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肯尼迪特工。”
科塔娜完成回应后便结束了通讯。
“啧啧~”而迈克则是不禁感慨:“这大概是我们在任务执行中用时最短的一次了。
通常情况下,找到、验证这种规模的巢穴,至少要花上几天时间才能完成。
从最初发现结构到完成规模评估、再到确认活动方向的完整流程,这次居然按照最短路径展现在了我们面前,里昂,你这运气有时候还不错啊,哈哈。”
第1032章 “好家伙,我刚说你运气好,现在...”
里昂没有回应好友那段带有轻松色采的评论,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回撤路径的确认与执行上面。
一行人开始沿着来时的通道向后移动,脚步以与进入巢穴时保持一致的节奏落地,每一步的间距都控制在相同的长度范围内,而纳米作战服的特殊磁力靴,使得行进中产生的动静被控制在几乎无声,甚至没有任何痕迹那般,纵使是基因窃取者也无法洞察他们的踪迹。
可纵使有着如此装备的辅助,他们的步伐也不过快,以免在通道狭窄段因速度变化,而产生额外的细微声响,那会使得脚步声在石壁之间的反射中,形成可以被远处感知到的多重回声。
当然了,他们的速度同样不过慢,尽量避免在空间切换过程中,增加暴露在通道中的时间,每一步之间的间隔都维持在最佳平衡点上。
迈克、玛姬在里昂身后以相同的步速依次跟随,三人在通道中的间距保持着进入时建立的队形,既不会由于过于紧密,而使得一人的失误影响到身前、身后的人,也不会因距离过远,导致在视线受阻的拐角处失去相互确认的位置。
不出多时,他们便经过了进入时的种植区与居住隔间。
这些区域与他们进入时相比,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
生活区中的空气特征依然保持着湿润泥土的气息,那些水槽中的液体表面,在生物发光体的照射下反射出微弱的光泽。
水槽两侧堆放的容器依然保持着他们三人进入时的排列方式,没有任何被移动、取用的痕迹,表明在他们进行巢穴观察期间,该区域没有“人”员频繁出入。
而在通过种植区的末端时,里昂注意到地面上出现了一些新的印痕。
那些印记的形态与人类靴底的压痕截然不同,呈现出更宽阔的接触面和更浅的压入深度,其走向是通道侧面的墙体。
至于那道墙体的表面有一处结构缝隙,宽度和高度,恰好足以容纳中等体型的个体通过,缝隙边缘的石块表面有着因多次摩擦而形成的圆滑光泽,表明这是一个经常被使用,却刻意隐藏在常规视线之外的通道口。
但里昂继续按照原路径向上移动,没有在那个新发现的位置停留。
穿过较窄的入口后,通道的坡度和空间高度逐渐恢复至地面部分的特征。
当他们重新出现在聚落地表边缘时,天空中的光照角度,已经与他们进入地下时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偏移,恒星的位置在天空中向西侧滑行了一段肉眼可辨的距离,而建筑的阴影轮廓在沙面上的位置也产生了相应的变化。
此时聚落内部的活动,亦是比他们进入地下时更加频繁一些,通道上的人流密度有所增加,几处公共空间周围聚集了比之前更多的人群,那些宣讲的声音从中央区域以断续的方式传来,伴随着听众群体中不时出现的应答声,于风沙的背景噪音中扩散,还朝聚落的各个方向传播。
里昂等人没有过多观察,选择与进入时相同的隐匿路线离开聚落外墙。
他们在沙丘背面的阴影中找到克里斯的小组,那些同样身穿纳米作战服的狼队,依然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部署位置,各据点的站位角度和观察方向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克里斯在确认他们全部返回后,没有以语言提问,而里昂则是习惯性的低声道:
“任务目标达成、过程顺利,没有与当地势力展开正面接触。”
闻言,克里斯仍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麾下的狼队发出了收拢设备的指令,以简洁、明确的手势完成了命令的传达。
沙丘的背风面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空间,沙粒吹过的风声和偶尔从聚落内部传来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背景性的声音环境。
里昂站在沙丘的遮蔽处,面向聚落的方向,其视线在聚落外墙的某些位置短暂的移动着。
他的视觉范围内,没有异常的移动迹象,外墙上的观察哨位仍是保持着他们进入时所看到的相同人员配置,那些守卫者的姿态和位置,也都维持着寻常的执勤状态。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的潜入行动没有触发基因窃取者的警觉,而对方亦是维持着“安稳”假象,来迷惑巴尔上的圣血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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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里昂、迈克、克里斯他们等待撤离之际,地面下方,那些通道则是“异常拥挤”。
在多次岩层和沙层的间隔之下,不知聚集了多少的基因窃取者群体,已经穿过了最外层的通道系统。
它们的行进速度在此阶段保持恒定,没有因为距离增加、地形变化而产生明显的减缓,步伐的均匀程度表明它们完全不需要依靠视觉来确认地形,而是通过某种内置于组织结构中的方向感知能力持续“导航”。
此外,它们的目标路径指向着聚落西北方向的一个特定坐标——
即沙漠远端的“火山”。
地表之上,火山的顶部在恒星光照下投射出一道阴影。
而那道阴影的范围,随着太阳角度的变化在沙面上以缓慢的速度移动着,阴影的边缘在沙丘的起伏表面上,形成了被拉长、扭曲的深色轮廓。
在行星轨道外侧,隶属调查部的隐匿级舰艇仍在待命、监视中。
隐匿级舰艇的传感器系统,正在记录着各项数据,乃至地表之下进行“突击”的基因窃取者。
巴尔的恒星光芒从另一个角度照射着舰艇的隐蔽表面,在光学迷彩涂层的调节下,舰体的反光特性与周围的星空背景之间,保持着无法被分辨的程度,任何从外部进行的目视或光学扫描,都无法在背景中提取出舰体的完整轮廓。
接到地面人员的撤离信号后,隐匿级舰艇才再度移动。
而在撤出聚落后大约不到二十分钟的地表移动中,里昂、迈克、玛姬与克里斯的小组,在沙丘与岩层交错的地形中,依旧保持间距的方式沿原路返回。
队伍分成前后两组,每组之间保持着大约二十米的间隔,使得两组人不会在同一时间通过同一处开阔地带——
纵使目所能及之处,还有各项读数都表明附近没有任何敌人,可他们仍是没有掉以轻心。
沙漠中的风速在这一时段有所增强,沙粒于地表上方约半米的高度形成了低空的“飘移”层。
那些沙粒以几乎水平的方向被风携带移动,而甲胄表面的涂层,在风沙的持续冲击下保持着稳定的附着状态,没有因为颗粒的摩擦,产生任何脱落、磨损,当然也没有产生任何肉眼可见的波澜,仍是让众人几乎完美隐匿在风沙之中。
毕竟纳米作战服随着持续的更迭换代、技术更新,造价方面不降反增,达到了至少两千万信用币(cR),这可比阿斯塔特的钛坦甲要高昂得多。
这也是为什么寻常的阿斯塔特连队,只会“采购”挂载式隐匿设备的缘故,而非直接“进货”同样拥有隐匿系统的钛坦甲。
不过,调查部的前线特工数量,也要比阿斯塔特少得多。
此刻,头盔面板上显示的风向指示信号为西北,与聚落和天使堡之间的相对方位一致,而方向标志在显示屏边缘以箭头符号持续存在着。
当他们到达预定的接应坐标时,隐匿级舰艇已经以极低的高度,悬停在距地面约二十米的位置。
随后,一条牵引光束从舰体腹部向下延伸,在接触到地面的位置。形成了一道直径约三米的能量场区域。
这是主宇宙帝国舰艇列装的快速登舰系统,能够将地面人员以垂直向上的路径引导至舱口位置。
光束在接触地面时,没有产生任何冲击或震动,边缘区域的光晕显示出一道柔和的蓝色过渡带——
只是这些场景,同样被隐匿级舰艇的光学迷彩所遮盖,外界是无法用寻常的手段进行观察。
里昂在踏入牵引光束的有效范围后,身体立即被提升至离地状态,他的双脚在离开沙面后几乎没有产生任何额外的动作,能量场以稳定的流场将他保持在与光束轴线对齐的位置上。
上升的速度平稳,使他能够清楚看到舱口在视野中逐渐放大的过程。
在到达舱口时,他的脚部接触到了舱口边缘的金属表面,磁力靴进行吸附,身体的重心自动调整到了进入姿态,然后一步进入了舰体内部。
迈克、玛姬、克里斯等人以同样顺序依次通过牵引光束,而光束在最后一名人员进入后持续了不到一秒便被切断,舰体腹部的舱门完成闭合。
呲~。
门板边缘与舰体之间的接合处,发出了低沉的液压锁定声。
舰体内的灯光色温与外部沙漠环境的光照存在显著差异,外部巴尔地表的光线以偏暖的橙红色为主色调,而舰内照明偏向中性白色,在快速过渡中,众人的瞳孔也在不自觉的进行调整。
而里昂在进入内部通道后没有停顿,其步伐在踏上舰体甲板后,立即恢复到了正常的行进速度,沿着通道走向舰桥。
迈克、玛姬和克里斯等人跟在里昂身后,至于狼队则是前往器械室进行整备。
当他们进入舰桥时,士官长依旧站在中控台侧面靠近舷窗的位置,与里昂离开之前的位置基本相同。
科塔娜的成像则位于中控台上方,其轮廓在舰桥灯光下保持着激活状态,边缘的硬光粒子以稳定的密度构成完整的轮廓线。
在里昂等人进入舰桥的第一时间,她的视线便转向了他们一行人,头部的角度以流畅的转动对准了入口通道的方向。
“撤离已经完成,舰艇将在接下来的两分钟内抬升至巡航高度。”
科塔娜的声音在舰桥内响起,与刚才在通讯频道中听到的质感相同,“此外,舰艇的传感器阵列刚刚确认,泰伦虫族的前导信号源,已经越过了巴尔系统外围的引力边界。
信号特征与情报部在先前案例中,所记录的泰拉虫族主力舰队前导扫描模式高度一致,频谱展宽形态和信号密度分布等数据,也都符合虫群主力接近的典型特征。
按照当前推进速度计算,其主力舰队最慢将在三个地球日后,抵达巴尔的行星轨道范围内。”
“最慢三天?那最快呢?好家伙,我刚说你运气好,现在...”
闻言,迈克当即吐槽了句,然后看向自己老友的背影。
里昂没有回应迈克的调侃,径直走向中控台的另一侧,面朝科塔娜的成像,说:
“基因窃取者的主要群体,正在沿着地下通道朝天使堡的方向移动。
而它们的地下通道网络,想必覆盖了从巢穴到火山区域的连续路径,移动速度稳定。
配合它们的移动速度和时间安排,也与泰拉虫族主力到达的窗口期高度一致,两者之间存在着在时间维度上精确对齐的同步关系。”
科塔娜以一道微小的角度调整作为回应,使得她的朝向与里昂的视线方向更加直接的“对位”,说:
“这种时间一致性则进一步确认了它们作为前导部队的功能定位,它们的行动目标很可能是在虫族主力到达之前,于天使堡的内部防御系统中,制造出可供虫群利用的间隙。
通过提前抵达,并在关键节点展开进攻,它们可以迫使圣血天使在主力部队展开前,就消耗大量的防御资源和兵力储备,从而为虫群的后续攻击创造更有利的战场态势。”
科塔娜的话音落下,舰桥内的人员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各自保持着沉默,他们的目光分别落在不同的显示面板或舷窗外的视野上,并继续听着科塔娜的后续汇报。
同时,舰体内部各项机械、设备的低沉运转声,亦是在舰桥内形成了一种如同呼吸般均匀的“白色噪音”。
而距离泰伦虫族主力抵达的时间窗口,正在以固定的速度接近着,每一个已经过去的时刻,都使得剩余的准备时间减少相应的数量。
至于地面下的通道网络中,基因窃取者的“大军”依然保持着推进状态,它们与天使堡之间的距离亦是正持续缩短,每一分钟的推移都使那条路径上的剩余长度减少一段...
...
第1033章 “将其编入死亡连队。”
天使堡的内部空间,与巴尔地表那广袤荒芜的赤色沙漠形成了极端的对比。
当一个人从外部被风沙、辐射统治的世界,踏入这座古老死火山改造而成的修道院时,视觉与感官上的过渡几乎是切割式的。
从毫无遮蔽的恒星直射、漫天飞舞的沙尘与干裂的大地,一步跨入这片被数万年火山岩壁包裹的巨型腔体,光线骤然变得柔和、深沉。
曾经在沙漠表面以刺眼强度照射下来的恒星光芒,在经过火山口顶部的外墙“过滤”后,已经转变为一种温和的光芒,从上方以均匀的角度洒落下来。
空气中的沙尘含量在穿过入口力场屏障的那一刻便急剧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有矿物气息的干燥空气。
火山内壁经过圣血天使历代工匠的打磨、雕刻,呈现出一种介于天然地质结构与人造建筑之间的结合质感。
那些原本在火山形成时期便存在的岩壁表面,经过处理之后,已经不再保留原始的粗糙质地,而是在保留了整体火山形态的基础上,以精细的切割和打磨工艺,将岩面的起伏转化为有序的弧线、平面。
巨大的天使造型“扶壁”从火山壁面伸出,每尊雕像都有数十米高,它们的翼展沿着岩壁的弧度展开,翼尖几乎触及对面墙壁。
那些扶壁的底部以深嵌入岩层的方式固定着,使得整座雕像与火山内壁之间,形成了结构上的统一体,仿佛天使本身就是从岩石中生长出来的那般。
此外,天使表面刻满了铭文与圣歌片段,那些文字以精细的字体排列在雕像的底座、翼面边缘和袍摆的褶皱之间,字迹的凹槽中嵌入了一种特殊的填充材料,在昏暗中泛着金色的微弱光泽。
而扶壁之间的墙壁上,则镶嵌着成千上万扇窗户。
窗户的框架由精金与黄铜混合铸造,在从火山口顶部透入的光线中折射出温暖、绵长的光晕。
火山口的顶部被一道巨大的拱形结构部份遮蔽,即后来建造的外墙系统,其边缘的轮廓线勾勒出一道几乎完美的半圆拱门,且拱门由多层金属与石材复合构成,外层覆盖着与火山岩色调一致的表面材料,令其在视觉上与火山口的天然轮廓之间没有明显的断层。
拱门的开口方向与巴尔的恒星运行轨迹对准,使得在一天中的特定时段,恒星的光芒会沿着拱门的中轴线直射火山腔体内部,在那些浮雕、窗户和打磨过的岩壁之间反复折射,最终将整个空间映照成一种仿佛燃烧般的赤红色辉光。
而在更深处,火山喉管被拓宽后形成的主通道垂直向下延伸,经过多层平台和连接桥,最终通向火山底部。
那些平台以环状的形式分布在主通道的不同高度上,又以螺旋式上升的步道和斜向的桥梁相连接,每一层平台都配备了石质的护栏和照明装置。
在靠近底部的区域,一面由人造钻石构成的巨型穹顶,覆盖着一片独立的生态系统区域——
“碧绿乐土”。
是圣血天使在巴尔上为数不多的农业生产区之一。
穹顶内部的温度与湿度,被维持在与地表环境完全不同的水平上,空气带有湿润的泥土与植物气息。
这里生长着从巴尔双月古老生态系统中保存下来的植被样本,并被精心照料的方式,排列在划分整齐的种植区内。
在这座庞大修道院的更深处,在一个由石质拱顶覆盖的大厅内,光线以稳定的暖色调填充着整个空间。
拱顶的高度在大约三十米左右,其表面以连续的拱肋结构支撑着上方的荷载,两侧以成列的石柱分割出侧廊区域,每根石柱的柱身上都雕刻着圣血天使战团历史上的重要场景——
从原体圣吉列斯被帝皇发现,到大远征时期的战役,再到荷鲁斯叛乱中那场终结于泰拉的最终对决。
大厅的地面铺设着深红色的石板,经过数千年的脚步磨砺,石板表面呈现出一种平滑的反射光泽。
至于大厅的中央位置,有着一张石质长桌,桌面平整,边缘以简洁的线条收束,没有任何装饰性的雕刻或镶嵌。
长桌两侧排列着同样材质的座椅,且与阿斯塔特的体型相符。
此刻,这些座椅上坐着圣血天使战团的最高决策层,他们的甲胄在室内照明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肩甲边缘以金色纹线勾勒出战团的标识。
长桌的一端,圣血天使战团长但丁坐在主位上。
他的甲胄比周围兄弟的更加精细,其面容因没有佩戴头盔的缘故清晰可见,皮肤则因年龄而呈现出比普通阿斯塔特更深的纹路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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