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巨神公司到人类帝国 第1052章

　　“哦——两位孩子。”

　　而纳垢则是尽可能的压制本不应该存在的愤怒情绪，张开双臂，对马格努斯与安格隆说：

　　“接受慈父的关爱，理解何为真正的生命，才是你们应该拥有的未来，而非跟随那位年轻新神四处破坏，搅乱生命应有的腐烂、重生与变化的轮回。”

　　“...”

　　闻言，马格努斯与安格隆仍是面无表情俯视着花园领域，而他们的目光宛若看一个能够讲话、活动的腐尸那般。

　　在两位原体眼中，那位慈父显然与“死人”无异。

　　下一刻。

　　手持帝皇之剑、穿戴黑金甲胄的隋阳，亦是无需实体宇宙那样进行物理移动，而是利用两位原体充当锚点，直接“闪现”在了纳垢花园的豪宅前。

　　咚、咚。

　　当被金色火焰所缠绕的磁力靴落在腐烂之地的瞬间，纳垢的花园便开始迅速瓦解、崩溃。

　　而原本那些腐烂、臃肿、恶臭的动植物，亦是在被烧成灰烬后化作最佳“肥料”与沃土，开始被同样迅速绽开的纯净之花所取代，茂盛绿植、清澈湖泊迅速涌现，就连足以让阿斯塔特溃败的瘴气都被清香空气所填充。

　　！！！

　　见隋阳亲自“拜访”，纳垢连忙后撤，并顺势将巨锅踹翻，令里面的浓汤洒落在重获新生的大地之上，同时也直接灌洒在了生命女神·伊莎身上。

　　足以令整座银河，乃至整个宇宙都瞬间腐烂的滚烫浓汤包裹住伊莎、大地的瞬间，就开始与纯净灵能进行激烈碰撞。

　　幽绿色的瘴气再度缭绕，尝试熄灭无处不在，且对新生植物、湖泊无害的金色火焰。

　　“啊——！！”

　　可作为低一等的神明，伊莎就算是能够持续再生、自愈，也无法摆脱本质层面的剧痛侵蚀。

　　“...”

　　而隋阳痛恨异形、异端与恶魔，但没有虐待的变态癖好，他只是将视线短暂的落在了伊莎身上，金色火焰便迅速覆盖、笼罩住那位灵族的生命之神。

　　嗞——嗞——！

　　仅是刹那，被浓汤腐蚀的皮肤、肢体，乃至趋近掉光的头发，在金色火焰的反向净化与治愈下，直接恢复原样，让伊莎倍感痛苦的侵蚀也消散一空。

　　在伊莎缓和之际，隋阳已然将他的视线重新落在了纳垢那边，并漫步朝前走去。

　　反观慈父纳垢则是连连后退，想要尽可能的远离真正“瘟神”靠近，还开口劝解道：

　　“孩子——你现在迷失了自我，不要再继续沉沦下去，唯有混沌、变化才可以稳定亚空间，如果你——不...不不！！”

　　只是纳垢还未能说完，隋阳就已经将帝皇之剑刺了出去。

　　作为混沌神明，甚至还身处亚空间之中，理论上，纳垢的实力是绝对无可匹敌的。

　　像是五位接受亚空间本质、又接受纯净灵能洗礼的原体，面对恐虐时都抗不下一击，然而，纳垢拼尽全力去抵抗来袭的帝皇之剑，却依旧无法阻止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利刃捅穿祂那腐烂的躯体。

　　因为隋阳同样成为亚空间中的存在，还在短时间内吸收了色孽、恐虐这两个最具代表性，也是最为强大的混沌神明，其实力与规则都属于碾压纳垢的存在。

　　当帝皇之剑刺穿纳垢之际，那位“慈父”再也无法心怀慈爱的关照宇宙，祂的一切，连带着入侵实体宇宙的莫塔里安、死亡守卫，以及众多纳垢信徒都被隋阳化为己有。

　　隋阳原本是想要“试水”，但察觉到目前的自己在亚空间属于“Bug”般的存在后，自然是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扫清全部混沌威胁，来确保他们主宇宙帝国在进行大远征之际，再也不用担心时刻被混沌、异端的暗中渗透和腐化。

　　所以，纵使纳垢要比恐虐“讲理”得多，隋阳亦是没有与其进行过多交流的准备。

　　“伟大的秩序之主啊，永恒的长夜终于引来了真正的破晓。”

　　这时候，在纯净之火的协助下完成痊愈的生命之神·伊莎，几乎是匍匐在地，朝着隋阳的背身极为恭敬道：

　　“被纳垢困缚在此的我，曾以为实体宇宙中的生命，将在纳垢的影响下被痛苦、疾病不断腐化，但您让我见识到了真正的生命，不需要以绝望为养料，更不需要以折磨视为恩赐。

　　您的绝对秩序、绝对纯净，斩断了这扭曲的轮回，您的存在——您所做的一切，早已超越了灵族的万神殿，超越了整个银河与宇宙的生命。

　　我是伊莎，是生命的守望者，我愿从今往后，化作您秩序王座下的第一缕春风，为您庇护万物，带来更多的生机与繁华。”

　　闻言，隋阳没有转身，只是用余光看着外观模样趋近于，不，应该是属于完美无瑕的灵族女神。

　　看到对方的瞬间，隋阳便不难理解为何纳垢会如此痴迷，当然，纳垢看重的更多是伊莎所代表的“生命”。

　　随即他给予回复，宛若整个亚空间都在进行着回荡，代表宇宙的法则与秩序，只听：

　　“苦难与扭曲的循环到此为止，我不需要你的完全臣服，生命之神·伊莎，我只需所有宇宙不再有毫无意义的哀嚎。

　　但你的生命权柄，不应囚禁于恶臭的泥潭，所以，你可以继续运用你的力量，去填补那些被混沌撕裂的伤痕——

　　在我的秩序之下，万物皆有其位、万灵皆得其所，这，便是我赋予实体宇宙中的真正生命。”

　　“是，秩序之主。”

　　伊莎仍是恭敬应下。

　　当这位生命之神站起身后，发现刚才还与祂进行交涉的隋阳已然消失，祂再仰望上方，马格努斯、安格隆那两位原体，以及无边无际的咒缚军团亦是不见踪影。

　　不过，伊莎发现自己似乎能够直接感知到纯净领域的具体位置，甚至还能够感知到实体宇宙——乃至主宇宙帝国疆域内的生灵。

　　看来那位新神将自己纳入了对方的体系与规则之中。

　　伊莎可以干预实体宇宙的部分事宜，但绝无可能做出腐化、扭曲的举动，因为祂的所有行为都会受到新神关注与监视。

　　至于纳垢原有的花园领域，则是在被隋阳净化、重塑后，交予了这位生命之神。

　　事实上，隋阳需要更多的“打工者”来替他运转亚空间和实体宇宙，而伊莎算是亚空间中难得一见的正面神，所以隋阳才没有直接将其抹杀，准备将其聘用一段时间，看看对方在“实习期”内的表现如何。

　　至此，混沌诸神已去其三，而整个亚空间的格局彻底被他隋阳改写。

第1074章 “色孽已死、饥渴不在，您赐予了我们真正的新生”

　　奸奇。

　　那个狡诈的阴谋之神，那个喜好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的奸奇，隋阳暂且不准备将其一并“吞噬”，色孽殒落后，奸奇的确主动发起了学术探讨，可随着恐虐、纳垢的相继陨落，奸奇却玩起了主动消失。

　　虽说现阶段的隋阳本质彻底锚定了亚空间，并且在无数民众的信仰下，于亚空间中产生了散发金色光芒、同样冰冷与炙热的太阳投影，但奸奇选择躲避，那么他也不愿多耗费精力继续追杀。

　　连续吞噬了色孽、恐虐、纳垢后，隋阳其实已经有些“吃不消”了，甚至是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大量不属于他本人的记忆与意识。

　　显然，那三位混沌神明仍不肯放弃彻底陨灭的命运，甚至还想要进行夺舍——

　　纵使无法对抗纯净灵能、夺舍成功，那至少也要让祂们原有的理念影响到隋阳，令祂们在某种意义上获得重生与永恒。

　　而这，属于暂时性的症状，准确说是一次性“吃”太多的混沌神明后，所产生的“消化不良”，隋阳根本不惧那三位神明的反噬。

　　所以只是一个念头的闪过，隋阳便重返了通过自身的投影、天堂与地狱领域和色孽原有欢愉之殿进行融合，进行瞬间创造出的纯净领域。

　　王座大厅内，坐于王座之上的隋阳，俯视着同样彻底回归本质的五位原体。

　　无需直接交流，五位原体便知晓他们接下来的任务，是着重发展纯净领域的建设，确保每位帝国民众的魂魄获得应有的“魂归王座”后的福利，当然，也有那些犯下严重罪行的亡灵体会到“死不如死”是何种模样。

　　而隋阳知晓在亚空间中，仍有一位原体行踪不定，即《战锤40k》宇宙的暗鸦守卫原体·科拉克斯。

　　那位鸦王同样选择主动接受、拥抱了亚空间本质，但那位鸦王没有选择堕落或腐化，反倒是继续“忠诚”，并持续围堵造成帝国内部腐化的元凶军团，也就是那些怀言者。

　　《战锤40k》宇宙的珞珈·奥瑞利安同样被隋阳收编，之所以未能参与到对恐虐、纳垢的围剿行动，是因为隋阳给那位摆脱诸神束缚后的原体安排了一项特殊任务——

　　看守天堂、地狱原本所在的特殊维度，充当隋阳的锚点。

　　待亚空间的纯净领域彻底与天堂、地狱进行融合后，珞珈·奥瑞利安亦是会来至亚空间内，与五位原体进行共同建设。

　　毕竟在隋阳吞噬色孽的前后，是无法确定天堂、地狱能否与亚空间完美衔接，所以才需要“信得过”的原体看守，并充当纯净领域的退路。

　　当然，隋阳信任所有原体，只是对每位原体私下对话时，会采取不同的交流策略，来确保每位原体的情绪时刻保持稳定。

　　而能够被成为“新神”的帝皇信任，本就是帝皇“首席狂热粉丝”的珞珈·奥瑞利安，自然是心甘情愿留在了逐渐变得虚无的天堂、地狱原有的维度。

　　见一切事物安排妥当后，隋阳左手握住腰间的帝皇之剑，闭合永恒燃烧金色火焰的眼眸，尝试将他的意识重返实体宇宙。

　　---

　　...

　　主宇宙地球，帝国宫殿，冥想殿内。

　　“...”

　　黄金王座之上、身披黑袍的隋阳睁开双眼，只是此刻的双眸似乎彻底被金色光芒所占据，无法直观到他的黑瞳。

　　“父亲。”

　　见原本笼罩整个帝国宫殿的金色灵能瞬间消散，且他的父亲有一丝不同后，站于王座基座旁的伏尔甘眉头紧皱，且语气充满忧虑的询问道：

　　“您——感觉如何？”

　　对于处在实体宇宙的伏尔甘、察合台，还有罗伯特·基里曼等人来说，隋阳释放灵能、笼罩住帝国宫殿，并利用玛勒斯与维克特等一众暗黑灵族俘虏进行拷问，或切断它们与色孽的联系只是瞬间事情。

　　整个过程极快，可能连四、五秒都没有，但当隋阳再度睁开双眼后，伏尔甘只觉得王座之上的父亲好似...

　　不再是当初的父亲那般。

　　毕竟亚空间的时间流速极其紊乱，实体宇宙中的百年、千年，可能在亚空间内只是一瞬之间，又或是亚空间内渡过了无比漫长的“岁月”后，实体宇宙仍在“原地踏步”。

　　察合台亦是感知到了不同，并极为不满的看了眼呆愣中的玛勒斯，然后单膝下跪、对隋阳恭敬道：“父亲，您没事吧？是这群黑豆芽导致的吗？要不现在就把所有杂碎湮灭殆尽！管它们是否会被色孽吞噬！”

　　越说，察合台的情绪便越激动。

　　因为察合台直视隋阳的时候，发现他的父亲，他们主宇宙帝国的帝皇像失去了情绪那样，对任何事物都变得无比淡漠。

　　尽管他们原体的父亲随着灵能体量逐渐增长、帝国疆域逐渐扩大后，面容表情与眼光神态等愈发缺失，但他们原体至少还能够感知到隐藏在父亲身处的关心、慈爱等。

　　可现在，察合台一切都感受不到了，这让白色疤痕的原体有些“抓狂”，无数回忆的画面涌现在其脑海中。

　　父亲带他在帝国宫殿内的花园中散步，教导他剑术、骑术，还利用灵能将自己身躯“缩小”至常人规格，带着他偷偷离开帝国宫殿，前往新·阿克拉市的大排档吃烧烤——

　　甚至还亲自给他倒了杯啤酒，纵使那个时候他还“未成年”。

　　与父亲相处的童年是察合台最为珍惜、幸福的时光，纵使父亲愈发“神性”，可察合台依旧能通过父亲的眼眸洞察到对他，以及对所有原体的关爱。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没了，消失了，他们的父亲似乎永远迷失在了某个维度之中。

　　锵~——！

　　察合台猛的拔出腰间弯刀，以极快的速度朝玛勒斯脖颈斩去。

　　作为实用主义者和行动派，察合台已然推断出父亲顺着暗黑灵族与色孽的联系，突入了亚空间深处，然后不知怎样，在短短瞬间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所以一切的源头都是他察合台，是他率军突入科摩罗，带着大群暗黑灵族俘虏来到了主宇宙帝国。

　　“孩子，不必动怒。”

　　当带有分解力场的弯刀刀刃即将斩断玛勒斯头颅之际，带有回音质感，陌生却熟悉的话语响彻在察合台的脑海间。

　　？！

　　闻言，察合台当即看向了王座之上。

　　只见他们的父亲，主宇宙帝皇正迈步踏在阶梯，来至了王座基座旁，并抬手搭在了伏尔甘的肩膀之上，以动作示意自己无碍。

　　咚、咚。

　　紧接着，隋阳继续向前，沉重的脚步声继续传荡在金碧辉煌的冥想殿内，径直来到眼中已然开始闪烁泪光的察合台身前。

　　“察合台，你的刀，是为了守护而挥，并非为了悔恨去斩。”

　　带有回音质感的话语再度响彻在察合台，乃至所有原体、禁军的脑海中。

　　虽说话语中不再带有以往的情绪，而是宛若恒星那样宏大、“绝情”，但仍是让一众原体、禁军察觉到了话语深处的熟悉。

　　只见隋阳缓缓抬手，伸出食指，指尖轻点在了察合台的弯刀侧面。

　　明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力量传递，但察合台依旧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以及浩瀚的意志，并瞬间抚平了其内心深处的所有焦躁与自责。

　　“我没有迷失，我的孩子们，我只是无法再用‘凡人’的眼睛再去注视你们，从今往后，你们的每一次挥剑、你们的每一次守护，甚至是你们心中的每一次愤怒与怜悯——

　　都是我。”

　　其实隋阳的本质永远留在了亚空间之中，而实体宇宙的物理身躯将只是他的“躯壳”。

　　在他选择吞噬色孽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升维”，并且是避开“献祭”整个主宇宙帝国民众的常规升维形式。

　　隋阳其实一直在强撑着，帝国愈发强大、民众愈发信仰，那么距离他“成神”的时刻就会越来越近，而这种“成神”方式势必会将信仰他的战士、子民们给被动献祭。

　　而吞噬色孽，将会“献祭”色孽原有的恶魔、信徒，从另一条路线晋升新神，避免了主宇宙帝国举族升维的局面。

　　当然，这也导致隋阳在某种程度上永久失去了“人性”。

　　他还是他，他的意志、记忆，对帝国原有的规划都没有变，可他看待万物的视角变了。

　　好比人类与蚂蚁之间的维度差距，人类仍然爱着他的亲朋，可是对蚂蚁的情绪变化不会有任何关注，更不可能因两种不同蚂蚁之间的战争惨重而感到伤心、愤怒，他只是会在远处观察。

　　因为隋阳的情绪被无限的“理智”、“全知”所无限稀释。

　　他无法在用这具处在实体宇宙中的人类躯壳，去做出表达情绪的面部表情，连带着语气亦是变得无比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