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巨神公司到人类帝国 第972章

　　他带领我们征服星空，在人类文明辉煌的时代，他是我们的领袖、父亲，甚至是被绝大多数人类视作神明。

　　但他也利用了我们，将我们视为工具、棋子，将我们视为在庞大棋局中可以随时牺牲的消耗品。”

　　罗伯特眉头紧皱，“他爱我吗？也许。

　　在他的方式里，在他那被帝皇身份束缚、使命压迫、责任禁锢的方式里，他或许爱我，但那不是父亲对儿子的爱，而是造物主对被造物的爱。”

　　基里曼沉默了片刻，才说：

　　“我们的父亲有些不同，主宇宙帝皇，他会亲手为我们打造甲胄，会在我们迷茫时给出建议，会在我们犯错时给与宽容，也会在我们成功时分享喜悦。

　　此外，他还会与我们在花园中下棋、训练场中切磋，或是冥想殿中共进晚餐。

　　他不仅是基因上的父亲，更是灵魂上的父亲。”

　　“...”

　　这回反倒是罗伯特看着基里曼沉默了很久，最终有些叹气、自嘲道：

　　“如果我宇宙的父亲也能这样，那该多好。”

　　基里曼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不是一个需要答案的问题，这只是另一名原体，对另一个宇宙的“父亲”所发出的感慨。

　　接下来，两位原体开始交谈。

　　理念，发展，建设——

　　那些基里曼所在的宇宙，即《战锤40k》宇宙的父亲曾经承诺过、却再也无法真正实现的理想，但在主宇宙帝皇的光芒中，在这百余年的建设与扩张中一一实现。

　　没有贵族的阻碍、没有腐败的侵蚀，而混沌的干扰只能说产生些许阻碍、牺牲罢了。

　　帝皇、原体、阿斯塔特，更是得到了民众的尊重、关爱，甚至在某些方面的保护。

　　罗伯特听着基里曼讲述主宇宙帝国的管理体系、内务部的运作方式，讲述行政长官的选拔、考核、晋升。

　　那些在他们宇宙中被贵族垄断、被高领主把持、被腐败侵蚀的权力，在这里变成了一份“职业”。

　　不是世袭、终身的，不是可以随意支配平民生死的特权，而是需要通过考试、培训、考核才能获得的职位，需要对民众、法律、帝国负责的义务。

　　“如果你跟我回我们的宇宙——”罗伯特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人类帝国会更加稳固。

　　你的管理才能、你的建设经验、你的战略眼光，能够拯救无数世界，我们需要你。”

　　基里曼看着罗伯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微微摇头，给予回复：

　　“我不能去，我的职责在这里。

　　父亲、帝国、民众需要我，我不能抛下他们，去另一个宇宙拯救那里的人民，就像你无法抛下自己的宇宙，留在这里享受和平。”

　　“...”

　　罗伯特沉默。

　　他知道基里曼说得对。

　　不能抛下自己的宇宙、自己的子嗣，更不能抛下在“腐烂帝国”中依然坚守的子民。

　　窗外，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悬浮艇的机舱照得明亮。

　　两位原体继续交谈，交换着对治理理念、对建设方法、对如何在黑暗宇宙中为人类点燃希望火炬的见解...

　　...

第980章 “不需要，太空野狼还能战斗，但需要时间。”

　　大型悬浮艇在零二地球的上空缓缓巡航，而窗外阳光透过云层洒进机舱，将两位原体的面容照得明亮。

　　基里曼靠在座椅上，有着蓝色瞳孔的眼眸，注视着窗外那片在百余年间从废墟中重建的都市，手指再度于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有力。

　　此刻，主宇宙帝国的基里曼，还有来自另一个宇宙的罗伯特·基里曼像是暂且停下了交谈，并且双方的会晤进入了“另一阶段”。

　　而另一名原体伏尔甘，则是闭目养神中，没有插话，毕竟这是两位“同一人”的交谈。

　　至于卡尔加和八名常胜军，亦是没有开口发表各自的观点，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原体之间的对话不是他们这个级别能够干涉的。

　　虽说主宇宙帝国不讲究那些，但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他们，短时间内还无法改变根深蒂固的观点。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后——

　　“作为主宇宙极限战士的基因之父。”基里曼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其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罗伯特的面容上，继续说：

　　“我以主宇宙极限战士的名义，向你们提供一批足以建设我们军团六支连队的舰艇、装备与武器。”

　　说着，基里曼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近千艘各式舰艇，超过六千套钛坦动力甲、百余套终结者动力甲，还有上百万套辅助军专用的动力套装、CMC重型动力甲，以及配套的训练设备、维修工具、弹药生产线。”

　　？

　　闻言，纵使是身为原体的罗伯特，其眼眸也不由自主的微微睁大。

　　显然，这不是一位原体应该表现出来的惊讶，而是在听到一个远超预期的数字时，原本平静的内心“湖面”激起了剧烈涟漪。

　　近千艘舰艇——

　　在他们宇宙的帝国海军中，一个星系的舰队规模可能也就这个数字。

　　六千套钛坦动力甲...

　　而了解了主宇宙帝国大概历史的罗伯特，知晓钛坦甲是比陶钢甲更加可靠的存在，并且新型号拥有着能量护盾，而六千套，足够装备三个阿斯塔特战团。

　　百余套终结者动力甲...

　　终结者是每个战团最精锐老兵才有资格穿戴的装备。

　　上百万套辅助军动力套装，可以武装一个星界军集团军的凡人精锐。

　　“这...”

　　罗伯特的嘴唇张开，想要说些什么。

　　但基里曼抬起手，打断了罗伯特的话，然后说：

　　“不需要推辞、不需要感谢、不需要任何客套，这是另一个自己应该做的。”

　　罗伯特沉默了片刻。

　　复杂的神情闪烁，似乎在消化、在接受。

　　他明白基里曼为什么这么做。

　　除了表示好意，对另一个宇宙自己的好意外，“他”的确需要支援、需要装备，需要在这个腐朽帝国中站稳脚跟的资本。

　　所以他明白，这是投资。

　　投资他的未来。

　　在他苏醒后的帝国，他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那些高领主，那些贵族，那些在腐朽帝国中蟠踞了万年的寄生虫，在他面前不过是蝼蚁。

　　他是原体，是帝皇的子嗣，是帝国最伟大的军事统帅之一。

　　他可以命令、审判那群蛀虫，还可以进行处决——只要他愿意。

　　他，罗伯特·基里曼的苏醒，在他们的宇宙中，绝对是一件轰动整个帝国的事件。

　　从他踏出静滞力场、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的名字就会再度传遍整个银河——

　　罗伯特·基里曼，极限战士的原体，奥特拉玛的领主，从死亡中归来。

　　而帝国的摄政...

　　那不是需要争取的职位，也不是在高层议会中投票表决、辩论、交易的权力，而是他苏醒后，在那个群龙无首、高层勾心斗角、帝国濒临崩溃的时刻，唯一有资格、有能力、有威望拯救帝国的“原体责任”。

　　不是他要求、争取，或者说渴望，而是不得不担任帝国摄政。

　　如果他和主宇宙帝国站在一起、公开接受主宇宙帝国的援助、公开承认主宇宙帝国帝皇的帮助，以及与另一个宇宙的原体并肩作战，那么主宇宙帝国在那个宇宙的大远征和统合战争会更加容易。

　　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会倒向主宇宙帝国，还在抵抗的势力会失去信心，而那些还在犹豫的民众会看到希望。

　　帝国摄政的选择，影响力远超任何宣传、任何外交、任何军事压力。

　　那些贵族，那些在腐朽帝国中盘踞了万年的蛆虫，会更加恐惧。

　　他们恐惧的不是主宇宙帝国的舰队、原体的力量、阿斯塔特的链锯剑，而是失去。

　　失去权力、财富，失去在腐败中滋养、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特权。

　　与其让全体人类得到解救、让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同胞看到光明，或是在绝望中祈祷的信徒得到回应，他们更愿意保住自己手中的权力、地位、财富。

　　他们会在议会中联合，会在暗处策划、调动军队，会用一切手段阻止主宇宙帝国的“侵蚀”。

　　不是因为他们不爱帝国、不爱人类，或是不爱帝皇，而是因为他们爱自己。

　　“...”

　　罗伯特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贵族的嘴脸。

　　行星总督在自己的领地上为所欲为、商业巨头在垄断中疯狂敛财、海军贵族在战舰上过着奢靡生活。

　　再想起那些在巢都底层挣扎的平民、工厂中耗尽生命的工人，他们的汗水、鲜血、生命，被压榨、剥削，还被传教士洗脑。

　　而他的帝国，在这万年的绝望中，已经变成一具“扭曲臃肿腐烂的巨型尸体”。

　　怪不得混沌“钟爱”人类。

　　不是因为人类特别“美味”、人类的灵魂特别“营养”，而是因为人类自己为混沌提供了最肥沃的土壤。

　　他睁开眼睛、面带微笑。

　　并且不是礼节性的客套笑容，而是在接受帮助、投资，最主要的是，接受另一个自己的好意时，终于看到盟友、希望、光明的释然。

　　“感谢。”

　　两个字的回复，简单、直接，没有多余修饰。

　　基里曼微微点头，“不需要感谢，只是另一个自己应该做的。”

　　两位原体对视。

　　目光中，带有绝对的理解、信任，也有在两个绝佳政治家之间，不需要言语的交流，如同棋手落子般的默契、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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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与此同时。

　　《战锤40k》宇宙，马库拉格恒星系内。

　　绝大多数星球的暗红色天空，在纯净之花的影响下开始变得“透彻”，灰黄色的阴霾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被驱散。

　　恒星的光芒似乎是首次毫无遮挡的，开始洒落在被战争蹂躏的土地上，将一切都照得明亮。

　　太空死灵的舰队被驱逐了。

　　那些会飞的金字塔在影月苍狼、人类之子、帝武卒舰队的追击下退入驱灵死域。

　　泰伦虫族的虫潮被清剿了，紫色甲壳在爆矢弹的冲击下碎裂、等离子炮的高温中熔化，或是在链锯剑的“嘶吼”中被切成碎片。

　　欧克兽人的绿色浪潮被击溃了，战争头目的头颅被隋猛击碎，兽人小子在黑红色巨人的阴影中溃逃，“Waagghh”能量在溃逃中消散。

　　那些在阴影中蠢蠢欲动的异端——

　　被混沌低语侵蚀、邪神赐福、在腐蚀中扭曲的存在，则是被帝武卒的战争侍女、被影月苍狼和人类之子的智库锁定。

　　金色光芒在那些异端的藏身之处闪烁，灵能在阴影中炸裂，将混沌能量驱散，将邪神低语切断，再将扭曲的灵魂净化、吞噬，化作主宇宙帝皇灵能体量的一部分。

　　工程部的橙黄色身影和机械虫海般的海克斯机器人，在巢都外墙缺口处忙碌，模块化材料在焊接枪的火焰中与古老石材熔铸。

　　纯净之花的种子在焦土上播下，于腐蚀、破败的土地上生根发芽，在恒星光芒中绽放出水晶般的花瓣。

　　帝国神印的基座在巢都最高处奠基，汉字符文在基座上雕刻，灵能在符文中流淌。

　　马库拉格恒星系，正在从战场变成堡垒。

　　此刻，盾世界指挥中心内。

　　全息星图的光芒在荷鲁斯的面容上，投下明暗交错的蓝色光影。

　　他站在中控台前，眼眸注视着逐渐旋转的星图。