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巨神公司到人类帝国 第1010章

  闻言,莫洛克的目光没有闪躲,但这位战团长的嘴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你们的忠诚没有错。”荷鲁斯持续说着,语速依然保持着那种从容的沉稳,没有任何加快的迹象:

  “你们在战斗中表现出的勇气与坚韧,值得得到比死亡、耻辱更高层次的对待,因此,我不会将你们以战俘的方式,永远关押在某个黑暗牢房中。

  你们将接受治疗,包括你的四肢在内,那些在战斗中遭到破坏的部位,将以生物再生技术修复至完整状态。

  当你们恢复之后,我将再度与你们交流。

  届时,你们可以凭借自己的判断决定下一步的方向。”

  荷鲁斯说完这段话后,便向后退了半步,以目光示意医疗舱的运送人员继续前进。

  运送人员在看到目光示意后,便重新启动了医疗舱的悬浮装置,向前移动。

  莫洛克与舱体重新前行的过程中,目光追随着荷鲁斯的轮廓,直到其视线中的原体被站台立柱的阴影所遮挡。

  而就在医疗舱队列,即将完全转入升降平台通道时,一名加斯塔林从站台的侧面快步走向荷鲁斯,并进行汇报道:

  “战帅,白色疤痕的原体察合台通过量子通讯发来信号,他通过某种途径获得情报后,对一处星域外围的异常空间波动进行观察后,发现了一处疑似网道入口的结构。

  结构的光谱特征与常规亚空间裂隙有明显差异,其边缘曲率值与帝国当前记录中,所有已知的超空间通道模型都不匹配。

  察合台原体判断该结构极有可能通向本宇宙的网道系统,并正在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听到这番话语后,战帅的面部神态没有任何波动,并回应道:

  “向察合台发送确认信号,说我将在完成当前事务处理后直接与他通信,在此之前,继续维持对该结构的全程监控,不要尝试接触,也不要进行任何可能改变其状态的操作。“

  “明白,战帅。”

  网道...

  荷鲁斯透过站台望向人造恒星,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个词汇在这个宇宙中,承载着远比字面意义更为沉重的分量。

  它曾是一个古老文明的遗产,也曾是这个宇宙帝皇试图掌控的交通网络,还曾是在大叛乱中,导致马格努斯犯下致命错误的关键因素之一。

  而如今,一处疑似网道入口的结构,正等待着被确认。

  网道对于这个宇宙的人类,乃至所有智慧物种都是极其重要、特殊的存在,可对于他们主宇宙帝国而言,属于是“鸡肋”。

  他们主宇宙帝国拥有多种超光速航行技术,并且,最为便捷、最为稳定的一种,就是源自先行者科技的瞬时传送技术。

  理论上只要有“锚点”坐标,便可以实时瞬间航行的目的。

  不过,网道对于他们主宇宙帝国来说,研究价值是大于战略、战术用途的,毕竟荷鲁斯在抵达这个宇宙前,就知晓绝大多数的艾达灵族,就“躲在”网道之中。

  随即,战帅收回了望向人造恒星的目光。

  而所有俘虏也都完成转运程序,前往不同的区域,当最后一节车厢的车门关闭时,站台上只剩下了荷鲁斯、科拉克斯,以及双方随行的护卫。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似乎轻微的松弛了几分。

  毕竟大规模人员运输所产生的空间占用,与视线遮挡已经被消除,使得站台本身恢复了它作为交通节点本应有的“通透感”。

  而远处的人造恒星光芒,将站台金属地面上的阴影进行拉伸,配合站台内的照明灯光,形成了原有的光影格局。

  此时,荷鲁斯转向科拉克斯,原体甲胄在转动时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而这个声音空旷的站台上显得清晰、短促。

  “辛苦了,兄弟。”

  这句话的措辞简单到几乎像是寻常对话的开场白,但以原体之间的交流标准来衡量,其简洁本身,已经包含了对一场完整作战任务的全盘认可。

  荷鲁斯没有在后续追加任何关于战况细节的询问或修正意见,这意味着他对食人鲨连队与暗鸦守卫各连队,在整场交火中作出的所有决策都持认同态度。

  听到荷鲁斯的话语后,科拉克斯的回应同样简短,只听:

  “应当的。”

  这位原体的语调,保持了暗鸦守卫一贯的低沉与内敛,没有过度谦虚的痕迹,也没有对“额外任务”完成后的多余感慨。

  甚至是炭黑色甲胄在站台灯光下“吸收”了一部分光线,使得这位原体站立的位置,于视觉效果上比荷鲁斯所在的区域略微暗了一些。

  这种视觉上的差异,与暗鸦守卫原体本人的性格特质,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呼应。

  回应的同时,科拉克斯略微偏转头部的方向,将视线从荷鲁斯身上移开,扫向了站台边缘那排依然保持着待命状态的暗鸦守卫队列。

  麾下的战士们同样在等待着他们原体的下一步指令,其甲胄在灯光下呈现出炭黑色的统一色调,站姿中透露保持警觉的专业素养。

  “我将返回军团,继续执行战帅原先分配的作战部署。”

  科拉克斯继续补充道,声线依然平稳,并且平稳中没有任何疲惫、厌倦的痕迹。

  “星域外围还有多处被标记的战略目标尚未完成肃清,我将带领直属连队完成收尾。”

  “好,麻烦你了,兄弟。”

  荷鲁斯点头回应。

  纵使回应同样简短,但对科拉克斯则透露出不加掩饰的认可与尊重。

  可以说,在荷鲁斯的视角看去,最让自己这位战帅省心的,当属眼前这位有些言语寡淡的兄弟,可靠、高效,暗鸦守卫军团亦是如此。

  而接下来,荷鲁斯则是要专注于处理白色疤痕那边“偶遇”的网道...

  ...

第1020章 对方的思考方式,的确“与众不同”...

  暗鸦守卫们离开站台的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或回头,整支队伍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内,便完全消失在了来时的列车内。

  这种消失并非突兀的截断,而是如同墨水被清水稀释那样,连带着站台上的灯光,在暗鸦守卫们离开的瞬间,都显得比方才更加明亮了一些。

  “...”

  荷鲁斯在目送科拉克斯的身影消失后才收回视线。

  随即,他向等候在站台出口处的仅剩加斯塔林小组走去。

  这支小组只有六人,是荣耀卫队的精锐成员,他们的甲胄上除了影月苍狼的军团徽记之外,还佩戴着只有在战帅直接指挥序列中,才能获得的银色臂章。

  离开车站后,展现在前方的是一座大型广场。

  想要纵跨、横跨广场,大约需要普通人以正常步速行走十多分钟的时间。

  在广场的两侧边缘区域,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短暂停留的休息区。

  那些区域的地面略微抬高,从主路面上“浮起”约一掌的高度,而休息区内设置着长条座椅,且座椅的宽度经过了调整,能够容纳穿着动力甲的阿斯塔特坐下而不显得局促。

  在广场的尽头,指挥中心的建筑轮廓开始从背景中凸显出来。

  指挥中心的表面,覆盖着与盾世界外壳材质相同的六边形装甲板,所有开口的尺寸与分布,都遵循着等距网格的规律排列,窗口的高度、宽度以及彼此之间的间距都被精确规定,使得整座建筑的外立面,呈现出一种几何美学的秩序感。

  入口的位置并没有刻意强调记念性或权威感,仅是一排与建筑立面齐平的大型滑门。

  当荷鲁斯接近入口时,滑门感应到了接近者的身份信号,以没有噪音的方式向两侧开启。

  而荷鲁斯进入指挥中心内部时,视野中的光线发生了“切换”。

  室外广场上的暖色,被室内的偏冷所取代,接着,荷鲁斯走向了位于大厅中心的大型中控台,而战帅身后随行的荣耀卫队成员,则在入口内的两侧自动分散,并且在不干扰主要通道的前提下,各自占据了便于观察全局的位置。

  六名战士分成两组,三人分别站在入口两侧的墙壁附近,另外三人以更为分散的站位,分布在中控台周围的关键视野节点上。

  他们的站位选择并非随意,每一名卫队成员所站的位置,都恰好能够覆盖相邻兄弟视野中的盲区。

  按道理,在指挥中心这样的核心区域内,作为护卫职责的加斯塔林没必要过度紧张,毕竟这里是盾世界最为核心的地带,有着趋近于无数层的不同防护设施。

  但自从那个“乐子人”似的死灵霸主,无视了盾世界内外防御,并且不知从何处直接“闪现”到了他们战帅的身后之后,本就不会懈怠的加斯塔林变得更加警惕,戒备着其它死灵霸主是否会采取相同的方式直接采取“斩首行动”——

  当然,加斯塔林认为他们需要做好本职工作没错,可他们认为自己的战帅是有着绝对的自保能力。

  而战帅本人则没有注意到麾下们的内心想法,他在中控台边缘的操控区域停下,手指于有着实质性触感的硬光界面上滑动了几下。

  只见他选中了通讯系统子菜单中的实时全息成像协议,操作面板完成选择后亮起了一道确认提示光,随即中控台中央区域的全息成像装置开始调动相应的操作。

  然后,幽蓝色的光芒在中控台中央区域开始聚集。

  由硬光粒子构成的发光单元,迅速从下方涌了出来,汇聚成一片持续的光幕,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延迟或抖动,几乎是瞬间,便完成了从松散光雾到具象化人体的完整过渡。

  光幕的边缘在最终定型时,收敛成一道清晰的轮廓线,将全息成像的主体与周围背景分隔开来。

  而察合台的身形,则在蓝光中直接浮现出来。

  其头部最先成型,面部的五官细节从光粒子的随机排列中,顿时呈现出可识别的轮廓,随后是肩部的铠甲,接着是胸甲、双臂,最终连其身后舰桥环境中的部分背景轮廓,亦是被硬光全息成像还原出来。

  他与荷鲁斯之间隔着大约十米的空间距离,但实际上他们此刻相距不知多少个光年,这只是硬光通讯系统所构建出的实时虚拟在场感,使得双方能够在视觉、声音层面,达成近乎面对面交流的效果。

  察合台的面容在全息成像中保持着极高的还原度,每一缕暗色发丝的走向、面部轮廓的起伏转折,乃至嘴角微扬时所牵动的肌肉牵拉,都精确再现了这位本人于旗舰舰桥上时,所处姿态的每一个细节。

  作为主宇宙帝国目前最为年轻的原体,察合台的面容上,确实缺少其他兄弟那种数十年和百余年征战,以及多次统合、恶战所“刻下”的深重痕迹。

  眉骨线条利落平滑,没有因为多次绷紧而形成的隐约皱纹,颧骨的位置恰到好处,为面容提供了立体感却不过分突出,下颌的弧线过渡自然,从下巴底部“平滑融入”颈部线条。

  这种结构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接近人类审美中“青年期”特征的观感。

  即便以普通人的视角来看,也不会觉得察合台属于那种敬畏感过强,以至于不敢直视的类型。

  这位原体同样看到荷鲁斯的全息成像于自己面前后,几乎没有间隔便开口说道:

  “战帅,我们与一群灵族发生了低强度的武力冲突。”

  其语速在主宇宙帝国的原体中,属于偏快的一类,但并不让人觉得仓促。

  “是吗?”

  荷鲁斯回应一句,没有继续说,等待察合台继续汇报。

  “准确来说,一队不知从何方向出现的灵族舰队,在我对预定坐标进行例行巡逻时,它们突然进入了传感器范围。

  而且它们的接近方式,带有典型的突袭特征,采用了某种可以短暂屏蔽主动扫描信号的能量场,直到它们进入攻击距离后,才被被动传感器捕获。

  它们那种能量场的运作机理,似乎依赖于将舰体周围的亚空间扰动以某种方式折叠,使主动扫描波束在接触到那层折叠面时,被偏转到其他方向,从而在传感器的数据面板上形成一段短暂的空窗期。

  此外,它们以两艘轻型巡洋舰为前导,主力舰艇从侧翼展开,直接向我所在的位置发起了集中火力的齐射。”

  察合台说着,顿了顿,才继续道:

  “它们的火力输出密度,确实达到了值得评估的水平,但精准度存在些许缺陷,可能是由于舰员在执行突袭时,承受了较大的神经压力?

  或者是那种屏蔽主动扫描的能量场,在运作时对它们本方火控系统的校准精度,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副作用。

  第一轮齐射中只有约三成命中了预定目标,对我方旗舰的能量护盾造成了少量需要记录,却不足以构成实质威胁的消耗,护盾能量在数秒内恢复到了安全阈值以上。

  而我方舰队在接触后的瞬间,便完成了反击阵型的展开与火力校准,期间各舰的炮塔转向速度,与目标锁定时间均保持在寻常的标准之内,没有因灵族舰艇的高速机动,而产生显著的瞄准延迟。

  后续交火持续了约三十分钟,最终那支灵族舰队的所有舰艇,均被摧毁或丧失航行能力,没有一艘成功脱离战场。

  并且最后的几艘灵族舰艇,在试图撤退时被我方的快速突击舰艇从侧后方向追上,以近距离的鱼雷齐射将其彻底击毁。”

  说到这里,察合台的语气在平直叙述中,自然嵌入了一丝轻微情绪波动的转折,像是在轻笑那样:

  “值得一提的是,它们在火力覆盖的同时,也尝试了跳帮作战。

  一支灵族精锐突击队,成功突破了我方旗舰外部的防空火力网,以一艘搭载专用穿透装置的小型突进艇,直接击穿了舰体侧舷的一处薄弱区域。

  并且,它们还趁该区域的损管系统完成隔离前的短暂窗口,彻底进入了内部通道,顺势将四十余名成员从突进艇中,转移到了我方舰体内部的走廊中。

  而它们的行动速度与渗透效率,确实符合灵族部队的常见特征,在对旗舰内部结构缺乏完整熟悉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快速定位通往舰桥的主通道方向。

  此外,它们的脚步在地面上,几乎没有留下可被正常听觉捕捉到的声响,只有每一次经过拐角时短暂停顿所产生的气流扰动,才会让追踪者意识到它们的存在。

  不过这支灵族的突击小队,最终未能抵达我方舰桥。

  它们被白色疤痕的荣耀卫队,与部署在旗舰内部的精锐,拦截在了距离舰桥约六层甲板的位置。

  拦截发生时,灵族突击小队正在通过一条纵向延伸的维修通道,而我方白色疤痕的战士,从通道两端的出入口同时切入,以交叉火力封锁了通道中央的大部分区域。

  双方在通道与交叉口处进行了大约五分钟的近距离战斗,灵族精锐的大部分成员在那段交火中被消灭。

  它们的武器虽然射速较高,但在面对终结者甲胄的火力输出时,并没有足够的防护能力来支撑持续对抗。

  残存几个灵族精锐被俘获,并卸除了武器和携带设备,以约束装置固定在隔离舱室中等待进一步审讯。

  而我方在这轮跳帮战中的人员损失在可接受范围内,以荣耀卫队两名战士受伤、辅助军七人阵亡为结局。

  灵族方面阵亡三十余个,俘获六个,其余在交火过程中因舰体结构损坏,而被隔绝在密闭区域中,具体情况尚待后续确认。”

  察合台说在这里的时候再度停顿,缓了缓,才继续补充,语速依然保持着原有的节奏:

  “被俘的灵族成员,由我方智库进行审讯后提供了部分信息,审讯过程中采用的方式以语言交流为主,而智库成员在面谈时以灵能感应方式,验证了对方所述内容与记忆中的一致性。

  根据它们的描述,该灵族族群内部的一名先知在不久前做出了预言,结论是我们白色疤痕于统合战争中,将会为它们带来灭顶之灾。

  它们的先知做出预言后经历了相当程度的生理消耗,目前仍处于恢复状态中,但它们族群的决策层在收到预言之际,便将其视为需要立即采取行动的最高优先级事项。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