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球体击中了阿巴顿的额头。
!!!
一瞬间,阿巴顿的身体如同被闪电击中,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它的眼睛猛然睁大,眼眸中倒映着金色的光芒,并且,光芒在它的瞳孔深处扩散,将它的整个意识都染成了金色。
双膝失去了最后的力量。
咚!咚!
它的膝盖再度撞击在金色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额头撞击在地面、与石板接触的瞬间,金色的光芒从其额头涌出,将它的整个头颅都笼罩在金色的光晕中。
它在磕头。
不是自愿、主动的,而是被隋阳的灵能强行压制的,它根本无法抗拒。
绝对的力量,让它的身体不得不服从、意志不得不屈服、骄傲不得不低头。
扭曲的身体更加颤抖,并且这股颤抖从膝盖蔓延到腰腹、胸口,乃至喉咙。
它的双手在地面上挣扎,手指试图抓住什么,但光滑的石板没有任何可以抓握的缝隙。
而它张开嘴,喉咙中,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
隋阳的灵能,侵入了它的意识,像是强行切开皮肤般的入侵。
那股力量撕裂了它的意识屏障、记忆封印和灵魂防御。
它的过往,宛若决堤的洪水涌出。
那些在恐惧之眼中度过的岁月、在黑色军团的旗帜下进行的战斗、在混沌诸神的低语中做出的选择——
所有的一切,都被隋阳的灵能读取、分析、“归档”。
不是“看”到,而是“经历”。
隋阳的灵能,让阿巴顿重新经历了那些它试图遗忘、掩盖、否认的瞬间。
它看到了自己在荷鲁斯面前宣誓效忠的那一刻。
那个骄傲、年轻,充满理想的战士,跪在高大的原体面前,声音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对胜利的渴望、对“父亲”的敬爱。
它看到了自己在伊斯特凡三号上屠杀忠诚派战士的那一刻。
曾经与它并肩作战的兄弟、在训练场上一同流汗的战友、在宴会上一起欢笑的伙伴——
在他们的尸体前,它举起了那柄沾满鲜血的链锯剑,剑刃上的锯齿还在旋转,发出低沉的、如同哭泣般的声响。
然后,它看到了自己在恐惧之眼中建立黑色军团的那一刻。
从各个叛徒军团中逃出来、被帝国追杀、被混沌诸神抛弃的战士,在它的旗帜下重新集结。
它将它们凝聚在一起,打造成一支“真正”的军队,将它们塑造成恐惧之眼中最强大的力量。
它还看到了自己在第一次黑色远征中,穿越卡迪安之门的那一刻。
帝国的防线在它的舰队面前如同纸糊、帝国的战士在它的军团面前如同蝼蚁,而帝国的世界,在它的征服面前如同果实。
它以为自己在创造历史、自己在书写传奇,甚至认为自己在成为——
神。
可紧接着,它记忆“回溯”,看到了荷鲁斯在复仇之魂号上被帝皇击杀的那一刻。
金色的光芒从帝皇的手中涌出,甚至是看到了荷鲁斯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清澈,如同回光返照般的清明。
最后,它看到了自己接过荷鲁斯之爪的那一刻。
那不仅是武器的重量,更是责任、使命的重量,是荷鲁斯未竟事业的重量。
它的手指握紧爪柄,混沌能量从爪身上涌出,渗入甲胄、皮肤,直至它的灵魂,同时它的耳旁传来低语:
“你是新的战帅、新的领袖。”
所有的一切,都被隋阳读取了。
所有的记忆、选择、罪孽,都被隋阳归档。
而隋阳的灵能,不单是在读取阿巴顿的记忆,“它”还在定位。
定位那个有着大叛乱、忠诚派与叛徒原体的《战锤40k》宇宙。
那是一个与主宇宙人类帝国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那里,帝皇被困在黄金王座上,沉默了万年,帝国在混沌的侵蚀下苟延残喘,每一秒都在失去领土、失去生命...
失去希望。
在那里,原体们有的背叛、失踪、死亡,只有少数几个还在坚守着帝皇的遗志。
而那个宇宙,是混沌诸神最得意的战利品。
它们在那里腐蚀了半个帝国,扭曲了半个军团,吞噬了无数世界。
它们在那里建立了恐惧之眼,建立了无数个通往亚空间的裂隙,它们在那里享受着胜利的果实、品尝着人类的绝望、沉溺于自己的“荣耀”。
但那个宇宙,也是混沌诸神的弱点。
隋阳的灵能,顺着阿巴顿的记忆,穿越了维度的屏障、时空的洪流、混沌诸神的干扰。
这是一条黑暗,且充满危险,随时可能被切断的道路。
但那道路的尽头,是一个正在被混沌吞噬、正在绝望中挣扎、正在等待着救赎的宇宙。
隋阳看到了那个宇宙。
他看到了黄金王座上的帝皇,那个沉默、疲惫的存在,看到了泰拉上的帝国宫殿,那座在混沌的围攻下依然屹立,伤痕累累,却从未倒下的堡垒。
他看到了那些忠诚的原体,如静滞力场中的基里曼、在巨石中沉睡的莱昂、在阴影中猎杀的科拉克斯。
此外,他也看到了那些叛徒。
荷鲁斯已经死了,但“他”的灵魂还在恐惧之眼中游荡,被混沌诸神当作玩物。
纵使珞珈·奥瑞利安、马格努斯、安格隆已经“陨落”,但怀言者军团仍然在无数世界上建造着亵渎的教堂,千疮之子在亚空间的边缘探索着禁忌的奥秘,而吞世者军团,则在恐惧之眼中进行着永无止境的角斗。
而佩图拉博、莫塔里安,在恐惧之眼中建立了自己的帝国,在混沌诸神的庇护下继续与帝国为敌。
隋阳看到了它们。
借助眼前这个所谓混沌代言人的叛徒,成功完成定位。
接着,隋阳的灵能,从阿巴顿的意识中收回。
过程如同潮水退去、风暴平息、火焰熄灭。
金色的光芒从阿巴顿的头颅中涌出,回到隋阳的手掌中,并且在收回的过程中,带走了阿巴顿最后的力量、气息与生命。
阿巴顿的身体,在地面上抽搐。
它的眼睛还睁着,眼眸中依旧倒映着金色的光芒,手指在地面上微微移动。
但它已经无法承受了。
隋阳的灵能在读取记忆时,也在燃烧它的灵魂。
这不是惩罚、折磨,而是宛若将一张写满文字的纸,投入火焰中的必然结果那般。
它的灵魂,在混沌诸神的侵蚀下,已经变得脆弱、污浊、不堪一击。
隋阳的金色光芒在净化的同时,也在“蒸发”它。
阿巴顿的皮肤开始迅速龟裂。
裂纹从额头开始,向脸颊、脖颈、全身蔓延,而金色的光芒在裂隙中闪烁、脉动,将它的身体从内部瓦解。
裂纹中没有血液流出,因为它的血液已经被“蒸发”。
阿巴顿的肉体开始剥落。
皮肤如同干涸的泥土从骨骼上脱落、肌肉如同被烤焦的肉干般碎裂,至于骨骼,则是如同被风化千年的化石般“酥脆”。
扭曲、腐化的身体在地面上“坍塌”,并且坍塌的过程中,还发出细碎的、如同落叶被踩碎一样的声响。
阿巴顿的眼睛,是最后熄灭的。
所有岁月、战斗、选择,所有一切,都在它的眼中快速闪过,如同走马灯。
然后彻底熄灭。
至于阿巴顿的尸体,则化作一堆灰烬。
黑色军团的“战帅”、混沌诸神在实体宇宙中的“代言人”,此刻,只是一堆灰烬。
一阵微风从冥想殿的入口吹来,风很轻,轻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灰烬在那风中飘动,接着,灰烬被风吹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尘埃般的颗粒,在金色的光芒中飘散,最终消失不见。
冥想殿中,一片寂静。
“...”
基里曼站在王座前,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那堆正在被风吹散的灰烬。
原体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喜悦,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在见证一个必然结局时的平静。
而杨峰和灰骑士、常胜军,仍在冥想殿的入口处列队,并且这些巨人的身影在金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庄严,如同雕塑。
随后,基里曼迈步上前,低声开口道:
“父亲,您是否已经完成定位?”
闻言,隋阳看着自己的长子之一,面容上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笑意,说:
“完成了。
那个宇宙,有大叛乱,有忠诚派与叛徒原体。
那个宇宙,有恐惧之眼,有伤痕之地,有混沌诸神在实体宇宙中最强大的据点,也有它们最脆弱的命门。”
说到这里,隋阳的嗓音变得更加低沉:
“待你们处理完二四宇宙(无敌少侠)后,我便会开启指定的空间门,你们将穿越那道门,进入那个宇宙,与混沌、与叛徒、与异形展开全面交锋。”
“...”
基里曼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疑虑,继续询问道:
“那个宇宙的帝国呢?他们会接受我们的帮助吗?”
“他们不需要‘接受’。”隋阳的回复则平静、有力,“他们只需要‘见证’,见证另一个宇宙的帝国,如何与混沌战斗,见证另一个宇宙的原体,如何与叛徒交锋,见证另一个宇宙的帝国,如何——
拯救他们。
而主宇宙帝国,我们的帝国,已经准备好了。”
“我明白了,父亲。”
“嗯,去吧。”
“是,父亲。”
基里曼点头允诺,然后转身,向冥想殿的入口走去。
咚、咚。
杨峰和那些灰骑士、常胜军,跟在这位原体的身后,磁力靴踏在金色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如同战鼓般的声响,而他们的身影则跟随原体,消失在了金色的光芒中...
...
第930章 趋于稳定、尘埃落定
自极限战士、暗黑天使发动突袭之后的一个月内,二四宇宙的银河系,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浑沌的能量在退潮,那些曾经在虚空中若隐若现的裂隙在愈合,在星海中游荡的恶魔逐渐消失。
它们不是被彻底消灭了,毕竟当下的混沌永恶魔,远不会被彻底消灭,绝大多数的它们只是被击退、驱散了,被赶回了它们应该待的地方。
那些维特鲁姆帝国的附庸种族,在失去了摄政王崔格、失去了那些被腐化的维特鲁姆战士、失去了混沌的庇护后,要么被赶尽杀绝、要么选择了投降。
并且,能够被人类帝国接受投降的附庸种族,是没来得及参与战场,同时也没有遭受混沌腐化、扭曲的家伙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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