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巨神公司到人类帝国 第957章

  不是服从,而是审视。

  它们在重新评估、重新判断、重新选择。

  兽人的世界从来如此,强者为王,弱者被撕碎。

  如果格鲁克不再是强者,那它就不再配做老大。

  那些屁精们在兽人小子的腿间、在尸骸的缝隙中、在格鲁克的阴影下,尖叫着、蹦跳着、推搡着。

  它们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那微妙的变化,似乎是对格鲁克权威的动摇。

  屁精们最擅长在缝隙中生存,在混乱中捞取好处。

  此刻它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被惊扰的蚊群。

  “老大不敢上了!”

  “老大怂了!”

  “老大要跑了!”

  各类声音钻进格鲁克的耳朵,在那兽人战争头目的意识中,点燃了比恐惧更可怕的东西,即羞耻与愤怒。

  “闭嘴!!!”

  格鲁克的咆哮如同炸开的雷暴。

  同时,它的砍刀挥过最近一个兽人小子的脖颈。

  刀刃划过粗糙的绿皮、坚硬的骨骼,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弧线。

  头颅飞起,绿皮血液从断裂处喷涌如泉,无头的尸体向前踉跄了两步,然后轰然倒下。

  焦黑的泥土贪婪的吸收着绿色的液体,如同干渴已久的土地终于迎来了雨水。

  但质疑、挑衅,依旧在兽人小子们眼中、在屁精尖叫声中,同时还在Waagghh能量中扩散。

  “老大怕了”这个概念,没有被那刀刃切断。

  倒下一个兽人小子,还有十个、百个、千个。

  Waagghh的能量在质疑中反而更加炽烈,绿皮的躁动在格鲁克的迟疑中更加狂野。

  它们需要一个不怕死的、敢冲在最前面的,能够将黑红色巨人砍倒的战争头目,而不是一个只会砍自己人的“胆小鬼”。

  一个身形格外魁梧的兽人小子从队伍中走出来,它的块头仅次于格鲁克,身上披着从极限战士尸体上剥下的蓝色甲片。

  它的手中握着一把双刃战斧,斧刃上刻着粗糙的符文,在“俺寻思”力场的作用下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格鲁克,你要是怕了——”

  那兽人小子咧嘴露出满口獠牙,声音中带着赤裸裸的挑衅,“俺来当老大,俺去砍了那个铁罐头。”

  格鲁克的眼睛猛然转向那个挑战者。

  它认识这对方,在部落中觊觎老大位置已久的“野心家”。

  每次格鲁克在战斗中受伤,对方都会在暗中磨砺它的战斧,等待时机。

  此刻,对方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那是一个猎手看到猎物虚弱时的本能兴奋。

  格鲁克知道,它已经没有退路。

  如果不冲锋,它会被对方在背后砍倒,但如果冲锋并活下来,它依然是老大。

  然而,如果冲锋并死去...

  至少是战死的。

  对兽人来说,战死永远好过被质疑、被背叛,或是在耻辱中倒下。

  这是兽人世界的铁律,是刻入绿皮基因深处的法则。

  “...”

  格鲁克深吸一口气,胸腔在粗糙的金属装甲下剧烈起伏。

  咚!咚!

  它从尸骸堆积的高处迈下,沉重的脚步在焦土上踏出深深的凹坑。

  砍刀在其手中握紧,刀柄上的符文亦是在Waagghh能量的灌注中爆发出刺目的绿光,如同沸腾的岩浆、燃烧的毒焰。

  “俺——格鲁克·碎牙者——不怕你!!”

  它的嘶吼在战场上炸开,带着疯狂、绝望,试图说服自己。

  声音在空气中震荡,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将周围的灰尘震得四散飞扬。

  “俺是这Waagghh的老大!俺杀过比你还大的家伙!俺砍下过比你还高的脑袋!”

  咚、咚——咚!!

  它迈出第二步、第三步,脚步越来越快。

  沉重的身躯在焦土上踏出闷雷般的震动,每一步都让地面颤抖。

  周围的兽人小子们不自觉的让开一条通道,让它们的战争头目冲向那个黑红色的“巨像”。

  “俺要把你的脑袋挂在俺的旗杆上!!俺要把你的骨头做成俺的椅子!!俺要让你的甲胄变成俺的——”

  它的话语在战场上、在冲锋的轨迹上、在砍刀挥下的瞬间,戛然而止。

  噗嗤————!!!

  格鲁克·碎牙者的头颅,在砍刀举起,却还未落下的瞬间——

  炸裂。

  不是被战锤砸碎、不是被利刃切割,也不是被爆矢弹击中。

  绿色的血液喷涌如泉,在天空下划出暗绿色的弧线,灰白色的脑浆在飞溅中四散,如同被打翻的浆糊。

  碎骨在冲击中飞射,有的钉入焦土,有的嵌入附近兽人小子的甲胄。

  砍刀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刀尖插入焦土,刀柄在惯性中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咚-咚-。

  无头的尸体在冲锋的惯性中向前继续冲了两步。

  而尸体在第二步结束时,失去了所有动力,僵直了一瞬,然后如同被推倒的铁塔,向前倾倒。

  扑通——!

  硕大的绿皮无头躯体轰然倒下。

  灰尘在焦土上扬起,在尸体上堆积,将绿色的血液染成浑浊的暗色。

  砍刀还在颤抖,但刀柄上的符文,却逐渐暗淡,如同垂死者的瞳孔。

  战场上,则在格鲁克倒下的瞬间,变得极其安静。

  不是炮火停歇、风沙止息的安静,而是那种在死亡面前、在不可理解的力量面前、在绝对碾压面前才会出现的,如同深渊般的死寂。

  兽人小子们的脚步在冲锋中凝固,一个个如同被“石化”。

  它们的手臂还举着砍刀,它们的嘴巴还张着咆哮,它们的眼睛还瞪着前方,但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意志,都在格鲁克头颅炸裂的瞬间,被冻结了似的。

  屁精的尖叫声在喉咙中被掐断,那些刺耳的,永不停歇的声音,此刻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齐根剪断。

  叮~噹!

  一个兽人小子手中的砍刀滑落,刀刃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个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如同打破诅咒的第一声钟鸣。

  紧接着,更多的砍刀、战斧从僵硬的手中滑落,金属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散乱的丧钟。

  “老大,老大死了??”

  一个兽人小子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置信,带着困惑。

  “老大被秒了...”

  另一个兽人小子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超出理解的茫然。

  它们见过战斗、见过死亡,见过强者击败弱者。

  但它们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一个战争头目,一个在Waagghh能量中滋养了数百年的存在,一个在战场上肆虐了无数年的噩梦,在它最强大、最疯狂、最不可一世的时刻被秒杀。

  不是被击败、被击退,也不是被消耗到力竭后斩杀。

  而是秒杀。

  此刻,在那个黑红色的巨人身影面前,格鲁克·碎牙者与那些被它踩死的蝼蚁之间,没有任何区别。

  恐惧开始蔓延。

  如同溃堤的洪水、燎原的野火,或是被压抑了亿万年后,终于找到出口的地狱熔岩。

  恐惧从格鲁克倒下的尸体开始,向四面方八扩散,吞噬每一个绿皮的意志,瓦解每一个兽人的战斗欲望。

  它们开始逃跑。

  不是有组织的撤退、战术性的转移,更不是任何战场上应该有尊严的退却。

  而是溃逃。

  真正的、彻底的,没有任何尊严的溃逃。

  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枯叶,或是被火焰驱赶的兽群。

  兽人小子们丢下了武器、甲胄,甚至丢下了那些曾经被视为神圣的战利品。

  它们推搡着、践踏着、拥挤着,朝着远离那道黑红色身影的方向逃窜。

  倒在最前面的兽人被后面的同伴踩过,惨叫在溃逃的嘈杂中,微弱得像是蚊蝇。

  但没有兽人停下来,更没有兽人回头。

  “哇~!!”

  “快跑啊~!!”

  屁精们跑得更快,它们矮小的身躯在尸骸的缝隙中钻来钻去,在碎石的阴影中躲避,在溃逃的兽人小子的腿间穿梭。

  它们的尖叫声汇成一片刺耳的声浪,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老鼠那般,代表着极度的恐惧。

  陷阵者们趁势追击。

  大量黑红色的三人组,在溃逃的绿色浪潮中切割,巨盾挡住零星的本能还击,动力剑、链锯剑在绿皮的脊背上划过,将粗糙的甲胄和粗糙的肉体一同切开。

  动力矛从兽人的背后刺入,再从前胸穿出,或是将还在奔跑的身体钉在焦土上,绿皮身体在矛尖上抽搐,血液则顺着矛杆向下流淌。

  每一组陷阵者都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于溃败的兽人队伍中碾出血路。

  至于泰伦虫族,亦是在陷阵者的不断穿插中被切割,那些虫子在彻底失去统一调度后,开始暴露出本能驱使下的混乱。

  有的在原地转圈,有的冲向不该冲的方向,有的甚至与身旁的同族互相撕咬。

  那些让极限战士头疼不已的异形,此刻在陷阵者的推进中,如同收割机前的麦穗,接连倒下。

  还在顽抗的虫族被压缩到几个孤立的小块区域,然后被逐一清剿。

  陷阵者们的配合娴熟,他们甚至不需要具体的言语交流,只需一个轻微的姿态变化,队友便能心领神会。

  战场上到处是这样的三人组,到处是配合默契的绞杀。

  持续了无数年的围攻战,在隋猛和三百名陷阵者的支援下,以及在格鲁克·碎牙者头颅炸裂的瞬间,被打破了。

  皇冠山脉的外围城墙前,曾经被异形潮水反复冲刷的焦土上,第一次没有了虫族的嘶鸣、没有了兽人的咆哮。

  只剩下陷阵者黑红色的身影在战场上游走,以及那道站在战场中央、身高超过五米,让所有敌人胆寒、让所有友军仰望的“巨像”...

  ...

第967章 那么,请引路,带我去见我的‘兄弟’——罗伯特·基里曼

  这时候,陷阵者们侧身让出的通道,如同一道被钢铁巨刃劈开的峡谷。

  三百道黑红色的身影在清彻的天空下静默矗立,而专属终结者甲胄上的龙纹,则在炮火的余烬中泛着幽暗的光泽,至于部分龙首饰品,其昂起的方向,似乎正对着城墙上那些蓝色的身影。

  他们的呼吸在头盔中被过滤,低沉的气流声像是某种古老的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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