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巨神公司到人类帝国 第902章

　　看到了地面...

　　被混沌能量侵蚀、布满尸骸和废墟的地面。

　　接着，它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那具穿着黑色甲胄、强大而“不可一世”的身体正站在地面上，胸口有一个贯穿前后的巨大豁口，边缘流淌着金色的光芒。

　　那是它最后看到的画面。

　　咚~咚咚...

　　至于它的头颅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落在地面上，发出几声沉闷的撞击声。

　　暗红色的火焰在它的眼眸中熄灭，就像风中摇摆的烛火。

　　而莱昂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数十米外。

　　狮王巨剑的剑刃上，暗红色的血液正在被金色的光芒蒸发，化作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原体的步伐没有任何停顿，连目光都没有任何偏移，仿佛刚才那一次击杀，只是他在战场上的又一次“路过”、顺手为之。

　　他不需要停下来确认目标是否死亡。

　　因为他知道，他的剑，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而一个黑色军团的终结者老兵，身体被厚重的终结者甲胄包裹，甲胄上同样刻满了混沌的符文，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动力锤。

　　并且，那锤头的尺寸比普通阿斯塔特的上半身还要大，缠绕着暗红色的能量力场，像是在渴望砸碎什么。

　　这时候，它看到了莱昂——或者说，它看到了那道金色的光芒正在朝它的方向移动。

　　心脏...

　　如果它体内的那个组织，还能被称为“心脏”的话，在一瞬间开始加速跳动。

　　不是恐惧。

　　它是万年老兵。

　　经历过无数次战役，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与无数强大的敌人交过手。

　　曾经在恐惧之眼的深处与恶魔搏斗，还在帝国的疆域边缘与忠诚派阿斯塔特厮杀，甚至是能够在混沌诸神的试炼中存活下来。

　　它不恐惧。

　　只是警觉罢了。

　　一种在漫长岁月中磨砺出、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它举起动力锤，锤身上的暗红色能量爆发出炽烈的光芒。

　　它的身体微微下沉，终结者甲胄的重量被其完美分配，姿态稳健、有力，如同扎根在大地上的巨树。

　　而目光，则死死锁定那道金色光芒的方向，呼吸像是在瞬间停滞。

　　它准备好了。

　　然后，它死了。

　　不是被剑刃刺穿、被子弹击中，也不是被它所熟知的任何方式杀死。

　　它只是...

　　“消失”了。

　　其身体在刹那间被撕裂，那力量如此强大、迅速，如此不可抗拒，以至于它的甲胄、肉体、骨骼，乃至灵魂，都在同一时刻被切断。

　　上下半身分离，左右臂分离，头颅与躯干分离。

　　所有的切面都光滑如镜，边缘流淌着金色的光芒，并且，那金色的光芒还在脉动，将它体内残存的混沌能量彻底净化。

　　咚！

　　动力锤落在地上。

　　锤身的暗红色能量，在失去主人的控制后，开始狂暴的涌动、炸裂，将周围的几个混沌阿斯塔特震飞。

　　至于莱昂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更远的地方。

　　其步伐依旧稳定、目光依旧专注。

　　而他的身后，已经倒下了数以百计的混沌阿斯塔特。

　　有普通的战士，也有冠军，以及终结者老兵，那些在恐惧之眼中磨砺了上千年、万年的“精锐”。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更没有人看到他的剑刃是如何挥动的。

　　它们只看到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战场上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有几个、十几个、几十个混沌阿斯塔特倒下。

　　这简直是绞肉机！！

　　不过，更多的黑色军团万年老兵们开始聚集。

　　它们不相信。

　　不相信所谓的“主宇宙帝国原体”真的有那么强大。

　　他们听说过，甚至是见识过自己宇宙中，那些关于基因原体如何强大、如何不可战胜的故事。

　　例如堕落的原体，珞珈·奥瑞利安、马格努斯、安格隆，这些在恐惧之眼中游荡，被混沌诸神赐福，被恶魔追捧，但它们在与自己宇宙的帝国交战时，也曾被击退、击败、放逐。

　　原体不是神，原体也会受伤、会疲惫，更是会死亡。

　　它们相信这一点。

　　于是，三十名黑色军团的终结者老兵，从战场的各个方向汇聚到一起。

　　彼此之间不需要言语交流，因为在万年的并肩作战中，它们已经形成了一种超越语言的默契。

　　它们以严整的阵型向莱昂推进，每一步都踏在被混沌能量侵蚀的地面上，将那蠕动的地表物质震得颤抖。

　　而它们的阵型如同一把正在闭合的铁钳，从左右两侧同时向莱昂包抄，试图将原体困在中央，用人数优势、火力优势、经验优势，将原体彻底淹没。

　　莱昂停下了脚步。

　　“...”

　　原体看着那些正在向他逼近的终结者老兵。

　　随后，狮王巨剑的剑刃低垂。

　　一名终结者老兵举起重型爆弹枪，枪口对准莱昂的方向，扣动扳机。

　　嘡嘡嘡——！！！

　　爆矢弹如同狂风暴雨，携带着混沌能量的弹头，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灼热的轨迹，向莱昂的面门射去。

　　莱昂没有闪避。

　　无需原体主动，一道近乎透明的屏障自动生成。

　　那些爆矢弹在接触到屏障的瞬间，速度骤降，轨迹扭曲，然后凝固。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就像被琥珀困住的昆虫、被时间冻结的雨滴。

　　莱昂的左手轻轻一挥。

　　那些爆矢弹以同样的速度、轨迹、威力反弹回去。

　　嘭——轰————噗嗤——！！

　　它们击中了那名开火的终结者老兵，穿透了甲胄、肉体、骨骼。

　　其身体在爆炸中碎裂，黑色的甲胄碎片、暗红色的血肉碎片、白色的骨骼碎片等等，都在向四面八方飞溅。

　　紧接着，莱昂的身影动了。

　　其过程像是没有轨迹，没有任何可以被捕捉的细节。

　　剑光闪动。

　　宛若数十、数百、数千道剑光同时闪现。

　　金色的光芒在一瞬间覆盖了整片区域，并且炽烈、纯净，带着帝皇的意志、原体的力量，以及对所有污秽的绝对否定。

　　当光芒散去，那三十名终结者老兵已经全部被削成“碎块”。

　　它们的武器散落一地，亵渎的符文在金色光芒的残余中熄灭，乃至灵魂都是被直接“抽走”，化作了主宇宙帝皇、原体的部分力量。

　　莱昂站在尸块的中央，剑刃上的金色光芒略有收敛。

　　原体甲胄上，没有任何血迹、伤痕，仿佛刚才那场屠杀，只是原体的一次深呼吸，一次眨眼，或者说随意的挥剑。

　　“...”

　　那些正在远处观望的混沌阿斯塔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这不单是恐惧，更像是本能...

　　一种在面对天敌、在面对不可抗拒的力量、在面对绝对无法跨越的鸿沟时的本能反应。

　　它们终于明白了。

　　原体与阿斯塔特之间的差距，不是“量”的差距，而是“质”的差距。

　　这根本不是数量、经验，以及混沌赐福可以弥补的。

　　那是鸿沟。

　　一道无法逾越、如同深渊般的鸿沟。

　　一边是“凡人”，纵使被强化、赐福、改造，却依然是“凡人”。

　　可对方是“半神”，即便没有甲胄、武器，没有任何外力的加持，依然是“半神”。

　　要知道，主宇宙帝国的原体，其实力、灵能都与他们的父亲，也就是主宇宙帝皇·隋阳息息相关。

　　隋阳越强，原体越强。

　　而隋阳的强悍，来自于麾下疆域的扩张、人口的增长、民众提供的信仰，以及那些被原体、阿斯塔特、帝国战士，乃至隋阳亲自斩杀、吞噬的混沌造物。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帝国越强大，帝皇越强大；

　　帝皇越强大，原体越强大；

　　而原体越强大，则帝国、帝皇愈发强大。

　　至于混沌阿斯塔特所侍奉的“神”，那些盘踞在亚空间深处的存在，它们只会索取、不会给予，只会吞噬、不会创造，只会扭曲、不会净化。

　　它们的赐福是枷锁，它们的力量是“高利贷”，而它们的庇护则是陷阱。

　　所以黑色军团的万年老兵，在莱昂面前只是能蝼蚁。

　　不仅是因为它们不够强，更因为它们选择了错误的“主人”。

　　忽然，“天空”中出现了新的阴影。

　　不是恶魔，也不是什么飞行器。

　　那是...

　　“山”。

　　移动的山。

　　它们从那道血红色的漩涡中涌出，每一步都踏在大地上，让整片战场都在颤抖。

　　其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最高的接近两百米，那些钢铁的身躯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就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骨架。

　　这些是...

　　混沌泰坦。

　　那些庞然大物的表面，覆盖着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装甲。

　　装甲内外生长着尖刺、触手，以及无法描述、令人作呕的存在。

　　而它们的头部，则是某种介于机械与生物之间的存在。

　　那些最高的、最庞大的家伙，为混沌帝皇级泰坦。

　　它们的身高至少在一百四米朝上，若是被混沌持续腐蚀、扭曲，甚至能够达到两百米。

　　它们的肩部装备着巨大的武器平台，排列着数十门巨型火炮，其口径足以让任何地面部队感到绝望。

　　这些庞然大物从血红色的漩涡中涌出，一个接一个，像是从噩梦中走出的怪物。

　　混沌泰坦的出现，暂时改变了整片战场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