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有底牌、还有武器!
它还有那些在无数战役中证明了自己价值、被混沌诸神赐福、足以撕裂任何敌人的力量!
它的右手上,有着风暴爆矢枪与闪电爪的复合武器——
荷鲁斯之爪。
那武器的爪身上,刻满了代表憎恨与复仇的恶魔面孔,而那些面孔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扭曲、蠕动、张开嘴巴无声的尖叫。
弹链上的每一颗爆弹,都经过向黑暗诸神献祭的鲜血加持,爆弹的表面更是浮现着诡异的符文,像是渴望着释放。
这个武器最初是为叛乱战帅荷鲁斯本人量身打造的,后来由阿巴顿继承,而“它”,曾经品尝过众神、恶魔与天使的鲜血,曾经在无数战役中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是阿巴顿最信任的“伙伴”。
至于它的左手,则握紧了那柄恶魔之剑——
德拉科尼恩。
这柄剑的颜色为蓝色,不是那种天空、海洋的蓝,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诡异、更加令人不安的蓝。
剑身上,永远浮现着被其吞噬的灵魂所化成的嘶吼人脸,那些人脸同样在剑身上扭曲、蠕动、无声的尖叫着。
并且,这柄剑不是凡铁,而是一个被封印在剑形态下的强大恶魔,并且那恶魔在剑中挣扎、咆哮,更加的渴望被释放。
据传,这个恶魔诞生于人类历史上的第一场谋杀,因此对帝皇具有特殊的致命威胁。
在瞬间重拾信心的阿巴顿,嘴角再度上扬,狰狞的笑容重新浮现。
它有荷鲁斯之爪、有德拉科尼恩!
它的武器品尝过众神、恶魔、天使...也就是圣吉列斯的鲜血,而圣吉列斯同样是个原体,它的父亲能做到,那么它亦是可以!
并且,它面前的基里曼,只是一个“擅长运营、战略”,却不擅长“单挑”的原体。
这是阿巴顿最后的侥幸。
不是信心,不是信念,不是任何正面的情绪,而是侥幸。
一种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本能反应,一种在退无可退时告诉自己“我还能赢”的自我催眠。
随后,阿巴顿终于动了。
嘡——嘡——嘡——!!
它将荷鲁斯之爪举起,风暴爆矢枪的枪口对准基里曼的方向,爆矢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而左手中的德拉科尼恩举起,庞大无比的混沌能量在剑刃上凝聚,形成一道极其锋利、足以撕裂现实的能量刃。
接着,它扑向基里曼。
这位“战帅”的身影,同样宛若一道黑色的闪电,速度快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力量大到让脚下的地面都在龟裂。
连带着杀意,浓烈到让那些正在溃逃的混沌阿斯塔特,都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回头张望。
反观基里曼。
这位原体只是看着那道正在向他扑来的黑色身影,身体没有移动。
他的左手,即动力拳套、风暴爆矢枪已然下垂,他的右手,即握着的那柄罗马样式,由父亲为他亲手锻造的“短”剑亦是低垂。
原体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位正在等待学生交作业的老师,或者一位正在等待猎物靠近的猎手。
阿巴顿的荷鲁斯之爪挥出。
Rou~————!!
闪电爪的五根利爪上缠绕着耀眼的混沌灵能,爪尖凝聚成五道锋利、足以撕裂一切的能量刃。
至于利爪的目标是基里曼的头颅——
只要一击、只要命中,只要能够撕开那道金色的屏障,那这个胆敢阻挡的原体就会被撕成碎片!
而基里曼下垂的左手稍加抬起。
动作快如闪电,快到阿巴顿的眼睛无法捕捉,荷鲁斯之爪来不及变向,甚至阿巴顿的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原体的左手穿过了那五道能量刃的缝隙,乃至被混沌赐福、逐渐实质化的防御力场,穿过了阿巴顿的所有准备,然后————
基里曼抓住了阿巴顿的冲天辫。
手指收紧,那力量将那辫子直接攥紧,连带着阿巴顿的头颅都固定在一个无法移动的位置。
!!!???
阿巴顿的脖子在那力量的作用下发出“咯吱”的声响,颈椎在那压力下“痛鸣”,而喉咙则是在扭曲中窒息。
它的眼睛猛然睁大。
猩红色的眼眸中闪过震惊...
这是在它漫长的战斗生涯中,从未有过的、真正的、纯粹的震惊。
荷鲁斯之爪还在半空中,五道能量刃距离基里曼的头颅只有不到十厘米。
但是这十厘米,此刻却如同天堑。
德拉科尼恩还在左侧,蓝色剑刃上的嘶吼人脸还在尖叫,并且,剑锋距离基里曼的腰侧还有二十厘米。
“可惜”,这二十厘米,亦是如同深渊。
紧接着,基里曼的右手动了。
先是将短剑收回挂在腰间的剑鞘中,然后腾出手,抓住了荷鲁斯之爪的爪根。
覆甲的手指配合纯净灵能的力场,直接刺入金属的缝隙,再用原体的力量,硬生的将那武器从阿巴顿的手中掰开。
嗡————!!!
属于叛乱战帅的“爪子”,在这一瞬间发出刺耳的“哀嚎”。
混沌灵能的能量在那武器的表面剧烈闪烁,恶魔面孔在那爪身上扭曲、挣扎、“尖叫”。
咚~咚...
但所有一切,都无法阻止那武器的命运,也就是从阿巴顿的手中脱落,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随后,基里曼的右手再次探出,抓住了德拉科尼恩的剑刃。
只见剑刃上的嘶吼人脸,几乎同时转向这位原体,无数张嘴巴同时张开,亵渎无比的灵能从那嘴巴中喷涌,试图侵蚀原体的甲胄、试图腐蚀原体的肉体...
乃至吞噬原体的灵魂。
而金色的光芒在原体的甲胄表面流淌,将亵渎的灵能阻挡在外,并且将那些扭曲的人脸压制、“净化”。
!!
魔剑在基里曼的手中挣扎,剑身剧烈颤抖。
这场面,就像是那恶魔在剑中咆哮、诅咒...
直至哀求。
但基里曼的手指如同铁钳,将那剑刃牢牢锁住,让它无法移动、无法反抗、无法逃脱。
最后,那柄剑从阿巴顿的手中脱落,落在地面上,与荷鲁斯之爪并排“躺”在一起。
阿巴顿的双手空了。
它的武器、底牌,它的最后一丝侥幸,全部被原体剥夺。
这个现任“战帅”的身体僵在原地,黑色的终结者甲胄显得格外沉重,而冲天辫在基里曼的手中如同被驯服的野兽,面容上狰狞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难以言喻的表情。
这次不再是侥幸、不甘、恐惧,而是——
空白。
在面对绝对的力量、在面对不可逾越的鸿沟、在面对自己的所有“努力”都毫无意义时,灵魂深处出现的空白...
...
第925章 “而你,艾泽凯尔·阿巴顿,你连‘拖延’都做不到。”
此刻,基里曼的左手依旧攥着阿巴顿的冲天辫。
基里曼完全可以斩杀阿巴顿,甚至是轻而易举。
父亲赐与他的“短剑”,足以刺穿受到诸神赐福的终结者甲胄,还能够撕裂混沌强化的肉体、净化被混沌吞噬的灵魂。
一剑,只需要一剑,这个黑色军团的“战帅”、混沌诸神在实体宇宙中的“代言人”,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基里曼没有。
因为捕获一个“那个宇宙”的重点叛徒,价值要比击杀一个叛徒更大。
何况,阿巴顿不是堕落原体。
它不是珞珈,不是马格努斯,不是那些与深渊彻底绑定、值得帝皇亲自出手的存在。
它“只”是一个阿斯塔特。
虽然强大、古老,被混沌赐福,但终究“只”是一个阿斯塔特。
击杀阿巴顿,只会让阿巴顿的灵魂彻底陨灭、化作纯净灵能的一部分,甚至还可能会让它成为另一个“传说”、另一个符号...
一个激励叛徒之中“后来者的旗帜”。
但捕获它——
“...”
基里曼的嘴角轻微上扬,浮现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捕获它,可以获取那个宇宙的更多情报,可以了解混沌诸神的动向,还可以掌握黑色军团的部署。
最主要的是,可以于“那个宇宙”的叛徒心中投下阴影,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做出正确的选择,以及令已经堕落的灵魂看到“背叛”、腐化的代价。
捕获阿巴顿,比击杀这个杂碎更有价值。
“阿巴顿。”基里曼开口,如同在宣读一份判决书,“听你说,原体的时代已经结束?”
话音落下。
战场上,那些仍在与帝国部队激战的混沌阿斯塔特,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是因为听到了命令...
阿巴顿那种受到混沌灵能加持、带着重音质感的声音已经不在它们的意识中回荡。
而是本能在告诉它们,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不是恐惧、惊慌,而是一种“空缺”。
如同一个乐队突然失去了指挥、一个蜂巢突然失去了蜂后。
它们的动作变得迟钝、意志变得动摇,接着,它们抬起头,看向那道血红色漩涡的方向。
那里,原本阿巴顿的身影被另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取代。
基里曼正站在漩涡的边缘,左手攥着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攥着的是阿巴顿的冲天辫!
原体在攥着黑色军团的“战帅”,而自诩为“战帅的家伙,被如此轻易的俘虏了??
这个消息在混沌阿斯塔特、不同战帮之间迅速传播。
传播的速度比任何通讯都要快,比任何命令都要有效,如同野火在干枯的草原上蔓延;如同瘟疫在密集的人群中扩散。
绝望的情绪更是开始蔓延,而黑色军团的阵线,则是直接出现裂痕。
不是阿巴顿指挥下的那种有条不紊、有组织的撤退,而是一种混乱、无序,像是兽群般的溃逃。
剩余的万年老兵们,表明上对阿巴顿绝对忠诚、绝对服从、绝对不会后退的战士,此刻只是在逃跑。
不是因为它们懦弱,而是因为它们失去了方向。
阿巴顿不仅是它们的战帅,更是它们的旗帜。
在恐惧之眼中,在那些漫长、黑暗、充满绝望的岁月中,是阿巴顿将它们凝聚在一起,并给予了它们新的目标。
也是阿巴顿让它们相信它们可以赢、可以征服,甚至是可以成为多元宇宙的主宰。
现在,阿巴顿不在了。
那旗帜倒了,那信仰碎了,那意义消失了。
它们只是在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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