣娱乐,黄纸朱砂,公鸡狗血,哪个不要花钱?”

“哦,我明白了。”

秋生喜道:“是不是就是我们的了?”

张恒先是点头,又是摇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你们想拿到这份钱可不容易。”

“民间有句话叫孩子多了得分家,我们不叫分家,叫出师。”

“一个师父,基本不可能只有一个徒弟。”

“徒弟多了怎么办,以九叔的义庄来说,是传给你秋生,还是传给你文才,总不能一人一半吧?”

“所以有个人注定是要离开的,这离开的人,自然也会带走一部分钱财。”

“到时候,自谋出路也好,去别处开设义庄,香烛店,棺材铺也罢,总之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带一些钱财,不能给饿死了,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二人若有所思。

半响,看彼此的目光中,多了两分难以言表的深意。

张恒将一切看在眼里,心想道:“九叔,难怪你的弟子不成器,你这是把他们培养成巨婴了,不击碎他们跟着你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幻想,他们又怎么会长大,明白终有一天要靠自己?”

沉默。

听了张恒的话,秋生和文才少见的没有嘻嘻哈哈,而是露出正色。

其实道理他们都懂,只是不想面对。

现实的伪装被张恒揭下,露出最真实的一幕,由不得二人不深思。

“文才师兄,好好学本事吧,多问,多看,这样你才能成为人生中的主角,而不是身为配角,却想着主角的事,不肯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